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凌厲的姿態完全壓得邱仲喘不上氣。
印象中,這種威壓他只在一個人身上感受過,那便是長老院三長老。
也就是說,眼前青年實力絕不在三長老之下。
正當邱仲深吸口氣,依舊不準備妥協之時。
突然,下人匆忙跑過來:「閣主,小姐她吐血了,好像就要不行了,你快去看看吧!」
「你說什麼?」
邱仲臉色大變,浮現前所未有的慌張。
要知道,就算他性命落在林默手中掌握之時,都沒有如此刻般慌張。
「小姐不是剛服下回元湯,有所好轉嗎?」
「怎麼會吐血?」
邱仲焦急問道。
下人支支吾吾也說不清楚。
「閣下,邱某的命就在你手中,你想要隨時可以拿走,但能否讓邱某,先去看一下女兒。」
「這樣,只要閣下同意,邱某願意將賬本拱手奉上。」
邱仲咬着牙道。
「閣主萬萬不可啊!」
「賬本事關重大,若讓其餘勢力知道,我們將信息泄露,我們恐怕無法解釋。」
管家臉色一變,連忙道。
「好。」
林默回答也是很乾脆:「我答應你。」
「但我有個要求,我們必須跟你一起進去。」
「好,閣下儘管跟來便是。」邱仲沒有猶豫。
隨後,林默放下手指,邱仲這才如釋重負,行動自由。
他撐着身體,忍着身上傷痛,即便步伐踉蹌,依舊快速朝着其女兒房中趕去。
待眾人趕到此地時。
一間閨房中,一位年輕女子躺在床上,臉色蠟黃,就像是黃紙一樣。
僅此一眼,就不由得讓人想到祭祀用的紙錢,頗為瘮人。
要不是旁邊心電圖,還在動,估計在場人都會認為她死了。
一位年長醫者正手忙腳亂,利用房中儀器,為女子不斷檢測,想要看看究竟是哪裏出現問題。
「衛教授,我女兒她這是怎麼了?」
邱仲一進來就迫不及待問。
年長醫者名叫衛健,乃是中州有名的西醫專家,可以說,自從他女兒邱月季臥病在床,他絞盡腦汁揮出畢生中醫醫術也無法治好。
於是,他請來省內最著名的西醫專家,並特意將邱月季閨房改造成醫院病房。
各類西醫儀器,應有盡有。
但差強人意的是,即便中醫都至今未曾查清,致使邱月季昏迷的原因。
「邱閣主,老夫也不清楚啊!」
「你之前走的時候,邱小姐病情還算穩定下來,但沒多久,就噴出黑血,我用所有儀器進行檢測,心腦血管,五臟六腑,都沒檢測出問題。」
衛健心情沉重,攥着手上檢查報告,始終沒有任何辦法。
治病,首先要知道病因所在。
如今中西醫都查不清病根,即便是華佗也無計可施啊!
「邱閣主,我懷疑邱小姐她可能是得了一種新型疾病,只是目前人類醫學史對此還沒有記錄,所以我們才看不出來。」
衛健嘆息一聲。
事已至此,他只好給出這樣的結論。
「不好,你們看心電圖!」
「邱小姐的生命體徵要消失了!」
有陪護人員驚呼一聲。
所有人看向心電檢測儀動態數據,果不其然,邱月季生命嚴重瀕危,心臟跳動頻率下降到極低程度。
幾乎快要趨於平線。
「怎麼會這樣!」
邱仲慌了。
縱然他作為藥王閣閣主,府內名藥無數,可面對女兒的病依舊束手無策。
這種滋味,讓他這個當爹的不禁紅了眼眶。
他痛恨着捶着胸口,埋怨自己的無能,也同樣發泄對蒼天的不滿,為什麼他女兒年紀輕輕,就讓她得如此怪病。
他恨蒼天不公!
「不好,邱小姐心臟已經停止跳動」
這時候,有人再度喊道。
眾人見此,徹底心灰意冷。
邱仲更是癱倒在地,差點暈厥過去。
「閣主!」
管家立刻將其扶起,道:「閣主,您節哀啊!」
「小姐走了,可您一定要保護好身體!」
「請閣主節哀!」屋內人隨之低頭道。
邱仲身軀微微顫抖,眼淚止不住流下,白髮人送黑髮人,試問,這種滋味普天之下,哪一個當父母的受得了?
正當他心力憔悴之際。
林默忽然道:「節什麼哀,搞得像人死一樣。」
此話一出。
衛健眉頭緊皺:「這位小兄弟何出此言?」
林默並未開口,而是看向躺在床上的邱月季,對方一動不動,臉色蠟黃無血色,的確如同死人模樣。
他伸手將指尖放在邱月季手腕上,輕輕把脈。
這一幕讓衛健不滿道:「這位小兄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莫非,你覺得是我儀器出現問題?」
「逝者已逝,你還上手,不覺得是對死者的一種不敬嗎?」
林默瞥他一眼,道:「你是哪裏的庸醫,給我滾一邊去,別耽誤我診病。」
「你,你說什麼?」衛健眼睛一瞪,臉色漲紅:「我是邱小姐主治醫生,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叫我滾?」
「閣下,你的意思是我女兒還有救?」相比之下,邱仲卻是煥發希望一般,神情激動道。
「現在我有六成把握救活你女兒,但你們若不想讓這個概率降低,就讓這個庸醫滾蛋,別在這裏吵老子。」林默態度並不客氣。
救人這件事上,他並不想受到任何打擾。
一碼歸一碼,即便他此前跟邱仲有所衝突,可看着還能搶救,卻要被庸醫放棄的一條生命,他總不至於見死不救。
何況,這種功德無量之事,對他自身突破枷鎖也大有裨益。
「小子,你少在這裏信口開河!」
「邱小姐明明心臟都停止跳動,你卻說還有六成把握救好,你當你是誰,閻王不成?」
衛健連連破口大罵。
樣子看起來氣惱至極。
「邱家主,既然不幸之事已經發生,我們該商議的就是,如何好好安葬邱小姐。」
「而不是讓這個毛頭小子,對小姐屍身不敬,動手換來!」
「我建議,你立刻叫人將他驅逐出去!」
衛健對着邱仲說道。
然而,邱仲看他一眼,並沒有驅逐林默,反而道:「衛教授,你稍安勿躁,勞煩你先出去等候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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