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邪帝的神情竟忽的一愣。燃武閣 www.ranwuge.cc
良久之後,他才有些不可思議問道:「你……真的動了那柄劍?」
風無塵道:「此前陷入過幾次絕境,無奈用了此劍破局!」
「那人可與你說過那劍上的因果?」
風無塵點頭:「他說過……但我別無選擇!前輩似乎知道那柄劍的來歷?」
邪帝神情逐漸變得深邃,意味深長說道:「那柄劍上的冤孽太重了,憑現在的你,只怕是把控不住……」
風無塵將雙手一攤:「那劍的威力,我已然見過,甚至在我渡九九重劫之時,險些因為此間的冤孽而萬劫不復。」
此刻,邪帝卻更加的震驚了:「你在九九重劫之前便動用了此劍?怎麼可能……若是那樣的話,你根本不可能渡過九九重劫才是!」
風無塵沒有立馬解釋,而是心念一動,其身後竟金光閃閃,顯露出一尊佛門金剛,怒目而斥。
「這時……佛門果位!你……」
風無塵點頭:「因為一些特殊原因,我得了佛門果位,當初九九重劫,便是以此化解!」
邪帝這才恍然大悟,嘆道:「原來如此……佛門果位,功德無量,的確可替你化解此等業障!但你同樣不可掉以輕心,九九重劫只是其一,那柄劍上的冤孽遠不止這點兒……」
「晚輩知道了!」點頭說罷,風無塵又將話鋒一轉:「不過……這乾靈境到底是什麼地方?為何前輩的因果也會在此處?」
邪帝四顧周圍,一邊兒說道:「此乃一處方外之地,從何而來,已然追溯不到了!本帝見其法則特殊,便將其煉為了一方世界,昔年,本帝將因果斬卻,封入這乾靈境中,並將其交給了一個弟子保管,這麼多年過去,也不知他是否還在人世……」
風無塵眉頭輕挑,心中頓時有了猜測:「弟子……莫非前輩的弟
子便是天一門的那位開山祖師?」
「不清楚了,我那弟子名喚羽猙,你若是見到了他,可提本帝之名,讓他與你方便!」
「多謝!對了前輩,既然前輩的因果都在這乾靈境中,那龍淵九位劍主的因果,是否也在此境當中?」
邪帝看了看風無塵身側的二人:「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是想替他們拿回記憶吧?」
「不錯……」
「他們的因果不在這乾靈境中!不過我勸你一句,縱然是尋到了他們的因果,也最好不要讓他們過早的融合記憶,因為他們當初斬卻部分因果,恐怕正是為了瞞天過海,而你一旦融合他們的記憶,很可能便會引來他們的察覺……」
說罷,邪帝大手一揮,便見在其四周,竟出現了無數的畫面。
只見這些畫面之上,皆是混沌,混沌中央,竟出現一個又一個的人影。
其中,部分與方才風無塵所見的一般無二,皆是些看不清楚五官的黑影。
而另外一部分,則與邪帝大概相似,雖是虛影,卻閃爍着白光,能勉強看清五官長相。
「這些是……」
「這些便是這乾靈境中的因果!因果脫離本尊之後,本會隨着時間消散,但若進入這乾靈境中,不僅不會消散,反而會隨着時間的推移,形成單獨的個體……其中,有部分因果,乃是人性之惡,久而久之,便會迷失本心,墮落為只知殺戮的魔影,而另外一部分,則是人之七情,心懷不舍,不會輕易墮落!」
話時,邪帝指尖不斷撥動,最後,其中一塊兒混沌不斷放大。
見了其上的景象,風無塵眼
瞳微顫。
指尖那畫面之上,一個青年身穿長衫,長髮披肩,站在混動之中,一動不動,雖然只有一個背影,但他卻一眼將其認了出來。
那便是曾經的他啊……
「去吧!拿回屬於你自己的東西……」
話落,風無塵便覺四周場景驟變,下一瞬,那背影,已然離他不過咫尺之遙。
背影似是察覺到了異樣,下意識轉身。
二者四目相對的一瞬,風無塵只覺有些異樣。
「你……」
二人異口同聲,卻又同時頓住了話語。
沉默了片刻,那虛影竟露出了幾分笑意:「你終於來了……」
雖說此刻的風無塵與曾經的模樣已然大不相同,但是二人四目相對的一剎那,卻憑空生了某種感應。
「你知道我會回來?」風無塵平靜問道。
虛影淡笑着點頭:「你這麼愛她,又豈會真的忘記她?故而從我誕生意識的那一天起,便在等你回來……不過情況似乎與我想像中的有所不同?你這般模樣,是失敗了嗎?」
風無塵忽的一笑,搖了搖頭:「不!我成功了……我殺掉了所有的仇家,替爹娘、妹妹,以及整個風家報了仇!我亦突破到了天尊境!」
聞言,那虛影竟露出了由心的喜悅:「這樣啊……那看來,是發生了其他事了!不過,你真的想好了嗎,若是帶我離開乾靈境,與你合二為一,你的情劫將會再一次降臨!」
風無塵卻並不以為然:「無妨……求而不得才是劫!對於如今的我而言,有些事情早已釋懷,情劫無礙……」
「這樣嗎……看來你這些年所經歷的卻也不少,也罷!」
話落,便見那一縷虛影化作一縷白光,沒入了風無塵的眉
心。
剎那間,風無塵的天尊印驟然亮起,其眼瞳之中,更是閃過一幅又一幅的畫面。
「……」
「我……我叫風無塵……不知師姐怎麼稱呼?」
「……」
「我叫池瑤!從今往後,你我便是同門了……」
「……」
「池瑤……真好聽的名字啊……」
「……」
「池瑤姑娘,這是我此次前去玉龍山帶回來的龍血玉髓,你收下吧……」
「池瑤,山外的桃花開了,我摘了一朵,嗯……送給你」
「……」
「風無塵啊風無塵……你這般執着,不過是害了自己,又誤了佳人而已!人家可是中天境的大族千金,而你不過一介遊魂野鬼,你又有何高攀人家?」
「剪不斷,理還亂……此情竟成了我的心結,唉……」
「握不住的沙,倒不如一把揚了它,池瑤……再見了……」
「……」
往日的一幕幕猶同幻燈片一般的出現在了風無塵的眼前,這一刻,他終於記起了與池瑤的點點滴滴,仿佛從未忘記一般。
不知不覺間,兩行清淚已然從眼角滑下。
「池瑤……」
事實與他此前猜測大差不差。
他並非沒有想過要與池瑤白頭偕老。
怎奈何,他們二人的懸殊,便仿佛地上的頑石,與天上的明月,終究只能陌路……
「呵……怪不得我會對瑤姬心生情愫,原來我竟是下意識間,將她當做了池瑤的影子……不僅是名字,她連喜好都刻意與池瑤靠攏,這一切真的是巧合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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