「這樣不是很好嗎?」
孫謹嵐笑了,「對於你們皇家人來說,所有人都是普通人,豈不是更容易統治和管理?
怎麼你們還在為此事而為難?」
「你說得對。」
葉凌霄笑着點頭,「不過有些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
孫謹嵐眼珠子一轉,「是因為曾經擁有這種力量,要是徹底消失了,自然不甘心。
不甘心的人不僅僅你們皇室,相信其他勢力也一樣。
你這次來找我,就是想問問怎麼在這天地靈氣消失之後,還能踏入修士的門檻,對嗎?」
「確實是這樣。」
葉凌霄坦然回應,「皇家必須有強大的勢力,才能鎮壓住世家和勛貴們。
如果皇家一直有修士坐鎮,天下人皆不敢造反。」
「這是你父皇的想法,對不對?」
「你怎麼猜到的?」
「因為只有你父皇才會那麼『天真』。」
孫謹嵐嗤笑,「就算他說得對,你們葉家有玄門高手坐鎮,那又怎麼樣?
別人不造反,並不代表你兄弟,或者是下一代皇帝的兒子,或者是下下代皇帝的兒子不會造反。
只要你們葉家人自己造反,我相信就算是你們皇家有玄門高手坐鎮,他們也不會幹涉,畢竟不管是誰坐上皇帝都是葉家子孫。
我說得對嗎?」
「」
葉凌霄怔了一下,忍不住輕笑起來,「對,就算別人不造反,葉家子孫為了皇位,直接造反並不稀奇。
將來會如何,大家都不知道。
不管怎麼葉家有修士和沒修士,還是有很大的區別。」
「別妄想了。」
孫謹嵐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天地變化,不是誰都能夠阻擋,那麼多玄門高手都無法改變現在的狀況,難道我們就可以?
我們又不是神仙,還沒這種改天換地的本事。
雖說天地靈氣漸漸消失,並不代表現在已經不存在了。
起碼還要經歷兩三代人之後,這片天地的靈氣才會徹底消失。
當然現在的人想要再踏入修士的門檻已經是很艱難了。
三五年之後會更少,十年八年之後更是寥寥無幾。
不用超過二十年的時間,不會再有新的修士出現。
再等二三百年之後,世間不會再有修士,大家皆為凡人。
我覺得這樣挺不錯的。」
說到這裏便停了下來。
孫謹嵐認真地打量他,「你剛剛踏入修士門檻,以你皇家一國之力的資源供你修煉的話,起碼能上你衝上練氣化神,起碼有三百年的壽命。
三百年之後,你也算是這片天地最後一批修士。
至於三百年後你們葉家還是不是皇室,重要嗎?
說不定你還沒有三百年時間,你們葉家的江山已經被人搶走了。」
「你說的話,雖然難聽卻很有可能是事實。」
葉凌霄說道:「老祖宗和父皇恐怕不願意去接受,想辦法延長葉家皇室。
尤其是知道你們師門深不可測,心裏總有期望。」
「葉凌霄,我跟你說過。」
孫謹嵐送他一個白眼,「沒人能勉強我,更無人能夠逼迫我,真正把我給惹火了。
第一個掀了你們葉家皇室的人,肯定是我。
不信的話,可以叫你父皇試一試。」
葉凌霄帶着複雜的心情離開。
孫謹嵐像個沒事的人一樣,顯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當晚。
整個京城十分安靜。
次日。
據傳來的消息。
霍家人沒護送靈棺離去。
而是把靈棺存放在寺廟之中。
安定侯霍錦司帶領一家人返回城內。
這種選擇似乎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等候霍家人繼續做出決定。
安定侯府。
正院。
霍大夫人靠在躺椅上。
她整個人憔悴,心灰意敗的模樣。
「夫人!」
身為貼身嬤嬤的王嬤嬤端着一碗燕窩上前,小聲說道:「夫人您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
請夫人喝碗燕窩填填肚子可好?」
「嬤嬤,我不餓。」
霍大夫人空洞的眼神終於有了一點神采,「你拿下去吧,不用管我。」
「夫人!」
王嬤嬤心疼不已,語氣帶着哽咽,「老夫人要是知道夫人如此傷心,老夫人定會生氣的。
定會責怪您怎麼能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還有,咱們的小侯爺會擔心夫人。」
「不需要他擔心我。」
霍大夫人面無表情,「以後不用在我面前提他了。」
「夫人」
王嬤嬤剛想說什麼。
門口處傳來冷冷的聲音,「怎麼,自己的兒子都不要了?」
「侯爺。」
王嬤嬤聞聲而望,趕緊行禮,「老奴見過侯爺。」
「王嬤嬤,你先下去。」
霍錦司揮了揮手,示意她先離開。
王嬤嬤目光向自家夫人望過去。
誰知霍大夫人並沒有理會她。
不敢反抗命令的她只好放燕窩,先退出去。
「怎麼,你還不吃東西?」
霍錦司的目光掃了一眼碗裏的燕窩,「你這是在跟本侯鬥氣嗎?」
「」
霍大夫人沒理會他,更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本侯有其他打算。」
看到神色黯然的人,霍錦司眼裏閃過一抹愧疚。
他冷硬的表情不知不覺柔和下來,「你放心,娘的靈棺定會下葬到最好的風水寶地。」
「」
霍大夫人仍然沒抬頭,一動不動的像個木頭人。
「素秋。」
霍錦司望着髮妻,柔聲道:「是我對不起你,這二十年來辛苦你了。
你放心,該給你的尊榮本侯定會給你。
誰也奪不走屬於你的東西。」
「霍錦司!」
霍大夫人冷漠的眼神看向他,「聽到你這話,我廖素秋是不是該向你感激涕零,該向你跪拜謝主龍恩?」
「你瞎說什麼。」
霍錦司臉色微變,「什麼話都敢亂說,這話傳出去豈不是惹出大禍。」
「呵呵!」
霍大夫人冷笑兩聲,「在你眼裏我是不是很好欺騙?
難道你真的把我當成是傻子了嗎?
身為安定侯夫人,什麼都不知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把我當成傻瓜一樣欺騙。
我是不是繼續說服自己,不要介意,不要管,不要問,繼續當個傻子當個聾子,好叫你霍錦司安心?」
「素秋」
霍錦司恍然之間明白了什麼,神色也越發難看:「你一定要選擇這條路嗎?」
「放過我吧!」
「你什麼意思?」
「我說你放過我。」
霍大夫人閉上眼睛,冷聲道:「你們誰也別再出現在我面前,我廖素秋自願下堂。
以後定安侯府的任何事都與我無關。」
「你,你連兒子都不要了?」
「兒子,是你霍錦司的兒子。」
「廖素秋,你怎麼如此偏激。」
霍錦司露出怒容,「本侯虧欠你,遲早會補償給你,如今你如此固執,將來定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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