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恕罪!皇城突發蟲災,成千上萬的水蟲肆虐,侵入民居,傷及百姓!」
「水蟲災?此話當真?」
梁青雲聞言大驚,洪水方歇,怎料又添新患?
「微臣失禮,請陛下降罪。」小太監仍跪伏於地,情急之下確實舉止有失。
「速速講來,究竟是何種蟲害?我大梁真是多災多難,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重建工作尚未展開,新災又至,梁青雲肩上的擔子愈發沉重。
據小太監所述,這些水蟲全身赤紅,前有巨鉗,後拖八足,狀似蝗蟲,卻有所不同。
李安心中不由浮現一個念頭——這不正是人間美味小龍蝦嗎?
「那非水蟲,乃小龍蝦也!」
李安面露笑意,穿越至此,未曾親口品嘗小龍蝦,今日卻意外上門。
「小龍蝦?蝦中之王?」梁青雲滿臉疑惑。
既冠以「龍」名,定非凡品,梁青雲心存此念。
李安輕輕搖頭,笑答:「陛下,那是佳肴一味,我這就去查看,今日朝會便不參加了。」
李安生平未見小龍蝦滿城亂竄之景,想來必定蔚為壯觀。
「李公公,你且留步,還未說明白呢!」
梁青雲意猶未盡,而李安已快步向宮門行去,只留下一句:
「陛下寬心,李安即刻處理此事,區區蟲災,手到擒來。靜待佳音。」
李安步出宮門,一眼望去,只見小龍蝦遍佈,四處攀爬。
百姓手執掃帚鋤頭,力圖驅趕,無奈蟲群數量龐大,東趕西竄,似乎永無止境。
這時,一位老嫗見李安出現,急忙求助:
「李大將軍,救救我們吧!洪災剛過,糧缺一日,如今這蟲災又至,路都走不得了。」
李安翻身下馬,拾起一隻小龍蝦,仔細端詳,笑道:
「勿急,天賜美食,豈非福音?」
「老人家,隨我來。」
李安將手中小龍蝦輕輕放回,雙腳撥開一條路徑,僅夠行走。
李安在民間聲望頗高,眾人視其為國家棟樑,而非區區太監。
「李大將軍,您帶我去何處?」
老嫗仿效李安,以腳撥蟲前行,但李安似乎不急於解釋,引領她穩步向前,半個時辰過去,仍未停步。
眼前的燒餅攤散發出誘人的香氣,李安手指輕點,笑中帶意:「此地正好,我們就在這裏稍作停留。」
腳步甫定,視線卻被六王爺麾下的正黃營所吸引,只見他們浩浩蕩蕩,馬拉重車,砂袋如山,不幸的是,沿途的小龍蝦無辜遭殃,命喪輪下。
「且慢!」李安心中不忍,如此美味天成,怎可肆意糟蹋。小龍蝦應是鍋中佳肴,滋養萬家,而非暴殄於此。
岩山大營的羅虎一眼便識得李安,連忙上前,禮數周全:「末將參見李大將軍,今日受六王爺之託,清除水患,以安民心。」
李安微微頷首,暗贊六王爺對此事之重視,未待朝令,已先行動。但自然賜予皇城的珍饈,不應如此浪費。
「羅將軍,這些並非什麼水患之物,而是人間美味——小龍蝦。你們車隊重行,實乃暴殄天物。」
「懇請將軍刀下留情,為百姓留下這份口福。」
羅虎聞言,滿臉困惑:「李大將軍,您確定這些可食用?它們已讓多少百姓受傷。」
「末將亦是奉命行事,剷除害蟲。」
若將這些小龍蝦付之一炬,實為可惜。
李安清嗓,聲色俱厲:「羅將軍,我以護國大將軍之名,命令你立即停止所謂的『滅蟲』行動。」
李安素不喜以權壓人,然為保萬千小龍蝦免遭厄運,今日卻不得不為之。
羅虎鐵面無私,回道:「抱歉,李大將軍,岩山大營唯六王爺馬首是瞻,我們的使命是保護皇城,守一方平安。」
言罷,四周百姓掌聲雷動,齊聲高呼:
「清除水蟲,保衛家園!」
在他們眼中,這些小龍蝦實為害蟲,阻礙交通,傷害民眾,確需清除。
「諸位,請靜聽我言!這乃小龍蝦,一道佳肴之源。」
李安竭力解釋,無奈人聲鼎沸,無人願聽。
無奈之下,李安只得前往九眼商城,購得一高音喇叭。
轉身間,他從燒餅攤後的雜物中抽出喇叭,大聲喝道:
「請大家安靜!」
喇叭之效立竿見影,百米之內皆能清晰聽見李安之聲。
「羅將軍,且聽我一言,予我半時辰,暫停清理,所有後果,我一肩承擔!」
「讓我來證明,此物不僅可食,且是美味。」
李安借來兩口鍋,拾起地上的小龍蝦,添水加料,現場烹飪,火候由燒餅小販控制至極致。
儘管李安言辭懇切,羅虎仍不為所動。
「李大將軍,末將不敢違背六王爺之令,還望將軍勿再為難。」
羅虎的忠誠可見一斑,李安也不強求,轉而對千餘岩山大營的御衛深情言道:
「我深知各位兄弟為國為民,忠誠可嘉。」
「今日,李安懇請諸位信我一回,暫停清除,若肯聽我一言,我保證各位官職晉升,更有朝廷賞銀相贈。」
「如有責難,我李安一人承擔,諸位百姓在此見證。」
「願暫時相信我的,請站左邊;堅持清除者,站右邊。」
李安的提議如石投水,激起千層浪。岩山大營的御衛們心動不已,畢竟,在這偏遠之地,與邊疆戰士相比,待遇相差無幾。
更難忘李安昔日之壯舉,一舉收編御林軍,且讓其將士獲晉升與厚賞。
那個年代,他們便已暗暗艷羨御林軍的英姿,並見識了李安非凡的膽略與魅力。而今,面對一次重新書寫命運的契機,他們自然不願錯失。
不過數分鐘,近半數人已毅然站在李安左側,唯有羅虎孤獨駐足右側,其餘侍衛仍在抉擇的十字路口徘徊。
目睹此景,羅虎怒吼震天,字句如錘:「爾等,何以至此?豈能忘卻我岩山大營,向來唯六王爺馬首是瞻?」
左側侍衛們聞言,紛紛羞愧低頭,卻無一人移步歸附羅虎。尚未抉擇者低語紛紛,逐漸有人加入左列,僅三人與羅虎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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