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錢?不是障眼法?」
「不是!」
「怎麼來的錢?」陳恪意外,別不是這老鼠去城內做賊了,這麼大的銀錠,陳恪表示一般的家裏拿不出來。
「幫城內的富家小公子寫功課,他們賞給我的。」灰毛老鼠笑呵呵的說道。
陳恪頓時怒道:「你這老鼠精,既然有錢,為何還要跟我討要吃食,還敢說不騙我?」
灰毛老鼠頓時搖頭,臉上帶着惶恐道:「小哥莫要生氣,此事容我細講。」
「說吧,我聽着呢。」陳恪道。「若是騙我,管你關元開元的,照打不誤。」
灰毛老鼠道:「這錢是那幾位小公子偷偷給我,我擔心他們拿了家中錢財,會被責罰,約定了三十日,若是他們要回去,我可以再還給他們。昨夜是最後一日,無人來要,才真正歸我,倒是讓小哥你誤會了。」
「這樣啊。」陳恪一聽,立即靠近灰毛老鼠,道:「老鼠精兄弟,你這錢能不能借我一點,我以後會還。」
灰毛老鼠把一整個銀錠交給陳恪,道:「都給你,我能再幫他們寫功課,還能再賺。」
「不用這麼多。」陳恪笑着把錢收起來,「等我回去換成碎銀再還給你。」
「應該的,你讓我進來,已經是天大的福緣,我別無長物,只有些許銅臭。」灰毛老鼠認真的說道。
陳恪又問道:「我聽老師說修行入鍊氣境界,怎麼你還是什麼鍊氣境界關元境界,這是怎麼回事。」
灰毛老鼠道:「可能是老仙人還沒有同你講到。」
「哦,你講講我聽聽。」
陳恪說道,對於修行境界,陳恪一知半解,只覺得成為鍊氣境界就能成為大神仙。
灰毛老鼠道:「世間修行,從吐納天地靈氣開始,溫養己身,打通靈脈,入鍊氣境界。而鍊氣境界又分三個層次,這三個層次是三種不同的小境界,從低到高為神闕境,關元境,氣海境!」
「那你很厲害啊,在關元境。」陳恪意外道。
灰毛老鼠搖頭一笑:「修行很難,尤其是我等妖類,能修到關元境,也是託了老仙人的福,我認識一個與我一同開靈智的妖,它如今還在初期的神闕境。算起來,我也需向小哥你道謝,是你讓我進仙人的道觀。我不敢見仙人,只能同你行禮。」
「好說,好說。」陳恪拉着灰毛老鼠道,「你這障眼法術教教我唄。」
「啊?」
灰毛老鼠一怔。他問道:「難道老仙人沒有教你仙人道術?」
陳恪說道:「老師只教了神仙道法,沒有教給我神仙道術,老師說道法他能教,道術不能再教,要不然我就失去無敵的心。」
灰毛老鼠一聽說道:「原來如此,但是我這只是障眼法術,只能哄哄凡俗之人,若是遇到修行者,便不靈了。」
陳恪道:「我也是修行者啊,若不是借着燈,看到你的影子,我還看不出來你是個老鼠精。」
「咳咳,老鼠妖,老鼠妖。」
灰毛老鼠強調自己的身份。
「不要在意這些小細節。」陳恪道,「你能不能教我障眼法術。」
灰毛老鼠道:「能教是能教,但是你身上沒有靈力,就是教給你也無用。你現在不算是修行者,還未開丹田,未入鍊氣境界,看不見我的真身是很正常的事情。」
「哎呀,不要計較這些,你先把法門給我講講,怎麼用。等我過些時日修成了不就可以了!」陳恪說道。
灰毛老鼠想了想道:「也行,不過我教給你道術,你不可去害人。」
「當然不會,我不是壞人。」陳恪搓了搓手,道術啊,他終於可以見識到像大理寺卿隔着窗口斬殺敵人的那種神奇本事了。
灰毛老鼠說道:「其實很簡單,你收集你想變成之人的衣服,多吸吸他周圍的氣,或是摸到他的血,模仿他說話,再後用靈力模仿他的樣子,就能變成他了。不過,我這有些乃是本命天賦,沒法全教你。只能給你念念口訣,你自己體會一二。」
「行行行,我自己體會,快點把口訣說出來。」陳恪說道。
灰毛老鼠說出了他幻化的道術之法,陳恪聽後只感覺複雜,又是掐訣運轉靈力,又是念咒配合靈力,施展什麼印法引動靈力幻化。
聽不懂,陳恪先記了下來,打算等修成了修行者,再去試試看。
灰毛老鼠道:「小哥,這術法你不一定能用到。修行者雙眼沾染靈力,不依靠陽光去看外界,我的障眼法術對他們很容易失靈!」
「明白了。」陳恪點頭,「明日請你喝酒。」
灰毛老鼠笑道:「那多謝小哥了。」
「不用謝,反正是你的錢。」陳恪道。
陳恪又與灰毛老鼠聊了許久,才知道灰毛老鼠是自己修行,它沒有道法,靠着從李老頭講道的話中悟出一種修行法門,然後便獨自修行,與其他妖的修行之法不同。
「你說這野外有沒有妖?」陳恪問道。
灰毛老鼠點頭道:「有啊,我就是,我經常睡在附近,老仙人慈悲心不趕我離去。」
陳恪看了看灰毛老鼠的眼睛,它的眼與人眼差不多了,黑白分明,眼神清澈,還有點呆,不像是陳恪在來的路上感受到的那種詭異的感覺。
那種感覺,像是一個餓了半年的人,在偷偷的看一塊臘腸。
陳恪把自己的猜測與灰毛老鼠說了,灰毛老鼠眉頭緊皺,道:「小哥,你下次帶把菜刀防身,這野外不止是我一個妖,還有好多,他們不敢進城,就在城外附近徘徊,你可能被其他的妖盯上了。」
「被其他的妖盯上了!」陳恪心中一緊,他問道:「那些妖厲不厲害!」
灰毛老鼠道:「我也不知,我一直在這裏修行,很少與它們打交道,只認得兩個,我晚上回去幫你問問。」
陳恪道:「你不是關元境嗎?讓我看看關元境有多厲害。」
灰毛老鼠搖頭道:「不行不行,我不能傷害你,此事莫要再提。」
陳恪想了想,走出房門,在旁邊的破房子裏拿起一塊大石頭,足有臉盆大。他抱着走進來。
陳恪把石頭放在了灰毛老鼠的身前,指着大石頭說道:「你給我舉起來,我看看你的力量。」
灰毛老鼠伸出手,細細的胳膊,只比乾癟的樹枝粗一點,陳恪搬來的這塊石頭,他估計着與灰毛老鼠差不多重,應是四五十斤。
灰毛老鼠伸出手,輕輕抓着石頭,然後抬了起來,一隻手像是抬起一根羽毛一樣,不喘不累,讓陳恪看的有些驚訝。
「我以為只有我力大無窮,原來你也是。」陳恪道。
灰毛老鼠輕輕放下石頭,不讓石頭砸壞房內的磚石,他這才解釋說道:「不是我力大無窮,而是靈力可以讓我力大無窮,不止是力氣大,還有速度變快,我的爪子也更加鋒利。」
陳恪道:「那你用爪子打碎這塊石頭。」
灰毛老鼠笑了笑:「小哥,你對靈力一無所知。」
隨即,他的一根小手指點在石頭上,輕輕用力,石頭裂成兩半。
陳恪看的有些呆住,良久才道:「這麼厲害,我是不是有了靈力也會如此厲害?」
灰毛老鼠點頭道:「當然,小哥你跟着老仙人學仙法,會比我更加厲害。」
陳恪道:「原來鍊氣境界竟然這麼厲害!」
灰毛老鼠聽後搖頭一笑,道:「鍊氣境界不過是修行的第一個境界,上面還有道基境界更是可以御器飛行。」
「御器飛行!」陳恪露出嚮往之色。
陳恪與灰毛老鼠又聊了許多,天也徹底的暗了下去,灰毛老鼠臨走的時候,把房內的碎石頭收拾出去,又拿起門外的掃把掃了掃房內,才起身與陳恪拱手作揖,轉身走出了破廟。
大門口,李老頭正站在外面,灰毛老鼠見到李老頭,立即跪下叩拜。
李老頭笑呵呵的擺手:「回去吧。」
灰毛老鼠點點頭,等李老頭走入破門裏面,他才起身帶着激動之色,走入了黑夜之中。
「老師,您回來了,我給您帶來了燒雞!」陳恪拿起一旁掛着的燒雞。
李老頭道:「不急,今日是你學道的第八個夜晚,我教你餘下的道法,你好生跟我學。」
陳恪點點頭。
李老頭盤膝坐下,陳恪也盤膝坐下,李老頭開始呼吸,並且說道:「跟着我學便是。」
陳恪也跟着李老頭一起呼吸,一開始陳恪總是與李老頭呼吸節奏相反,隨着兩人呼吸的頻率逐漸一致,整個房間只能聽到一個人呼吸的聲音。
約莫兩刻鐘,李老頭看向陳恪道:「你以後把兩段吐納之法連起來修行,記住,它不受境界限制,你儘管去煉便是。」
「是,老師。」陳恪點點頭。
李老頭說道:「你要修無敵道,九九八十一日才會入道修行,每隔十日你會有所感應,但不可去感應,忘記那種感覺,繼續修煉便是。」
「四十九日之後,你會有破境的感覺,不要停,也不要破境入道,繼續去修行,直到九九八十一方可破境入鍊氣境界!」
陳恪說道:「弟子明白了,多謝老師。」
「無須客氣。」李老頭說完,看了一眼掛着的燒雞,陳恪立即把燒雞遞給李老頭。
李老頭大快朵頤:「嗯,味道還差點,也還算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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