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知錯了 11.洞房花燭夜

    &了。」

    低沉的聲音響起,魏延曦在沉默那麼久之後終於開了口。

    他的聲音並不高,但其中蘊含的深厚內力足以讓每個人都聽清,也成功讓討論得一頭熱的民眾們冷靜下來,齊齊望向他。

    &王倒不知,王妃因為次子的身份,竟要被國公府這般拿來說事。」

    魏延曦看似漫不經心的說着,但只有齊蕭肅和趙氏知道,此刻魏延曦那身帶兵帶出來的氣勢正毫無保留的朝他們襲來,就像一座大山一樣,直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不,王爺……您誤會了,賤內不是這個意思……」齊蕭肅努力扯出一絲笑容,試圖跟魏延曦解釋。

    哪知魏延曦根本不買他的賬,只冷冷瞥了他一眼便厭惡的將目光移開。以前還以為盛國公只是不會帶兵打仗,腦子還是夠用的,可如今看來,齊蕭肅連帶着他那位好夫人都不是什麼聰明人。讓齊蕭肅來守住「盛國公」這個封號還真是難為他了。

    唇角勾起一抹不明深意的笑,魏延曦將目光投在了不遠處淺藍色的身影上。他收起一身戾氣,一步一步的緩緩朝齊遙清走去,越過擔驚受怕的趙氏,越過懊惱不已的齊蕭肅,越過欲言又止的朱耀紫,最終在齊遙清面前站定。

    &妃。」魏延曦一改先前的冷厲,溫和的喚了聲,再一次朝他伸出手,「同本王回去吧。」

    而這次,齊遙清沒有猶豫,輕輕將手遞過去,果然很快便被魏延曦捉住,握在掌心。

    他的手好涼。

    魏延曦不可察覺的皺了皺眉,覺得被自己握在掌中的手纖細而冰涼,掌間還隱約沁出汗漬,在這盛夏時節里涼的透心。

    他是不是身體不好,又或是……有什麼先天頑疾?

    &無一用是書生,還真一點都沒說錯。」

    輕聲嘀咕了一句,魏延曦下意識的將齊遙清的手握緊些,引着他慢慢朝喜轎而去。

    可憐齊遙清這會兒真是相當無奈。剛剛雍王殿下嘀咕的那一句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但他實在是想不通,自己堂堂七尺男兒,雖說素來習文不習武,但也不至於看上去弱不禁風、手無縛雞之力吧?

    他到底從哪兒看出「百無一用」這四個字來了!

    不過雖然心裏不滿,齊遙清卻沒吭聲,順從的被魏延曦牽着手帶到喜轎里坐下。如今他最希望的就是離開這個跟監牢一樣的盛國公府,齊蕭肅和趙氏的聲音他真是一點都不想再聽到了。

    就這樣,齊蕭肅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兒子坐進了雍王的花轎,被雍王帶走,而他到最後竟然連句道別的話都沒跟自己這個爹說過。國公爺的臉色登時變得相當好看。

    &個逆子!」

    齊蕭肅咬牙切齒的低吼一聲,黑着臉回了國公府。這個逆子今日害自己在全京都人面前丟了那麼大的臉,他日若是在雍王府受了委屈,可別指望娘家能幫襯他分毫!

    可惜這會兒齊遙清已經沒心思再去管他老爹的想法了。他被喜轎轟轟烈烈的抬進雍王府,在喜婆的指引下渾渾噩噩的與魏延曦拜了天地,跪接了皇上與皇后的賞賜,然後被人七手八腳的送入洞房,坐等魏延曦宴後歸來。

    在所有人都退下之後,齊遙清低不可聞的輕嘆了聲,隨手取下頂了一天的紅蓋頭丟至一邊,開始打量起自己身處的這間房來。

    樸素的院落,樸素的屋子,這是他和雍王的新房,也是他在未來的日子裏要一直居住的地方。

    窗前的書桌上擺着一對龍鳳燭,暖暖的燭光在夏日晚風的吹拂下搖曳着,替這間清冷的房間增添了些許生機。

    觸目皆是喜慶的正紅色,紅色的蠟燭,紅色的紗縵,紅色的錦被,還有床上丟着的那方紅蓋頭。

    &想到,我竟真的……嫁給了雍王……」

    齊遙清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從此以後他身上就被烙上了雍王府的印跡,步入皇家的大門,成為多少人夢寐以求的雍王妃。可誰又能明白,這樣光耀的背後將會是怎樣的艱辛。

    可他沒得選,縱使知道雍王會以怎樣的態度對待他,他還是嫁了過來。皇上和皇后此舉背後的深意他至今都沒弄清,魏延曦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他也一點概念都沒有,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勉強求條出路。

    只是齊遙清沒想到,魏延曦的刁難和冷落,從這一刻就開始了。


    門口傳來低沉的腳步聲,齊遙清聽到兩人說話的聲音,一個是魏延曦,還有一個不知道是誰。齊遙清側耳傾聽,試圖能聽出他們在說什麼,奈何他們二人本就是刻意壓低了嗓音,再加之齊遙清身無內力,聽力本根本就不算好,所以到頭來只能斷斷續續的聽出幾個詞來。

    &含雪……迎……玲瓏……在後院……」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門前。齊遙清這會兒也顧不得聽牆角了,趕緊伸手將床上的紅蓋頭扯過來頂頭上。

    也不知為何,明明從來沒見過魏延曦的樣子,可齊遙清這會兒卻一點也不想看到他,不想對上他的眼睛,就好像那將會是一個無底的深淵,一下便能把他吸進去一樣。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雙黑靴踏入屋內,連帶着上頭通身的黑袍,看上去與周遭的艷紅色格格不入,沒有一絲生機。

    若非胸前繫着的那朵大紅花,只怕人家都要以為他進錯房間了。

    不過很快連那朵大紅花也被主人粗魯的扯下來,直接丟到地上。

    魏延曦在前廳被灌了不少酒,不過比起帶兵打仗時常喝的烈酒,喜宴上那些酒根本就不叫酒。所以他這會兒雖然臉有些紅,意識卻是清醒的。

    他將屋內環視一圈,自嘲的笑了笑,搖着頭走到離床榻較遠的圓桌旁坐下,手邊端端正正的擺放着一盞精緻的白玉壺和兩個造型獨特的青銅杯。

    合卺酒。

    床頭坐着身着五彩嫁衣、頭頂金鳳蓋頭的佳人,桌上放了兩杯合卺酒,而不遠處的窗台上更是徹夜點着一對龍鳳花燭,燃至天明方可罷休。

    水是眼波橫,山是峰眉聚。欲問行人去那邊?眉眼盈盈處。

    揭去方蓋頭,輕解紅羅裳,燭火照亮了伊人雋秀清麗的面龐,正是那個令自己魂牽夢繞近十年的人。

    魏延曦閉上眼,腦海中再度浮現出當年那張昳麗的容顏。雖然那時自己還不到十一,而她也不過才十二三歲的樣子,都還是青澀懵懂的年紀,可那雙靈動的眼和唇畔溫柔的淺笑總縈繞在他夢裏,久久揮之不去。

    還記得那日她穿着一件緋色紗織的留仙裙,流雲廣袖,飄然欲仙,絢麗的就好像將那天邊的彩霞都織在了裙上。她在他最危難的時刻降臨到他身邊,展顏一笑,又在他昏睡前的最後一刻轉身離開,只留給他一個緋色的背影。十年了,這十年裏魏延曦從未忘過她的笑容和身影,始終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再見到那張昳麗的容顏,再看她溫柔的對自己笑一次。

    是什麼時候決定非她不娶的?

    也許是被這近十年的思念折磨得茶不思飯不想的時候,也許是在深宮中飽受冷待算計,只能依靠記憶中她那雙靈動的笑眼強撐度日的時候,又也許僅僅是在她轉身離開的那一刻,他便好想拉住她的衣袖,留下她。

    總之等魏延曦發覺自己的心意時,已經決定非她不娶了。

    &七姐姐……」

    眼睛緩緩睜開,魏延曦看着自己的新房,心裏也不知做何感想。明明是在夢裏出現了多少遍的情景,可當它真變成現實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卻總是這般讓人無奈。

    房還是那間房,燭還是那對燭,酒還是那杯酒,可人卻不是夢中人了。

    明明不想娶,不願娶,可因為皇兄的一句話,他還是妥協了。縱使違背本心,可卻還是不得不這樣做,只因他身在皇家,頂着雍王這個名號,只因……這是他最敬愛的皇兄的意願。

    魏延曦朝床邊望去,果然見到那抹清幽的藍色,都到了這會兒他居然還頂着那塊紅蓋頭,整個人說不出的滑稽。

    這人叫齊遙清,二十二歲,是盛國公齊蕭肅的嫡次子,從今往後也就是他雍王魏延曦的正妃了。

    魏延曦伸手將白玉壺取來,斟了兩杯酒,一杯端在自己手上,另一杯又放回了桌案上。

    &有你的過去,本王也有。你的過去本王不想深究,本王的事你也不必插手。不論前事如何,從今往後,你都是本王獨一無二的王妃,沒有人會再挑戰你的地位。」

    魏延曦失神的盯着手中這杯甜酒,清澈的酒面上倒映出自己的影子,像極了一個失魂落魄的旅人,渴望找尋一個歸宿卻永遠只能在路途上奔波。

    &日還要進宮,王妃早些歇息吧。至於這杯合卺酒,本王幹了,你自便就好。」

    魏延曦說完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也不管齊遙清有什麼反應,徑直推門而出,連頭都不曾回過。

    直到屋門被「砰」的關上,坐在床榻邊緣之人才稍稍有了點的動靜。他手指蜷了蜷,然後緩緩抬起,將自己頭上的蓋頭再度揭下來,就這麼盯着它發愣。

    他竟然……連蓋頭都不願掀開。

    ...



11.洞房花燭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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