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周安如今的實力,甚至不用去開門,就知道來的是誰了。
他停下游龍步,來到門口,將門打開。
很快,門外就顯露出嚴司府的身影:「嚴大人這個時候前來,所謂何事?」
他才剛剛離開教坊司沒多久,這個時候嚴司府突然趕來,肯定是有大事情的。
周安猜測,這事情多半和蠱神教餘孽有關。
畢竟能夠讓嚴司府這時候跑來的,再加上最近出現的,除了蠱神教餘孽之外,也沒有其他人了。
果不其然,當周安說出這句話之後,嚴司府立刻拉住周安的手,急切的道:「周兄弟,我聽韓老先生說,你在解毒方面有天賦,我有一件事情,需要求助兄弟幫忙。」
今天在地牢的時候,他聽到了藥奴說周安是什麼蠱神聖子,也知道周安能夠解蠱毒。
但他真沒有聯想到這件事情。
興許是最近太忙了,忙到頭昏目眩,所以有種當局者迷的感覺。
有時候就是這樣,你在旁邊看的時候,或許能夠一眼看出來,可是身處其間,卻很難發覺。
這東西就像下棋,觀棋者總能看到一些下棋者無法看到的東西。
嚴司府經過韓山提點之後,在來的路上,終於知道,自己錯過了一個最重要的人。
在亭雲府發生的事情里,周安從來都沒有失敗過。
嚴司府現在抱有巨大的信心。
周安奇怪的問道:「嚴大人,蠱神教餘孽不是已經去了十之八九嗎?難道又出了什麼大事?」
嚴司府趕緊點了點頭,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從頭到尾的講了一遍。
等到他講完之後,周安這才露出恍然的表情。
「這蠱神教餘孽夠陰的。」
先從輕微的寒症入手,從大家都發現不了的程度逐漸加深,最後將事態擴大到此等地步。
「現在,猶如火略過平原,一發不可收拾。」
周安摸了摸下巴,心中想道。
他也不是個蠢人,自然能夠聯想到其目的。
這亭雲府醫館很多,醫者也確實很多,但這些醫者,治療的速度也是真的慢。
嚴司府過來找他,也在情理之中。
周安略微思考片刻,突然間眼睛一亮。
他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的醫股脈需要看疑難雜症來提升,更甚者,可以看有毒的,中毒的病人。
那麼他可以通過這次看病解毒,來提升醫股脈。
畢竟一個醫者,除了看病之外,治病也是極為重要的手段。
他當初在仁心醫館坐診的時候,是兩者合二為一的,現在也算是兩者合二為一。
只是這病症由普通的疾病,轉化成了蠱毒而已。
「這是一筆大收穫!」
周安心中想道。
中蠱毒的百姓很多,如果自己能夠解決,這熟練度是不是蹭蹭的就往上漲?
「很有這種可能。」
周安正愁如今的醫股脈很難提升,必須要依靠苗笑,導致渠道就窄了很多,現在這一瞬間,就把自己的渠道給擴寬了。
想到這裏,周安也來了興趣,趕緊說道:「嚴大人,發生這種事情,你應該早點來找我才對,走吧,我們去看看情況再說。」
嚴司府聽到周安答應之後,喜上眉梢,趕緊點了點頭,也不廢話,轉身在前面帶路。
周安反手關上門,就和嚴司府出了這條街道。
很快,他們離開了亭雲府,在幾個捕快的帶領之下,前往亭雲府外面的村子。
蠱神教很高明,他們選擇的村子在亭雲府中,也屬於比較偏僻的位置。
所以當眾人趕到之後,時間已經快到了晚上。
這期間,嚴司府可謂是心急如焚,生怕有耽擱,就造成百姓的傷亡。
當趕到目的地之後,他很明顯的鬆了口氣。
為了讓百姓們得到更及時的醫治,亭雲府在徐府令的協助之下,將目前感染蠱毒的患者,全部聚集在了一起。
此刻,亭雲府所在的這個村子裏,幾千名百姓正躺在草蓆上,接連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這些百姓身上有烏青的痕跡,嚴重的甚至一邊慘叫一邊嘔血,看起來極為慘烈。
所有醫館的醫者們,正在忙碌的走來走去。
有用針灸的,有熬藥的,甚至還有推拿的。
他們用儘自己全部的力量,正在救治着。
可得病的百姓太多了,醫者的數量又太少,現在的情況並不容樂觀。
徐府令站在一旁指揮着捕快進行協助,額頭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蠱神教高明之處就在這裏。
如果直接殺掉百姓,或許他們不會這麼忙碌,但偏偏弄成這種情況,他們就必須得全力處理了。
正在忙碌中的徐府令,突然聽到聲音,轉頭看去,就見到嚴司府帶着周安正在趕來。
見到這一幕,徐府令微微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
他和徐周安是去過山洞的,所以見識過周安對於蠱毒的本領。
當初周安僅憑着牆上的劃痕,就能判斷蠱蟲。
顯然,在醫術方面,周年有見識。
自己還十分可笑的,像個小丑似的勸周安別學。
現在看來,自己是真的很可笑。
「徐大人,情況怎麼樣了?」
嚴司府剛剛走過來,就開口問道。
徐府令嘆了口氣說道:「情況很難,嚴重的百姓已經開始口吐鮮血,顯然中毒頗深了,我現在只能先從重的救起,再緩解輕的,但我擔心到時候先垮掉的,反而是醫者。」
「救治的人太多了,醫者治的這些,也不是普通的疾病,都是行當中人的手段。」
「而且解這些蠱毒消耗很大。」
徐府令擔心,搞不好先垮的、先堅持不住的,反而是這些醫者。
嚴司府深吸了一口氣,轉頭露出個苦澀的笑容:「周兄弟,靠伱了。」
徐府令也拱手道:「周大人,如果能解決掉這次的事情,我相信整個亭雲府都將牢記於心。」
周安倒是不在乎牢不牢記的,他微微點了點頭,緊接着,將目光看向地上慘叫着的百姓。
下一刻,這些百姓身上的蠱毒全被他看透了。
如今醫股脈已經到了四級,可以說是十分的不講道理。
僅僅是一眼而已,就能夠輕易看破。
以他現在的知識程度,能夠看出事態的嚴重性。
有的口吐鮮血的百姓,已經蠱毒深中,再拖上一會兒,就算是周安來了,也束手無策。
此時,周安來到一名百姓前,他想要嘗試一下。
正在給百姓服藥的醫者微微一愣。
他們並沒有聽到幾人的談話,因為救治病人的時候,是需要極度專注的,所以當周安來到他身旁時,醫者很明顯的不耐煩起來。
「你是哪裏來的?讓開一點,給患者留下一個呼吸的空間。」
醫者一邊餵着藥,一邊說道。
百姓服了藥之後,稍微好了一些,已經不再叫喚了。
周安蹲了下來,說道:「讓我看看情況。」
他想要嘗試一下,先用這個百姓試試。
萬一能用他的方法治療,那麼一切就會有結果。
醫者微微愣住,但也知道這個時候,能夠來到他身旁的,必然是有一些本領的。
他不是仁心醫館的人,所以不知道周安。
只覺得周安應該也是一個醫者,專門過來幫忙,所以默默的退到一旁。
但心中並沒有產生多少希望。
身為一個醫者,將救治病人放在首位,這個醫者還是給周安解釋了一下百姓的狀況。
周安也知道對方是一片好意,所以很認真的答應了。
答應完了之後,他就緩緩抬起右手,一股炁從他體內浮現。
緊接着,炁過渡到百姓身上。
這股炁帶着毒性,但在周安強有力的控制之下,並未對百姓造成傷害。
當炁浮現之後,立刻朝着百姓身體的蠱毒席捲而去。
僅僅是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百姓身上的蠱毒被周安的炁吞噬。
做完這一切之後,周安收起體內的炁,耐心的觀察着情況。
他的炁具有強烈的毒性,甚至能吞噬比自身毒性弱的,並不局限於本身,所以用來吞噬別人的毒也是很強的。
再加上他的控制能力,和醫理這個屬性帶來的醫學知識,這一步周安做得遊刃有餘。
當周安收起炁之後,大概過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百姓竟然安詳的睡着了。
在周安眼前,百姓體內的蠱毒已經消失,而泛黑的皮膚,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原狀。
這一幕出現,旁邊的醫者驚呼出聲。
「這怎麼可能?怎麼會有這麼快的救治速度?」
他實在是太驚訝了,所以沒有抑制住自己的聲音。
當驚呼聲傳來時,立刻有不少醫者下意識的回頭看來。
驚呼的醫者還沒有反應過來,仍然在大聲的喊着。
「你是哪個醫館,你又是哪種分支?竟然用幾個呼吸,救治了一個病人!」
說句實話,他真的很驚訝。
在他們醫者這個行當裏面,流傳着一句話。
這句話在周安前世也聽過,那就是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
當疾病出現,想要去除的時候,那是真的慢。
可周安卻用了最快的速度,解決了問題。
身後,嚴司府和徐府令聽到這話,也終於明白。
他們現在要的,就是速度,而這東西周安恰巧就有。
想到這些,心中不免得高興起來,就連剛才的灰暗也一掃而空。
周圍的醫者們聽到這話,全都露出震驚的表情,不敢置信的看着這一幕。
交流聲漸漸傳了出來
「這人是哪裏的?幾個呼吸就能治好蠱毒,這實在是太厲害了吧!」
「哎,人外有人,山外有山,這世間的行當又了解多少,不過這個人好年輕啊,年紀輕輕的就這麼厲害了,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我是仁心醫館的,我知道他,他是匠作監的一把手周安,學醫好像只是他的愛好。」
當某個仁心醫館的醫者說出這句話之後,在場的醫者更驚訝了。
「什麼?這還只是他的愛好?你別告訴我,他真正主修的行當不是醫者!」
「這有什麼不能告訴你的,確實不是醫者,但是人家天賦是真的好。」
「太恐怖了吧,我們這些主修的,都還沒有他一個玩興趣的人厲害!」
周圍的醫者們都發出驚呼之聲。
這個時候,韓山也發現了周安,他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腳步有些虛浮。
作為最大的醫館,韓山是醫館的負責人,來這裏之後,救治的百姓也是最多的。
他心神損耗極為嚴重,就好像好幾天沒有睡覺似的。
但他還是堅持走了過來,先是和周安打了聲招呼,然後看了看周安救治的百姓,臉上露出狂喜之色,甚至連頭上的汗都不去擦了。
「周大人,我果然沒有看錯你,你是我生平僅見的天才啊!」
前段時間,韓山對於周安的評價已經足夠高了,但現在的評價又往上面拔高了一個層次。
周安搖了搖頭:「韓老先生過譽了,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而已。」
在說話的時候,周安眼前浮現了一行文字。
文字由煙霧組成,慢慢凝實。
熟練度又漲了。
周安沒有看錯,而且還漲得很多。
畢竟蠱毒在疑難雜症裏面,算是頭號,再加上周安每一步的救治,都在漲着熟練度,熟練度的增長是很正常的。
現在情況緊急,他也來不及和韓山多敘舊,表示自己馬上開始救治。
韓山也很清楚,點頭答應下來。
在轉身給周安讓路的時候,為了安撫好周圍百姓和醫者的情緒,還給周安介紹着。
「大家放心,周大人在醫學裏的造詣並不低,剛才你們看到了,有大人在,會安全很多的。」
有了韓山這個保證,再加上周安剛才的表現,眾多醫者也都放下心來。
周安現在有熟練度可肝,也就沒有多說廢話。
他開始一個一個的診斷和治療。
俗話說得好,當一個行業中的大師在進行工作時,如果周圍有同行業的人,就會發生一種觀摩現象。
現在,觀摩現象就出現了。
周安一邊吞噬着百姓們的蠱毒,一邊默默的恢復着體內的炁。
而在他身後,一大堆醫者全都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周安的操作。
大家都是同一個行當的,雖說分支不同,但有的東西能夠出類旁通。
可是接下來,這是醫者卻發現,自己根本就看不透。
因為周安的操作實在是太深奧了。
就這麼摸一下,蠱毒就消失了。
僅僅幾個呼吸的時間,就能治好一個病人,這簡直太離譜了。
哪怕是韓山也覺得望塵莫及。
周安倒是沒什麼,他覺得這一切反而很正常。
我都開掛了,要是還和普通人一樣,那還叫開掛嗎?這掛不如不開。
就這樣,面前這種觀摩效應一直持續着。
在周安身後,跟着一屁股的醫者。
嚴司府和徐府令見到這一幕,都鬆了口氣。
雖然面前這一幕挺離譜的,但是至少解決了問題吧。
徐府令苦澀的道:「我之前和周大人說的那些,現在看來是在打自己的臉啊。」
這話一出,嚴司府滿臉疑惑,詢問發生了什麼。
徐府令把事情說了出來,嚴司府恍然大悟。
「唉,我們這些俗人,哪能和周大人比,你別想太多了,這些東西也別去勸,這有什麼意思,周大人可非池中之物啊!」
這話說的一點沒錯,徐府令深有同感,點了點頭。
他決定從今以後再也不勸周安了。
時間漸漸的流逝,沒有多久時間,周安就把這幾千個百姓全部治療完畢。
好在體內的炁恢復速度夠快,也能夠保持相對的平衡,不至於治療到一半,炁就消失的情況。
當最後一個百姓救治完了之後,還不等周安說話,周圍立刻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說實話,周安在肝技能和用技能的時候都是特別專注的,他知道身後有一群人在跟着學着,但沒想到反應會這麼大。
周安轉頭看着歡呼的醫者,無奈的道:「大家不必這麼激動。」
但這話出去,沒等多少時間,又被一陣歡呼聲淹沒了。
真正的醫者,是不會嫉妒同行的。
他們巴不得同行有更高的能力,能夠救治更多的人。
在他們眼中,治病救人是責任,也是自己與生俱來的準則。
所以周安救人,他們是發自心底的高興。
韓山拱手道:「周大人,這一次解了亭雲府燃眉之己,功德無量。」
說一句功德無量沒錯,畢竟一口氣救治這麼多人,於情於理,都當得上這一句。
周安擺了擺手,表示沒有怎麼誇張。
眼前,經過蠱毒的錘鍊,周安的熟練度漲了不少,四級的熟練度,雖說挺難往上漲的,但這一波確實收穫可以。
救治完了百姓,周安也鬆了口氣。
嚴司府和徐府令兩人也都走了上來,還不等他們兩個說話,周安就先開口了。
「嚴大人,究竟還有多少蠱神教的餘孽?」
說句實話,周安這個人吧,他特別不喜歡那種恃強凌弱的傢伙,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是恃強凌弱的人。
今天的熟練度往上漲,本來是一件喜事,可是當他看到這麼多百姓躺在這裏,痛苦的慘叫時,心裏反而挺不是滋味的。
蠱神教餘孽這幫雜魚,真的是挺畜生的,幹這些東西。
你有本事,就找行當中人,對付一些普通人,還真不是個玩意兒。
嚴司府說道:「不多了,她們搞出了這種事情,我也有了方法,你放心,現在我會派一部分人保護百姓,哪怕是一點微弱的疾病,我也要慎重。」
只要不是出現這種情況,那麼他就不用分太多的心,也能專心圍剿。
周安點了點頭,眼下,又解決了一個大麻煩,事情好像又告一段落了,但周安覺得,總有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具體有哪些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嚴司府和徐府令兩人開始琢磨着,把這些被救治的百姓送往亭雲府,好好的休養一段時間。
周安這邊弄完了,沒他什麼事,他剛才雖然覺得不對,但又想不出具體的情況,就打算回去繼續肝游龍步。
這一次,蠱神教的陰謀又一次被破掉,現在只需要按照原來的計劃走就行了。
周安也沒有再停留,告辭離開了。
至於善後,有嚴司府和徐府令去解決。
有苗笑作為誘餌,蠱神教餘孽絕不會放棄,一定會繼續的。
周安離開了。
回到了亭雲府後,周安又一次肝起了游龍步。
轉眼間,又過去了好幾天。
這幾天下來,周安沒有再去苗笑那裏,而是專心致志的肝游龍步。
而在這幾天裏,周安的目標終於達成了。
眼前出現一行煙霧,煙霧慢慢凝實,最後化作一行文字,浮現在眼前。
【游龍步lv.5(速度+4,閃避+4):1/80000】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狂肝,他終於把游龍步達到了五級,而達到五級之後,如他所想的,屬性獲得了翻倍。
大量的信息傳入腦海之中,與此同時,周安的體內的炁再度收縮。
炁團有一大半,已經變成了水狀,距離全部變成水狀已經不遠了。
過了好一會兒,周安才睜開眼睛,將腦海中的信息全部吸收乾淨。
他運轉體內的炁,人還是保持着站立的姿態,可手中已經多了一個杯子。
這並不是隔空攝物,而是在短時間之內,將桌上的杯子拿了過來,但是從外界看,就好像沒有移動似的。
這就和他庖丁解牛刀達到五級時一模一樣,庖丁解牛刀能保持拿刀的姿勢,但在拿刀的時候已經揮出了上千道。
現在他的身法,同樣達到了這個效果。
別人看不見的時候,他已經產生了一大段位移。
這時候,已經不能用翩若驚鴻宛若游龍來形容他了,因為甚至很難發現他的身影。
就算是個三流高手來了,也根本發現不了。
如今,他對上三流高手,可以說是降維打擊。
「果然如我所想,當技能達到五級,屬性翻倍之後,雖然沒有達到質變,但是屬性翻倍帶來的效果,是紮實的提升。」
周安心中想道。
如今,游龍步達到五級,他也可以換一種方式來肝了。
下一步要肝的技能,就要從其他四級技能中選擇。
周安覺得,目前可以考慮把醫股脈提升到五級。
這個技能是很難提升的,因為找不到這麼多病人,趁着現在苗笑還在亭雲府,他可以抓緊時間。
思及此處,周安看着已經照射進來的陽光,出門吃了個早飯之後,就直奔着教坊司而去。
這幾天下來,又有不少的蠱神教餘孽落網。
再加上嚴司府在細節上面已經有了把控,蠱神教餘孽已經沒辦法對百姓下手了。
無論是府級還是縣級的鎮詭司,已經活動起來,搞得那些江湖人都膽戰心驚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抓走。
嚴司府每次有捷報,也會派鎮詭司的成員來通知周安。
正因為如此,周安對於情報的了解很詳細。
「喲,周大人來了,二樓雅間請。」老鴇一臉假笑,迎了上來。
周安很熟練,甚至不用開口,老鴇就叫了一個姑娘,把周安帶去了二樓。
用一句來形容,老司機了。
進到二樓里,不多時,苗笑還是那一身裝束,從門外走了進來。
還不等周安說話,苗笑就先開口了。
「周大人公務繁忙,怎麼想到來小女子這裏一趟?」
苗笑的話語中,帶着幾分哀怨。
說句實話,在周安和她交流的時候,那段時間她是最放鬆的。
作為一個有神智的藥人,在蠱神教裏面是一個很特殊的存在。
而對外,她是很少和別人接觸的,必須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生怕一個不小心毒死人。
周圍的人,除了蠱神教以外的,都對她十分畏懼,就好像惡毒的魔鬼似的。
但這段時間下來,周安卻以一種很平和的方式和她相處。
每次都聊着苗疆的事情。
蠱神教別滅,苗笑心中是很悲哀的,也正是因為這份悲哀,所以苗笑的氣勢十分低迷。
但周安和她談的,全都是苗疆的事情,勾起了她的回憶,也讓她低迷的氣息稍微回暖。
這段時間,周安沒來了,反倒讓她覺得不是很適應。
所以今天周安過來,她第一時間就來到了房間。
周安聽到苗笑這樣說,笑着說道:「苗姑娘,不要埋怨我,我最近也有事情做,咱們還是聊聊,按照老規矩來吧。」
他還是用那種直勾勾的眼神盯着苗笑,但是苗笑早就已經習慣了。
到現在為止,苗笑已經明白了,周安並非是那種淫邪之人,好像眼神就是這樣的。
所以她非常自然的坐到周安面前,抬手給周安倒了杯茶。
如果是其他人,看到一個蠱神教弟子倒茶,估計會退避三舍。
但周安不一樣,他直接仰頭就喝。
喝下之後,就開始和苗笑閒聊起來,一邊聊着一邊肝熟練度。
整個上午,就這麼過去了,還是由苗笑講苗疆的事情,周安在旁邊聽着。
不過這話題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其他事情。
周安這幾天,一直想着當初去救人的時候心中的疑惑。
他心裏面覺得很奇怪,這種奇怪就是說不出來的感覺。
而這幾天除了肝游龍步之外,他也在想究竟是什麼地方奇怪。
在今天,他終於想到了結症所在。
「苗笑姑娘,你們蠱神教,是不是還有心思仁慈之人?」
周安問道。
苗笑沒想到周安會聊到蠱神教,下意識的說道:「發生了什麼?」
周安想了想,把自己覺得奇怪的地方說了出來:「我第一次接觸到蠱神教,是在醫館之中,在醫館的時候,有幾個病人被蠱毒侵害,但沒有傷及性命,所以我在想,既然蠱神教要搞事情,為什麼不直接要了這些百姓的命?」
說到這裏,周安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了。
這東西真的挺疑惑的,你說這一次,這麼多個百姓中毒,可以說是為了讓鎮詭司司分出精力,才沒有害這些百姓的性命。
可上一次呢?
在仁心醫館的時候,為什麼那幾個百姓一點事都沒有?
包括礦洞的那些工人,也只是輕微的蠱毒而已。
這裏面就有點問題了。
周安也是因為上次救治那些人的時候,才由此產生的聯想。
聽到這話,苗笑眼神低垂,搖了搖頭:「周大人,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那些蠱神教餘孽究竟有什麼計劃,他們也不可能告訴我。」
這話說得沒錯,哪有把計劃告訴誘餌的?
周安點了點頭,這東西吧,確實想不起來。
或許他也有點當局者迷的意思。
但想要跳出這個迷,卻有一些難度。
「不談這個,我們繼續談談苗疆吧。」
兩人又開始談了起來。
整整一天,直到晚上的時候,周安才離開了房間。
苗笑一直送到了門口,這才默默的退了回去,回到了教坊司自己的房間中。
才剛剛關上門,房間內就響起了一道聲音。
「你和他接觸的時間有點長了。」
苗笑聽到這話,手臂微微一抖,接着飛快的將門鎖上,轉過身來,看向身後。
這是她自己的房間,平日裏只有她一個人住着。
大楚國交代過,只有她同意,才能讓人進來。
老鴇不敢怠慢,這條準則被一直執行着。
可是現在,床邊卻坐着一個穿着普通、長相平凡的女人。
苗笑低着頭,默默的走到這個女人旁邊,微微彎腰:「苗笑見過大師姐,現在情況特殊,大師姐不方便出現在這裏。」
大師姐?
如果周安在這,絕對會直接一刀把這人給活劈了,或者抓到鎮詭司的地牢裏面去。
蠱神教大師姐陳芸冷笑一聲:「你和那個男人最近走得挺近的。」
苗笑低着頭:「大師姐,你誤會了,我現在的身份是教坊司的女子,所以他要來找我,我不能拒絕,我也不能表現出來。」
陳芸拍了拍旁邊;「你來,坐下。」
苗笑不敢多言,緩緩的來到旁邊,坐下之後還一言不發。
才剛剛坐下,陳芸突然伸出手,握住苗笑的脖子,語氣變得極度冰冷。
「苗笑,你別忘了,你是蠱神教培養出來的,你現在肩負着蠱神教的責任,蠱神教所有的東西都壓在你身上了,千萬別干任何傻事,否則我會殺了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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