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記憶中的臉和素描紙上的人緩緩重合,寧虞當即點頭。
顧長亭鬆了口氣,笑着說:「行,多謝你來幫忙了,先到外面喝杯熱水等等,現在人手顧不過來,晚一點我再送你回去,要是困了有長椅,稍微將就一下。」
「好。」
寧虞乖巧出去,坐在了外面的長椅上,手裏捧着個裝了熱水的紙杯。
這樣的詢問,發生在每一個被帶來的人身上,側寫師畫出畫像之後,他們就開始全市尋找李文道可能用過的臉。
周臨淵從那裏出來,手上也拿着一個紙杯,他雙手通紅像個蘿蔔,看到寧虞,又在對面的長椅坐下。
現在差不多都快到凌晨十二點了,寒夜微涼,警局裏面開了暖氣,倒沒有那麼難熬。
寧虞吸了吸鼻子,抬頭看向周臨淵。
周臨淵溫和地笑了笑,兩人都沒有說話。
秦頌和顧長亭調查了不少人,查到寧虞說的這個人的時候,都停了下來。
原因無他,這還牽扯到了周家的周永良。
這張女人的面孔叫做琳達,一個酒吧的駐唱歌手,前不久成為了周永良的女伴,被帶着出入了不少地方。
一張張畫面被截了下來,秦頌發現,每一次這個叫琳達的,都很刻意避開監控直視,畫面上都是側臉。
「很可疑啊。」連顧長亭這個粗神經都咂摸出一些不對勁來。
「先把這人帶來。」秦頌頓了頓,「我親自去。」
顧長亭拿着一張紙,「這個琳達和周永良現在在豪庭酒店的頂樓包間,應該還沒離開。」
秦頌嗯了一聲:「你通知一聲周家人,如果琳達就是李文道,周永良可能有危險,我儘量不打草驚蛇。」
「好。」
寧虞眼皮子打架,就看到秦頌風風火火地帶着幾個人離開了警局。
顧長亭忙完之後走出來,看向在大廳的這些人。
「我讓人送你們回去。」
顧長亭扭頭對那些警員說:「走小路,今晚可能不太平。」
寧虞坐上警員的車回家,基本上都是幾個順路的坐在一起。
回了家之後,陶安雅還沒睡,一直在等寧虞。
「沒事了,媽媽回去睡覺吧。」寧虞推她上樓。
「你也快去睡。」
陶安雅安心地回了房間去。
那邊的秦頌,已經帶着人到了豪庭酒店前台,前台接待人員看到這幾個人,正要開口,警察亮出了自己的證件。
秦頌看向身後的人,「把酒店出入口都堵死,來兩個跟我去頂樓。」
前台打了個哆嗦,什麼瞌睡都沒有了。
「帶我去周永良開的房間。」
「好的。」
前台帶着秦頌三人乘坐電梯上去,心裏也有些打鼓,周少犯什麼事了嗎?
心裏想歸想,但這種事情不是他們該問的。
到了頂樓房間門口,前台把房卡遞給秦頌,秦頌揮了揮手,讓她抓緊找個地方躲着。
跟着秦頌的兩個人穿着酒店制服,推着餐車,敲了敲門。
「誰?」一個雌雄莫辨的聲音傳了出來。
「經理讓我們來給周少送些夜宵。」
此時是凌晨十二點二十分,李文道有些懷疑,但想到周永良的身份,估計是酒店的人來討好的。
「不用了,周少已經睡下了。」
秦頌站在後面摸了摸房卡,他們貿然闖進去,李文道肯定會用周永良當人質的。
「可是經理一定讓我們送進去,不管吃不吃,我們把心意送到就行。」
門內的聲音似乎有些慍怒,沒好氣地說:「說了不用就是不用,打擾周少睡覺,小心你們的工作不保。」
兩人面面相覷,看來只能硬闖了。
秦頌走上前拿着房卡,這時候顧不了這麼多了,那個聲音應該就是琳達,裏面的周永良一直沒說話,還不知道是死是活。
滴的一聲,房門打開。
裏面的李文道愣了一下,隨即把周永良架起來,秦頌動作很快,但是李文道更快。
他一隻手握成爪狀,放在周永良的心臟面前。
「都別過來,不然我就殺了他!」
李文道沒想到這群人找來的這麼快,難不成是他頂替的那些人屍體全都被發現了?
他看新聞,只找了一具屍體,而且不是他這張臉,這些人怎麼找過來的?
混淆視聽這麼久,竟然還是被找到了,中間他聯繫終章教會,但教會沒有給他回復。
李文道咬牙,被他抓着的周永良還沒甦醒,不過秦頌倒是鬆了口氣,人還沒死就行,而且現在也能確定,這是李文道了。
眼前的女人面容扭曲了一下,變成了一個男人,身上還穿着睡袍。
就算他不自爆,看他們這有準備的樣子,不就是來抓他的,帶回去只需要一掃瞳孔就會暴露,現在只能抓着周永良謀一條生路了。
李文道的心跳的很快,死死地扯着周永良。
「你們也不想讓周家找上麻煩吧。」
周臨淵覺醒低級超凡被趕出家門,周浩東一直想把產業交給周永良,周永良如果死了,那個周浩東還不知道會怎麼發瘋。
秦頌身後的法陣閃爍幾下又黯淡下去,只是漠然地看着李文道。
這麼大的動靜,原本暈倒的周永良悠悠轉醒,他看着屋子裏的幾個人,又扭頭去看李文道。
「別動!」李文道警告地把手放在他心臟上。
周永良沒穿上衣,只需要李文道輕輕一動手,就能取走他的性命。
不過周永良聽到這熟悉的聲音,他的琳達不是美女嗎?怎麼變成男人了?
比起死亡的恐懼,周永良更有一種吞了蒼蠅的感覺。
看到秦頌那些人,他就知道這人是被通緝的玉面狐狸了。
「讓我離開這裏,不然我就殺了他。」李文道的手往前送了送。
周永良輕輕地嘶了一聲,胸口處破了皮。
秦頌和那兩人的法陣再度亮了起來,李文道擰着眉。
還不等他們說什麼,周浩東已經趕了過來。
他扯着秦頌的肩膀說:「不能動!動了我兒子就死了。」
周心柔跟在周浩東身後,忍不住嘖了一聲,周永良這個沒用的傢伙死了才好呢。
她看向房間裏狼狽無比的周永良,翻了個白眼,要是他安安穩穩不惹事,怎麼可能變成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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