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虞曼曼的憤憤不平,現在滿心愧疚。
其實這件事本來跟虞曼曼沒有關係的,可是錄音曝光,就讓她也牽扯進來。
我已經不敢想像,網友會怎麼攻擊她了。
「曼曼,對不起。」我愧疚拉着虞曼曼的手。
虞曼曼原本還在氣得罵人,此刻也反手握住我的手,溫柔的跟我說:
「不是你的錯,是有人惡意算計跟蹤我們。他們這樣斷章取義的報出去,司凌驍一定會找你的。」
我嗯了一聲,是啊,司凌驍一定會覺得,我在主動隱瞞真相。
他大概恨死我了吧?
我正要說什麼,警察來了。
「沈小姐,跟我們走一趟,我們需要你協助調查。」
我怔了怔,儘管料到了警察會來,但我沒想到是這麼快。
虞曼曼通知了裴彥宇,然後就她陪着我去警察局了。
「沈小姐,請問錄音中的事是真的嗎?」警察跟我說了,是有人來報警,他們才來找我協助調查。
我錄口供的時候,朱婉瑤那邊也派律師跟進了。
朱婉瑤的律師說,現在司家的意思是要我做證人。
要我想辦法拿到證據,送沈江南坐牢。
我抿了抿唇,我知道警方一定會調查當年的事。
如果罪名坐實了,沈江南會被關押,甚至要坐牢。
我不會心疼沈江南。
我現在只是想,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樣一步,我是該給司凌驍一個交代的。
這是沈家欠司凌驍的!
我想了想,說:「我並不是目擊證人,我只是聽我媽媽說起的。」
警察看着我,「你媽媽現在方便來警察局嗎?我們需要她的證詞。」
「我媽媽是精神病患者,她在療養院。」
警察明顯一愣,看着旁邊朱婉瑤的律師:「精神病患者的證詞不好界定。」
司家的律師似乎料到了警察會這麼說,他走過來,對我說:
「雖然沈小姐的母親是精神病,但沈小姐是正常的,我們希望沈小姐能夠指認沈江南。」
說是指認,其實就是讓我無憑無據地咬死沈江南。
虞曼曼不高興了,「如果調查結果是,沈江南跟司博衍的死沒關係,那你讓棠棠指認,不就是讓她做偽證?」
那律師笑了,語氣譏誚道:「沈江南有沒有做那種事,沈小姐應該比我們要清楚!是不是,沈小姐?」
我沒說話,司家的律師會這麼說,想必也是掌握了沈江南的一些罪證。
「沈小姐,你欠我們司總那麼多,你難道就不想補償司總嗎?」律師開始心理戰。
虞曼曼氣笑了,護着我說,「是沈家虧欠司凌驍,關我們棠棠什麼事?」
「難道沈小姐就不姓沈了?」
「你這是胡攪蠻纏!」虞曼曼怒罵。
「我就事論事,沈小姐如果覺得司總這些年的委屈,是應該的,那就什麼也別說,看着我們司總跌入深淵。」
律師的話讓我皺起了眉頭。
「你這不是道德綁架嗎?」虞曼曼炸毛了。
可那個律師卻始終面帶微笑,跟我說:「我可沒有,我只是提醒沈小姐。」
我明白律師的意思。
我確實不想看司凌驍像五年前那樣被沈江南算計。
事已至此,我只能硬着頭皮對警察說:
「警察先生,你們可以讓沈江南來接受調查,我願意配合你們。」
警察聽我這樣說,立刻去給沈江南打了個電話。
「沈江南先生,我們是安雲區警察局的,司家跟你女兒控告你,說你涉嫌殺死司博衍。請你過來接受調查!」
「你說誰?」那邊沈江南語氣都變了。
「是你女兒沈初棠。」
「好,我現在就去!」
沈江南過來的時候,看到我跟司家的律師一起,過來就開始罵我。
「沈初棠,你來這兒發什麼瘋?你趕緊去醫院接受治療。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你媽媽的精神病也遺傳給你了,你不能不吃藥。」
現在一口咬定我有精神病。
是想讓我以精神病患者的身份面對眾人,然後說的話能當證詞?
我氣笑了,掰開了他的手,「沈總,我沒有精神病,你不要亂說!」
說真的,我沒想到沈江南上來就說我有精神病。
為了脫罪,他還真是無所不用極其。
沈江南冷笑了兩聲,看着一旁的警察,說:
「我是她的親生父親,我不會弄錯的,她跟她媽媽一樣,天生精神病。影響到你們辦案了,實在不好意思。」
「我有沒有精神病,去法醫鑑定就知道了。」我堅決不接受他潑過來的髒水。
啪。
沈江南打了我一巴掌,「夠了!你還覺得你鬧得不夠難堪嗎?」
「人家司凌驍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就別耍手段糾纏他了!就算你毀了沈家,他也不會愛你!」
這幾句話,立刻把我的作證變成了,為愛發狂,陷害親生父親。
不得不承認,沈江南這樣的老江湖,確實夠陰狠狡詐。
「我沒想過跟司凌驍在一起,我只是想還原真相。」
「什麼真相?你一個女孩子家,你懂什麼?而且你媽媽說的那些話,哪一句是可信的?」
沈江南說着,倏地眯起眼睛,又安撫我,「你別亂來了,讓爸爸身敗名裂對你沒好處。」
「爸爸不僅是要養公司,還要養你媽媽,給你們生活費。你總不能不為你媽媽跟你兒子考慮?」
又來威脅。
我不怒反笑,「原來沈總還給過我生活費?」
「我不給你生活費,你能活到今天?好了,你是我的女兒,打斷骨頭連着心,別聽外人挑撥,冤枉我了!」
他這是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吃,「司家這件事,我會幫他們調查的。爸爸不會看你再受委屈。」
「我受不受委屈無所謂,司家要的真相,我們必須給。」我冷冷地回答。
我鐵了心不跟他們同流合污,沈江南突然湊到了我耳邊。
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想要真相是嗎?那我告訴你,真相就是,當年原本司博衍不會落水,是你在撿東西,他為救你,才被我推下去。」
我睜大了眼睛。
沈江南繼續說:「算起來,你是我的幫凶!你幫我一起殺了司凌驍的父親!你現在還敢讓他們調查嗎?」
我才不相信,「我沒有在那艘船上。」
「你小時候有間歇性的失憶症,所以才忘了那件事。如果你不信我拿照片給你看。不過,我給你的照片,司凌驍看到了,會怎樣呢?」
我愣住,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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