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危途 第一百零七章 觀察
通過洞口往裏看，只見裏面並非離開洞窟的出口，而是另一個溶洞大廳。
整個溶洞大廳可以說比之前見到的任何一個大廳都要寬敞，高度將近有十米左右，上面岩溶錐粗長，鋒利的尖錐衝着下方，密密密麻麻佈滿着大廳，看着令人不寒而慄。
大廳長寬各有數十米之多，內部開闊，外圍岩石壁上形成各種奇形怪狀的岩溶造型，同時地面並非天然石路，而是青石板所鋪就的地面，一看就是人工鋪設而成。
見此情景，封樾一陣無語，本以為已經找到了出口，沒想到竟然又來到了另一個大廳。
此時，大廳內中心位置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光罩，宛如巨碗一般倒扣而下，在裏面四大宗門修士及散修正與殭屍激烈戰鬥。
牛觀主、曾觀主、黃門主三大掌門，還有長生觀劉師兄、何香凝、魯世友等長生觀鍊氣境修士都在其中。
其中牛觀主對上的乃是夜襲之日進攻長生觀的築基殭屍，只見他並未使用任何法器，雙拳亮起一層乳白色的光膜，每次揮動間都有淡白色拳影從拳頭上射出，不斷朝殭屍猛烈砸去。
而殭屍躲閃期間，以其詭異的手指變異神通，時而變長直接進攻，時而從側方迂迴，時而匯聚一處，不斷抵擋着來自牛觀主的拳影攻擊。
封樾望着牛觀主與築基殭屍的戰鬥，心裏閃過一絲疑惑之色。
夜襲那日他和吳師兄下山剿屍之時，與築基殭屍打過一個照面，當時其釋放的強大氣息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然而這次來看，眼前的築基殭屍與之前相比，似乎狀態大不如從前，速度、反應、爆發等等都比那一夜見識到的要弱上許多。
再看黃門主，正快速掐訣，操控着前方一道斑紋花豹繞着那一日封樾探查殭屍老巢時遇到的大頭築基殭屍不斷襲擊。
花豹移動極為迅速，大頭殭屍每次不斷試圖張嘴咬下或探出舌頭變形攻擊，都被輕鬆躲掉。
不僅如此，花豹時不時還有餘力趁着空隙以其利爪襲擊大頭殭屍丹田，雖都未成功，卻都在殭屍身上留下了深深的抓痕。
大頭殭屍封樾探查殭屍老巢時也打過交道，其現在的狀態同樣遠不如之前。
不管怎麼樣，根據眼前的戰況可以看出，牛觀主和黃門主處於上風，雖暫時無法將兩名殭屍打倒，但勝利應該是早晚的事。
再看曾觀主，與牛觀主及黃門主相比，竟同時纏住了另外兩個築基殭屍，其狀態與大頭殭屍們一樣遲緩萎靡，空有築基氣息卻發揮不出與境界匹配的戰鬥力。
曾觀主使用一柄與赤鋒劍相似的赤紅長劍，道道炙紅劍氣迸發而出，炙熱耀眼，在周身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禦劍網。
估計想着哪怕對方狀態下滑，但畢竟是兩名築基殭屍，占不了什麼便宜，所以並不主動進攻，以防禦為主，任憑它們如何進攻都以強大劍氣抵禦回去，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反觀兩名築基殭屍，一個高大威猛，手臂粗壯，雙臂揮舞間，帶起周圍勁風四起，一轟而下，似乎修煉的是純粹的力量之道。
另一個瘦小精悍，奔襲間虛影閃現，看得人眼花繚亂，不仔細觀察很難看清其何時出手攻擊，顯然移動速度是其所長。
一個擅長速度，一個擅長力量，兩名殭屍圍繞曾觀主上下襲擾，試圖突破劍網防禦。
可事與願違的是，卻始終不能成功。
時間一長，兩名築基殭屍見久攻不下，似看出了曾觀主的企圖，精瘦殭屍嘗試着想轉身進攻另外兩個掌門。
可剛要行動，曾觀主就會在抵住另一名殭屍的同時，施展劍氣襲擊而來，令精瘦殭屍不得不轉身防禦，無法對另外兩名掌門造成威脅。
看完築基修士的戰鬥，再看鍊氣境這邊，就要慘烈得多。
四大宗門鍊氣修士及散修皆為鍊氣十層以上，數量少於殭屍，因此不少修士都不得不面對兩個甚至更多個殭屍。
但眾鍊氣殭屍與築基殭屍一樣，空有等級卻行動遲緩萎靡。
這導致一些實力強大者譬如劉師兄、何香凝等鍊氣十二層修士，頗為遊刃有餘，時不時能找準時機斬殺掉其中一個殭屍，然後在壓力大減的情況之下，快速解決另一個結束戰鬥。
與此同時，實力稍微弱一些的則被兩個或多個殭屍夾擊，稍有不慎就被一抓穿胸而過，連神魂都來不及逃脫就此隕落。
然後獲勝修士再補上隕落修士的缺口，繼續與殭屍展開殊死的搏鬥。
就這樣，不斷有修士及殭屍倒下，地上滿是隕落倒下的修士及殭屍屍體。
戰鬥中，修士的各種法器來回飛舞，法器、符籙、法力光芒與殭屍的屍氣碰撞，接連爆發出強烈的衝擊朝四周擴散，但觸碰到光罩之後即被抵擋了下來。
光罩外圍有十多個修士，氣息都在鍊氣十層以下，圍繞光罩形成一個圓圈，似乎是按照某種陣法佈置而成。
眾人分坐不同方位，應該是陣眼的位置，每當有戰鬥的衝擊擴散到光罩之上，便快速掐訣施法，向光罩打入法訣，從而讓遭受攻擊而顫抖的光罩快速穩定下來。
這時，光罩的正上方發出一股遠勝鍊氣修士的氣息。
封樾抬頭望去，只見道德觀司觀主正浮在光罩頂端，端坐一法器之上，雙手快速掐訣，朝光罩射入法訣與其他修士一道維持光罩的穩定。
除此以外，他時不時看向四周，每當有修士堅持不住要倒下，便一道法訣打過去，幫助其稍稍恢復狀態從而繼續施法。
封樾看着洞中發生的一切，心裏極為震撼。
看眼前的情形，分明是修士與殭屍已經到了決戰的階段。
他一下明白了，來的路上看到的死去修士並非是趕往殭屍老巢決戰，而是自覺不敵，想加速逃離戰場，然後在路上突然遭遇了殭屍襲擊。
而且......他看着洞中光罩內外修士。
似乎修士們採取了某種策略，讓鍊氣十層以下修士待在光罩外圍以司觀主為核心催動陣法，然後讓鍊氣十層以上者進入陣中與殭屍戰鬥。
封樾略一思考，便明白為何要如此安排。
估計考慮鍊氣十層以下戰鬥力低下，進入陣中也是白白送命，倒不如待在外圍輔助，以法力催動陣法，還能起到些作用。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倒是免去了隕落之災。
而陣法的作用，看陣法內殭屍的情形，估計是專門用來限制殭屍實力發揮的輔助類陣法。
總體來看，對於鍊氣境層次而言，修士及殭屍傷亡慘烈，暫時無法取得實質性突破。
築基境的戰鬥，曾觀主纏住兩名狀態不佳的築基殭屍自保足矣，牛觀主和黃門主則在戰鬥中逐步取得了上風。
這樣以來，等牛觀主和黃門主斬殺各自對付的築基殭屍，到時殭屍大軍失去兩大築基主力，僵局打破，勝利早晚會屬於修士這邊。
封樾心裏下着判斷，同時目光不斷掃向洞中其他地方。
雖然局勢朝着勝利的方向演進，但他並未因此而放下心來，反而充滿了憂慮與不安。
眼前洞中所見四大築基殭屍應該都是當日夜襲宗門者，然而除此之外，卻再未見到其他築基甚至更高級別的殭屍或修士。
他所要尋找者正是這次屍患的幕後黑手。
若說遭遇地下大陣之前，見到眼前情景後或許他會動搖之前的想法，對屍患背後有幕後黑手之事持懷疑態度。
但現在他是無論如何都不相信了，唯一不確定的就是其到底是修士還是殭屍的問題了。
封樾找半天沒找到，心中不安更加強烈，正想着要不要就此神不知鬼不覺地撤走時，突然心裏一驚，身後有動靜響起，接着屍氣爆發，一道勁風直朝其腦後襲去。
此刻再轉身已是來不及，他猛得朝旁邊橫移一步，躲過襲擊。
尚未站穩腳步，緊接着勁風再起，又是一道勁風席捲而來。
封樾想施展青陽劍氣朝後迎上，但想起洞中有四大宗門修士，心思快速轉動間，最終還是放棄，繼續以步法朝旁一閃，躲避開來。
和鍊氣修士不同，築基修士神識可以外放，萬一此刻施展開來，被洞中掌門以神識察覺可就滿口莫辯了。
躲開之後，他轉身一看，發現眼前是一個三十多歲模樣的中年殭屍，鍊氣十一層的氣息。
確認對方的等級，封樾不由鬆口氣。
剛才襲擊的剎那，可是嚇了一大跳，還以為是幕後黑手悄悄來到了自己身後。
他將法力注入腳下，快速移形換位，幾個晃動間，一下朝來時方向後退而去。
知道對方底細，雖可就地斬殺，但考慮距離洞口太近不方便動手，此刻去意已決，可等遠離洞口之後，若殭屍追來再將其斬殺。
「吼——！」
見封樾要逃走，中年殭屍發出一聲劇烈的嘶吼。
與此同時，洞中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何人在此鬼鬼祟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