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魯河最慘的一天。
劉家海被解僱,搖滾部門原地解散,各個工作人員回到原部門原崗位。
他再一次回到了那個逼他喝酒的主管手下工作。
再一次,抱着自己的工作箱,回到了自己最討厭的地方。
而且,現狀比以前還更糟糕了
但凡是職場,都會有嚼舌頭的。
「喲喲,這不是魯河嗎,你不是抱上劉家海的大腿了嗎?」
「那會劉家海不是特別看重你嗎?你怎麼又回來了?」
「那個啥,伱之前的工位被人佔了,廁所旁邊有個小工位,你去哪吧。」
慘,是真的慘。
魯河心中辭職的想法飄過一萬次,但不敢行動。
他想起劉家海之前說過的話,說要給他找一個下家公司。
但…劉家海自己現在估計都還在心情鬱悶中,估計一時間沒想起他。
他總不能舔着臉給劉家海發消息問吧。
於是,魯河只能臨時駐紮在廁所旁邊。
他的主管也來了,對他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
說了四個字。
「今晚聚餐。」
然後就走了,這四個字意味着,今晚的服從性管理測試要來了。
魯河抱着頭,整個人趴在工位上,沒有一點精神氣。
我就是想安安靜靜打個工,怎麼都這麼難!
他現在唯一的救命繩,就是劉家海。
思索半天,魯河還是忍不住了,拿出手機,打開和劉家海的聊天框。
【劉老師,之前您說給我找下家公司這件事…】
但沒發出去,萬一當初劉家海只是說着玩呢。
畢竟劉家海是專業的填詞人,百春待不下去,扭頭就可以繼續給專業歌手填詞,說不定根本就不在乎他。
魯河想了半天,還是把編輯好的信息又刪掉了。
坐在工位上,長長的嘆了口氣。
麥子善回到了魔都後,整個人徹底放鬆了下來,為了這個網絡春晚,這些日子全是綵排和演練,生怕沒辦法掌控好《燕京,燕京》這首歌。
不過,結果還是很完美的。
完美到,魔都的鹽業,現在是徹底人滿為患。
整個鹽業舊工廠,加上後面的後院,一共近千平方米,現在每當中午一過,就有人驅車前來。
把這一千多平方米擠的是滿滿當當。
回到魔都鹽業後,麥子善站在舊工廠的前面空曠場地,看着這個夢開始的地方。
之後的三天,麥子善徹底放鬆下來,連唱三天,把之前的已經唱響的搖滾樂,全都再點燃一遍。
每到深夜,離去的人都會朝他熱情的打招呼,帶着一臉不舍的表情。
之後就是打掃場地,麥子善和很多人一起打掃,有汪頁,陳坤,范平江,還有他的樂手們,偶爾還會有紀中赫。
清理一些客人留下來的垃圾,這件事本身可以請個保潔做。
但眾人就是喜歡打掃這種熱情收場後的局面,幾人會說說笑笑,偶爾高聲歌唱,將整個鹽業打掃的一塵不染。
每天都會忙活到夜裏一兩點。
之後,幾人在外面的空曠地架起一個燒烤架,把陳坤醃好的肉拿出來,一邊吃,一邊偷喝紀中赫的好酒,看着幾十里外若隱若現的城市夜景,吹着微醺的晚風,聞着帶了點微焦的肉味,撒上孜然辣椒,一口咬下去。
完美的結束一天。
不過,麥子善想起來那個給自己建議的人,是他說,燕京要多來點心酸的感覺。
當時麥子善心裏很焦急,立刻跑去邁向紀元練習去了。
本以為之後還會在鹽業見到他,到時候再感謝他也不遲,結果,一連好幾日,都沒人影。
「你們記不記得,一個戴着眼鏡的,人看起來有點乾瘦,大概過年前來過」
麥子善描述了一通魯河的畫像。
試圖讓眾人幫他回憶。
幾人都是無奈的看着他。
「這樣的客人,就按照你說的模樣,一天有一百個,你當我腦袋裏內置了電子眼嗎?」
麥子善只好暫時擱置此事。
不過范平江在一旁說道:「其實,除了一堆潛伏的記者們,已經有很多業內大佬偷偷來過鹽業了,比如說劉家海。」
他打了個嗝繼續說:「國內一線的填詞人,他不是明星,估計你們認不出來他,但你們都聽說過吧?」
麥子善點點頭:「聽過,寫了很多歌詞,很擅長敘事性歌詞和古風歌詞,那個,《三公里》就是他寫的吧?」
范平江點點頭,「我能認出他,是因為我之前在一個小型的學術會議上見過他,當時還找他要簽名了。他來過鹽業了,我當時就一眼認出他了,他還拿了個小本本,在那裏記你的歌詞。」
麥子善先是笑了笑,然後突然想起,給自己建議的那個年輕人,身邊的人就是拿了個小本本。
麥子善把剛拿到嘴邊的烤肉放下,看着范平江,把他看的一愣一愣的。
「什麼時候來的?」
「年前吧,就是你要參加網絡春晚那會,當時你為了這個春晚,一直在準備,我不想打擾你,就沒告訴你。」
聽到這話,麥子善確定了時間點。
又確定了人物形象。
看樣子,很有可能就是劉家海帶來的人。
他那一句點醒,對麥子善的幫助巨大,必須找個機會,說下感謝。
「你能不能聯繫到劉家海?」他看向范平江。
范平江正在專心給烤肉撒辣椒,致死量辣椒,看的陳坤在一旁嘴角抽搐。
「這辣椒不行啊,沒一點味。」
撒完致死量,還嘟囔了一句,然後回答道:「我聯繫不到,但你可以讓林姐聯繫,林姐人脈廣,誰都認識。」
麥子善點頭,這話不假,他想見誰,想做什麼事,只需要給林新月說一下就好。
林姐能把一切都安排妥當,專業,細緻,手裏握着巨大的關係網。
劉雙成曾經就說過,「這個公司可以沒我,但不能沒有林新月,就如同西方不能沒有耶路撒楞,齊魯不能沒有大蔥。」
麥子善心裏做好了規劃,準備通過林新月聯繫劉家海,再通過後者聯繫那個年輕人。
好好感謝一下才行。
「哥,求你,少放一點。」陳坤抓住范平江的手,後者正試圖把辣椒瓶子撒料口直接去掉。
「不辣啊,我吃着真的一點都不辣,就沒什麼味好吧。」范平江一臉不解。
汪頁也點頭,「的確不辣。」
樂手們也都附和。
麥子善吃着也還行,陳坤真的是吃辣廢物。
麥子善對他說道:「少數服從多數,實在不行,你再買個小烤架吧。」
於是,范平江得意地放辣椒。
陳坤可憐兮兮地,只好通過偷喝紀中赫的好酒解氣。
燕京。
好魚香飯店,以酸辣魚出名。
魯河整個人坐立難安,又回到了當初的場景。
一群人觥籌交錯,都是他同一個部門的人,酒味瀰漫着整個包廂。
大概十幾個人吧,其中他的主管坐在主位置,很多下屬不遺餘力地拍馬屁。
魯河把自己整個人縮起來,希望不引人注意。
飯他也沒吃多少,酒就在他面前擺着。
主管的目光還在來回掃視着他,和他面前的酒杯。
劉家海現在也沒有給他再發過消息,估計早就把他忘了。
就這樣吧,唉。
他在心裏嘆口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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