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
顧寒沒說話,盯着對面的那個青年顧寒,眉頭微皺,對方也在盯着他,臉上滿是悠然之意。
這一刻。
二人之間仿佛有一層無形的鏡面,跨越了無盡時空,映照出了過去未來,讓兩個身處不同時代的顧寒有機會站在了一起。
「有個問題。」
顧寒打量了對方幾眼,突然開口。
「說。」
青年顧寒笑了笑,似乎也明白,簡單的幾句解釋,並不能讓顧寒徹底信任自己。
「你好像一直在等我?」
顧寒盯着他,認真道:「你怎麼知道我要來?你怎麼知道我會在這裏出現?還有……」
說話間。
他看了一眼周圍那散發着無盡詭異的黑氣,又問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不愧是我。」
青年顧寒感慨一笑,道:「問出的問題,都這麼犀利,若是我猜的不錯,你應該已經見過爹了?」
顧寒的眉頭又皺了皺。
「見過。」
「那你就應該知道。」
青年顧寒輕聲一嘆:「你其實並不是未來那個時代的人,你只是被爹送過去的而已,順帶的,他還斬去了你的因果記憶?」
「不錯。」
「所以,這並不衝突。」
指了指自己,青年顧寒又是笑道:「因為,我就是擁有完整記憶的你,亦是曾經的你!同樣的,你我的這次會面,亦是宿命的安排!」
顧寒若有所思。
「你即是我,我即是你。」
青年顧寒又道:「你我的命運貫穿過去未來,你來到這裏的第一時間,我便生出了感應,故而趕到這裏見你,以免你大意之下,遭遇危機!」
說到這裏。
他也是看了顧寒幾眼,感慨道:「看得出來,你傷得如此重,想必能回到這裏,必是經歷了九死一生。」
相較他而言。
經歷了與鳩摩的大戰,又被時光歲月之力洗禮許久,此刻的顧寒白髮蒼蒼,壽元無多,身受重傷,幾乎丟了大半條命!
「也沒什麼。」
顧寒沉默了半瞬,苦笑道:「這一路過來,生生死死的,都習慣了。」
頓了頓。
他看着青年顧寒,又是問道:「你說你擁有完整的記憶,那能不能告訴我,我被斬去的那些記憶到底是什麼?」
「這個麼。」
青年顧寒唏噓道:「說來可就話長了,不過不用擔心,咱們有的是時間,路上我跟你慢慢說。」
「路上?」
「不錯。」
他看向遠處,輕笑道:「歡迎回家,回到……咱們原本的家鄉!」
顧寒神情一震!
他突然意識到,他這次來的地方,來的時代,可能有問題!
「這裏是哪?」
「鴻蒙,大世界。」
鴻蒙?
顧寒瞳孔猛地一縮,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鴻蒙大世界,是什麼?」
「混沌之下,世界三千!」
青年解釋道:「鴻蒙大世界,正是其中之一!」
什麼!
顧寒神情猛地一震!
三千大世界,正反天地的前身,慕星河提過,老黃也提過,他自然不陌生。
「我……」
他輕聲道:「已經不在原本的那片天地了?」
「那是自然。」
青年顧寒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道:「那裏天地初開,清濁未分,還是一片原始混沌地帶,只是剛剛誕生不久而已,你就算在那裏,也沒有半點意義。」
顧寒不說話了。
來到這裏第一時間,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卻沒想到,自己這次竟然在時光長河中遊蕩了如此之久,竟是回到了……紀元之初!!
「走吧。」
青年顧寒似並不意外他有這樣的反應,笑了笑道:「先跟我回家看看,一切秘密和答案,都在那裏……那裏,也是這鴻蒙大世界最後的希望之地了。」
說着。
他收起黑劍,大手一揮,面前的無盡黑氣竟是紛紛退避,露出了一條通道出來。
顧寒心中一凜!
眼前的青年顧寒出手之際悄無聲息,無比自然,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修為氣息顯露,縱然他如今已經走到了唯我境的盡頭,也根本看不透對方的實力有多強!
「不用奇怪。」
青年顧寒似猜出了他的心思,笑道:「曾經的你,可是很強的,只是因為某些原因……後世的你重頭開始了而已,如今你既然回來了,那很快便能找回當年的修為實力了……罷了,先不說這個。」
說話間。
他指了指通道,輕聲道:「那裏,就是咱們的家鄉了。」
通道盡頭。
赫然是一顆霧氣繚繞,呈現蔚藍色的星辰!
星辰並不大。
在後世,別說大域了,連一方小界都比不上,丟在廣袤無垠的虛寂里,根本找不到蹤跡!
可……
在眼前這片茫茫無盡的黑氣之中,這顆星辰卻獨樹一幟,顯得彌足珍貴,分外搶眼奪目,分外瑰麗神異。
「家鄉……」
怔怔地看着那顆星辰,顧寒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到了如今。
他早已知道,祖龍,始鳳,重明……這些跟隨他大哥的強者,其實都來自同一片天地。
鴻蒙大世界!
亦是他的家鄉!
而眼前這顆蔚藍色的星辰……
「這是祖星。」
「亦是咱們的祖地。」
青年顧寒笑道:「小是小了點,可常言道,狗不嫌家貧,兒不嫌母醜,家再小,也是咱們的根。」
「走吧。」
說着,他身形一晃,已是朝那顆星辰飛遁而去,「時隔這麼多年,你不妨再回去看看,說不定不用我幫忙,就能找回曾經的記憶呢?」
沉默半瞬。
顧寒也隨之跟了上去。
「其他地方呢?」
他很清楚,三千下界,每一個都要比他後世所在的那片天地要大,眼前的鴻蒙大世界,應該也是如此,那麼便一定不會只有眼前的這顆星辰。
「沒有其他地方了。」
青年顧寒搖搖頭,嘆道:「鴻蒙大世界的其他地方,早已……毀於劫力之下了。」
劫力?
顧寒一怔,突然看向通道兩側沉寂下來,卻隱含詭異危險的黑氣。
「這些,就是劫力?」
「不錯?」
「何為劫力?」
「劫力,源於浩劫。」
青年顧寒又是嘆了口氣,道:「浩劫,源於眾生,紀元輪轉,眾生浮沉,劫力起落,此謂……紀元大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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