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守着你怎麼樣?」明雲體沒好氣的說道,「之前咱們被趕到門外,誰站出來幫咱們說句話沒有?
別忘了這是誰的地盤?
真正說起來,咱們也不過是跟着蘇家沾了點親,這蘇家人心狠着呢,當年大嫂還沒嫁進來,那蘇老頭就跟咱阿爸阿媽定下規矩,給點養老費,但是不參與養老。」
明雲體訴說着不滿,卻沒有告訴丁竹,當年明雲德結婚,家裏沒出一分錢,反倒明家還給了幾百塊錢安家費。
說是安家費,不過是買斷大嫂不在家伺候兩老。
可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幾百塊錢算什麼?
作為長媳,大嫂就沒有盡過一天孝心,也該是讓他們儘儘孝的時候。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丁竹心中更是嫉恨,同是出嫁女,明雲安怎麼會有這麼好的運氣?有這樣的父兄幫她撐腰。
「不是,你剛剛是說那死丫頭在家裏躲着,讓咱們在這裏餵蚊子?」
「要不你去敲門?」明雲體靠在門板上,讓木門發出聲音,在這寧靜的夜裏,顯得有些刺耳,「沒看到左右鄰居都在看笑話,咱們在這裏守的越久,這蘇家的臉面沒光,你看他明天還敢這樣的態度不?」
「可是守了這麼久,我肚子餓扁了,」丁竹按着肚子,晚上他們就可能兩個家裏帶過來的干餅,哪能抵得住。
「這麼晚了,你就是想吃東西,也沒地方吃。」明雲體沒好氣說道,「飯點的時候不是讓你去敲門,你又沒有膽子,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忍着吧。」
「那你怎麼不去?」丁竹低聲說道,「那時候院子裏飄出來的香氣,實在是太饞人,這城裏人的生活還真是好,家家戶戶都飄着肉香。」
「行了,別抱怨了,都這個點。」明雲體當時也猶豫過,想着都是親戚,總不可能連口飯都不招待,說不定到時候人家會主動送出來。
這麼一等,等過了飯點。
看着路邊的路燈,明雲體站起來往外走。
「你這是要去哪裏?」丁竹連忙站起來。
「我到前面公廁去上大號,你去嗎?」
「我一個人呆在這裏害怕。」丁竹連忙跟上,「我也去一下」
「你在這裏等着」
「這大半夜的,等誰呀?」丁竹還是緊跟在他身後,「那蘇家人早就睡了。」
明雲體罵了一句麻煩,倒也沒再說什麼
一夜無話,到了第二天,蘇繼和他們天還沒有亮就起來,因為買的是第一班車次,他們得趕早。
把夜裏熬好的稀飯裝出來,又蒸了些包子,簡單吃完早餐,明歡喜把碗筷收去洗,蘇家父子則把行李都準備好。
「咱們真不從大門出去,」蘇雲志覺得自家老頭有些幼稚,這麼大把年紀了,還玩躲貓貓。
「從大門出去?」蘇繼和敲一下他的腦袋,「你這睡一覺又糊塗了?
到時候他們只要纏住歡喜,你說咱們怎麼辦?」
這車票都買好,難道你想錯過車次?
蘇雲志不再做聲,從偏門就從偏門,反正都是自家的門,都可以進出。
把所有重的東西都扛在身上,一些不佔重量的再交給他們爺孫。
把家裏的燈都關掉,又檢查了一遍,爺孫三人這才悄無聲息的從偏門離開。
門外的明雲體翻了個身,嘟囔着又繼續入睡。
丁竹見他沒動,也閉上眼睛繼續睡,這該死的石板硬邦邦的,她這才睡多久?
蘇繼和他們走到公車站,意外看到簡誠已經等在那裏。
「這麼巧?」蘇雲志肩膀有些吃力,把袋子放在一旁,看到簡誠身邊的行李袋,「簡誠也是去車站嗎?」
「是的,」簡誠也沒想到大清早會在這裏碰到蘇家人,記得他出門的時候,還看到昨天那兩個人在大門口,只不過睡得挺香的。
看他們這時候出現在這裏,應該又是從偏門出來的吧?
當他看到緊跟在後面的明歡喜,有些明白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如果換成是他,應該也會做這樣的選擇。
「你這是準備去哪裏?」蘇繼和隨口一問,這孩子一個人在這邊也住了那麼些時間,應該也要回去了。
雖然這邊也是家,但到底只是老宅,只能算是故居。
「我準備到深市那邊,」簡誠那邊有一筆業務要談,本來昨天就應該走的,只是誤了點,後面又買不到票,這才買的最早的一班車,沒想到還跟蘇家撞上。
「出門在外就照顧好自己,」蘇繼和沒有多問,心中對簡誠卻很看好,年紀不大,但是為人卻很沉穩,要是自家那兩個臭小子有他的一半能力,他也不會操心。
雖然不知道這孩子在幹什麼,但他也沒好奇到去追根究底,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路。
「會的,」簡誠也看到公車過來,因為是最早的一班車,車上沒有幾個人。
他幫着蘇雲志把袋子提上去,又準備接蘇繼和的行李,被他避了過去,「這不重。」
簡誠看了一眼明歡喜,明歡喜連忙擺手說道,「我這更輕了。」
說話間,明歡喜很利索的把幾個人的票給買了,簡誠準備把錢給她,明歡喜笑着搖頭說道,「簡誠哥,真要算這麼清嗎?」
簡誠愣了一下,也回以微笑,「那等下次哥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因為搭乘的車子不同,幾個人一到車站就分開找候車廳。
蘇繼和看簡誠挺拔的身姿消失在眼前,有些可惜的說道,「是好孩子,就是家裏的長輩」
「外公,」明歡喜想到之前不小心聽到了那一通電話,「簡誠哥是親生的嗎?」
蘇繼和,「當然是親生的,那時候簡家沒有女長輩,他阿媽坐月子,簡老頭還幾次上門求助,是你外婆跟舅媽過去搭把手的。
以前大家的差距不大,相處也挺融洽,後來簡家小子的職位越來越高,慢慢的就不跟這些鄰居怎麼來往。
等到他們搬家後,除了偶爾有人過來看一下房子,咱們這地方算是徹底被他們遺棄。」
蘇繼和邊說邊隨着隊伍慢慢往前移,「不過這也挺正常,人都是往高處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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