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楊儀也沒有活太久。
楊儀率領部隊退回,又誅殺魏延,自認為功勞很大,理當接替諸葛亮執掌朝政,可惜都是空想。
諸葛亮生前已有密奏送到劉禪手裏,認為楊儀性情急躁狹隘不堪重任,應該重用蔣琬。因而,楊儀到京城後,被任命為中軍師,手下沒有太多權利。
起初,楊儀任先帝劉備手下的尚書,蔣琬為尚書郎,後來都是任丞相參軍長史。但楊儀時常承擔軍中繁重的工作,覺得自己資歷超過蔣琬,經常流露出怨憤,斥責他人。那時候很多官員畏懼他,不敢與他交往,只有費禕前往看望他。楊儀對費禕說出心中怨恨忿怒,還對費禕說:「以前丞相去世時,我如果舉兵投靠魏氏,今日處世怎會落魄到這種田地呢!真是令人追悔莫及。」沒想到費禕秘密地將這些話向上奏報。
建興十三年正月,楊儀被廢流放。楊儀到了流放地,再次上書語氣措辭激烈,朝廷派人捉拿他。最終楊儀自殺,而他的妻兒老小回到蜀地。
諸葛亮嘆氣,「後來朝堂如何?」
「你出師表中所寫的大臣基本都被重用,朝堂還算安寧。」
「蜀國為何而敗?」諸葛亮又問。
蕭然一臉複雜,「這說來可就話長了。」
「你死後無數年,蜀漢大軍時常北伐,奈何沒有太多進展,敗戰多於勝仗。」
「後來蔣琬和董允等人都已去世,由費禕,陳祗,姜維等人接任,沒堅持多少年。」
「劉禪派遣諸葛瞻領兵於涪拒敵,最初諸葛瞻擊破鄧艾大軍的前鋒,便不聽黃崇的勸告佔據險要,最後戰死綿竹。此戰失利,朝廷中官員主張投降,劉禪親自前往魏國遞出降書。」
臉色瞬間蒼白,諸葛亮不敢置信的睜大瞳孔,語調有些許顫抖,「劉禪投降?」
他內心生出悲愴,眼眶微紅,「我隨先帝征戰多年,為的就是成就大業,先帝臨終前將劉禪託付於我,我未敢懈怠,教導更是盡心盡力。」
「劉禪為何咳咳咳咳為何投降?」
深刻理解諸葛亮的心情,蕭然出聲安撫,「你先別急,聽我說完或許你便沒有那麼難以接受了。」
「首先,東吳也滅了,曹操沒有登位,他兒子曹丕稱帝。」
「其次,天下最終落到了司馬懿的手裏,他七十多歲登基。」
「而且蜀漢的滅亡是註定的事,滅亡的開端就是你死亡之後,劉禪嚴格遵循你所給的出師表來重用人材。」
諸葛亮不解,「此話怎講?」
「就是,你寫過的名字劉禪完全重用,裏面沒名字劉禪誰都不信。」蕭然有些無奈,出師表沒問題,有問題的是劉禪。
不能說劉禪沒有半點才能,他就是過於信任諸葛亮。
「後世稱劉禪為扶不起的阿斗。」
「阿斗不是如此。」哪怕不能接受劉禪後來投降,諸葛亮依舊忍不住維護自己教導過的阿斗。
蕭然道,「這話是說得有些嚴重。」
「蜀漢後續的事,我從蔣琬說起吧。」
「勞煩蕭先生了。」諸葛亮強壓下喉嚨間的咳嗽,心中愁緒萬千。
蕭然給他遞上一杯溫水,不緊不慢的說:「蔣琬扛起重任後,很快在朝堂上服眾,有條不紊的處理朝中政事。」
「直到公元238年,那時是蜀漢延熙元年,曹操早已去世,在位的是曹操的孫子魏明帝曹睿。魏明帝性情暴虐,遼東三郡因此與魏分離,雙方相互攻打。劉禪認為時機正好,命蔣琬率兵屯紮漢中,等待東吳起兵北伐,可以兩國聯手進擊。蔣琬前往開府治事,第二年就被封為大司馬。」
「駐守六年之中,魏軍不敢來犯。期間,蔣琬還多次命令姜維率偏師西進,但收效不大。蔣琬認為,你生前多次出兵秦川,來往不便,可以沿漢水、沔水東下。隨後蔣琬大造舟船,準備襲擊魏國二郡,可惜舊疾復發。而朝中官員認為水路出兵容易,失敗卻不容易逃亡回來。於是朝廷派費禕、姜維來勸阻蔣琬。」
「蜀漢延熙六年,蔣琬上書,提出讓姜維成為涼州刺史,並出軍西北,他負責後繼,他想要將羌胡收入囊中。劉禪同意,蔣琬進駐涪縣,可惜他病情日益加重。延熙七年,蔣琬因病請求將益州刺史之職讓與費禕,很快在延熙九年十一月,蔣琬病逝。」
諸葛亮面露惋惜之色,「蔣琬之計謀若是能成,蜀漢何懼曹軍。」
隨即,他又繼續追問,「費禕接下重任又是何等情形?」
蕭然道:「費禕在後來多年沒有作出功績,卻執掌着蜀漢朝政,多次拒絕姜維請戰。最終費禕在延熙十六年春正月初一,歲首大會上被魏降人郭修刺殺身亡。」
追隨劉備和諸葛亮三分天下的老臣越發的少,劉禪又不善重用賢才,蜀漢衰落是必然的。
心中已然平緩,諸葛亮又恢復冷靜,「三分天下之初,蜀漢尚且能與東吳曹魏相比,三國征戰多年,各有損耗,沒想到竟是我蜀漢最先落敗。」
「蜀漢算是白手起家,東吳三代之傳,曹魏掌控漢獻帝。蜀漢弱勢是正常的,有你所在,東吳和曹魏多有畏懼,你病逝後,蜀漢就成了兩國覬覦的肥肉。」蕭然道。
「你如今還能活下去,蜀漢還能爭上一爭。」
諸葛亮神色鄭重,「先帝將重任交予我,我哪怕身死也要去爭這天下!」
「不知能否煩請蕭先生說說曹魏和東吳?」
蕭然挑眉,「這可是要收費的。」
「倒是我的疏忽,待我病好時,會攜黃金拜訪蕭先生。」不好意思的笑笑,諸葛亮沒有繼續追問。
「隨時歡迎,只要給得起黃金,我能提供的東西很多。」蕭然笑着說道。
諸葛亮精神不濟,等到護士前來查完病房,蕭然就離開了醫院回家。
家中霍去病正在追逐狼崽,狼嚎的聲音讓蕭然意識到一件重要的事。
大夏不可以養狼!
蕭然出手抓住狼崽,忽然有點頭疼,「家裏不能養,我總不能把你送回大秦。」(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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