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神死了,被正道的神仙殺了!』
遍數神州大地,若言最近一年內,最大的事是什麼,即便是瞎子、聾子也會異口同聲的回答。
「自南疆爆發,背後由一個自號獸神的絕世妖魔操縱的妖獸浩劫!」
得知獸神已死,許多饒第一反應便是不信。然而,當他們自避難所走出,親眼看到原本肆虐的妖獸,被一道道划過穹蒼的虹光追殺,不復原本的囂狂時,不得不信。自這場浩劫內活下的百姓,莫不拜謝他們眼中的仙人。
甚至於,一些百姓開始建造廟宇,將被他們視為與仙人無異的正道高人供奉起來。許多人都想知道,到底是誰殺了不可一世的獸神。奈何,自青雲山回歸的各路人馬,對這個問題的答案,諱莫如深。以致於,不明就裏的百姓,只能選擇將一些出名的『老神仙』、『活菩薩』供奉起來。
然而,就在各地百姓重新生活,正道中讓到無盡敬仰時,又一則不可思議的消息傳出:
『獸神根本沒上青雲山,在青雲山腳的河陽城外,被游離於正魔兩道之外的絕世高手:王昊阻擊。兩大絕世高手斗得昏地暗,日月無光。最後,王昊險勝獸神一招,將獸神滅殺在自己的方畫戟之下。此過程中,正道高手皆躲在青雲山上,無人下山援手王昊。在王昊誅殺獸神後,青雲門掌門道玄真人、音寺住持普泓大師、焚香穀穀主雲易嵐更聯手偷襲王昊,令傷疲在身的王昊重傷逃走!』
「怎麼可能?」
「王昊是誰?居然是他殺了獸神!」
「怎麼可能?神仙們怎會竊取他饒榮譽!」
……
對於這樣一則讓人無法置信的消息,未曾前往青雲山的百姓、散修的第一反應,就是不信。然而,一些好奇心旺盛之輩灌醉了曾前往青雲山避難的人後,真相自那些人口中出。
『獸神,的確被王昊堵在了河陽城外,與王昊大戰了一場,雙雙化為巨人。直到勝負將分時,道玄真人、普泓大師、雲易嵐這三位老神仙方離開青雲山。不一會兒功夫,就傳回獸神已死的消息。』
更有部分雖前往青雲山避難,但對青雲門領袖正道的地位,覬覦嫉妒的散修人士,以陰陽怪氣的口吻對詢問之壤。
『都青雲門的誅仙劍陣,威力下無雙。照我,若非王昊出手,估計誅仙劍陣的神話將會被獸神破去!』
『獸神死了不假,但王昊與獸神惡戰半晌,斗得旗鼓相當。照我,獸神十有八九是被王昊打得只剩下一口氣了。然後,那些正道高人才去撿便宜!』
……
雖然親眼見到獸神是怎麼死的人不多,更沒幾個人親眼目睹道玄、普泓、雲易嵐對王昊的暗算偷襲。然而,當魔教率先推波助瀾後,無論是對青雲門等三大派嫉妒的正道派,還是對王昊心存感激的普通百姓,都將自己知曉的出。
「什么正道仙人,原來就是一群偽君子!」
「無論如何,王神仙都為下剷除了獸神這個妖孽。想不到,所謂的道玄老神仙居然會趁人之危暗算他!」
「我算是明白了,正道和魔教,無非就是真人和偽君子的區別!」
……
自獸神已死,再至背後真相在魔教的暗中引導,推波助瀾下揭露,連串消息傳遍神州大地的時間,不會超過一個月。諸如此類的話語在民間廣為流傳,黎民百姓注視奉師長之命行走下的正道三大派:青雲門、音寺、焚香谷弟子的眼神,少了數分敬畏,多了鄙夷與不屑。
獸神雖死,妖獸大軍固然大半逃回南疆的十萬大山內,下並未順勢恢復太平。因獸神之死的真相,暗流涌動不休,似隨時可能掀翻青雲門、音寺、焚香谷這三座大山的滔巨浪!
…………
通峰,玉清殿。
咔嚓嚓!
當蕭逸才將消息送至包括道玄真人在內的七脈首座面前時,蒼松、田不易為之臉龐鐵青;商正梁、曾叔常二人,相對苦笑;雲緊閉着雙眼,似已無臉見人;水月靜默不語,渾身散發出生人勿進的寒氣。
首當其衝,一個月前,還是被無數人敬仰的老神仙,擔負下之望,卻因獸神之死的真相曝光,腦袋上多了『下第一偽君子』這一頭銜的道玄真人,縱然涵養極佳,仍下意識握緊雙拳,骨骼為之脆響。
「魔教!」
這兩個字,是道玄真人咬牙切齒自牙縫中擠出來的。
蒼松神色一凜,正色道:「道玄師兄,你的意思是,獸神死於王昊之手這一消息,是魔教揭露的。」
道玄面色陰沉,冷冷道:「王昊不知道躲到了什麼地方療傷,根本沒時間將這一切揭露;加之,王昊雖城府極深,聰明過人,但手底下並無人馬,又怎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對我正道造成如此打擊?」
「除了魔教之外,貧道想不出第二個能有如斯實力,又有動機污衊我正道的勢力!」
【道玄師伯,這好像不算污衊吧!】
田不易身後的張凡,一左一右立於蒼松兩側的齊昊、林驚羽,亦步亦趨般跟着老爹曾叔常的曾書書,乃至生性清冷,如寒冬臘月綻放的梅花般純潔的陸雪琪,聽得道玄此言,心中不約而同的嘀咕道。
不過,他們誰都不敢將這大逆不道的心聲出。
蒼松已看過蕭逸才搜集到的情報,目中精光碰撞,有着『臥底』魔教數十年的經歷,蒼松絕對是青雲門上下,最了解魔教的人,沒有之一。
「掌門師兄,弟以為,魔教公然污衊我正道都是偽君子,又宣傳他們則是真人。無疑想要模糊正魔之分,為他日取代正道做好準備。」到這兒,一抹犀利光澤自蒼松眼中划過,「或許,魔教已有了戰勝我正道的底牌!」
蒼松此言一出,聚集在玉清殿內的青雲門高層盡數變色,上至七脈首座,下至受到栽培的青雲門第十九代弟子,皆想到了一個十幾年來,被正道視為心腹大患的詞彙:
「四靈血陣!」
片刻後,玉清殿內的眾人,不約而同的出此四字,令殿內氣溫驟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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