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毅正要布下陣法給一行人擋雨,就聽侍衛來報,說前面一里有破廟。
蘇亦欣:「還真有破廟。」
「娘,你說什麼?」
蘇亦欣笑了笑:「沒什麼,就是想到一些好笑的事。」
逢雨必有破廟,有破廟必有兇險,這是躲不開?
不過有他們這些人在,什麼兇險,不存在的。
很快他們冒雨來到破廟,這廟廢棄時間不長,只是瓦礫都還是好的,也沒有什麼蛛絲,灰塵是薄薄一層。
「潘公,依你看這雨要下到什麼時候?」
「郎君,看這天色,一時半會是停不下來,恐怕得在這裏過夜。」
趙瑞點頭:「那就準備準備,在這裏休息一晚。」
簡單的吃過午飯後,雨越下越大,當真是沒有停下的意思,一行人被堵在這破廟,當真是無聊的不行。
「師父,閒來無事,要不下棋吧。」
趙瑞喊師父的時候,眼睛是往顧言笑身上看的,他想引起她的注意,又不知道說什麼,腦子還沒想好,嘴裏就蹦出來要跟師父下棋的話。
顧卿爵恍若未知應道:「好啊,我們師徒二人,好久沒有切磋了。」
房孟甫,龍衛分隊統領,干起小卒子的活,半跪在地上將棋子和用的桌椅板凳擺好。
「五郎君,好了。」
以往下棋,只有福吉在一旁伺候,並沒有這麼多人,現在這幾雙眼睛一起看着,尤其是顧言笑還在這裏,他還有些怪不自在的。
「師父,你先。」
「你確定?」顧卿爵挑了挑眉,「平日裏讓你三子,你都」
「師父師父,別說了,給點面子。」
笑笑不在這裏就算了,他也不是輸不起的人,可人在這裏,他就不想讓笑笑看到自己不中用的樣子。
顧卿爵笑了笑,讓趙瑞先執子落盤。
二人你來我往,趙瑞的水平明顯比平時要高,竟和顧卿爵對弈一個時辰而不落下風。
「不錯,有長進。」
趙瑞還有些不好意思:「承蒙師父教導多年,要是還沒有長進,那就太沒用了。」
他如今的治國之道,就是承自顧太傅。
兩刻鐘後
「就知道下不贏師父。」
「只要比昨天的自己更好,那就是進步。」
「有人來了!」
最先說話的是潘公,很快蘇亦欣和潘毅也感覺到了。
「還不少,都是騎馬。」
很快一行人來到廟前,看裝扮像是江湖中人。
為首之人下馬,走到屋檐下,將身上的斗笠取下來,斗笠上全是水,一拿下來撒的到處都是。
「這裏原是破廟,我等路過此地想來此避雨,不曾想已經有人,不知可否讓我兄弟等人避個雨?」
曾勝己從裏面出來,看似隨意,其實早就將這一行人打量了個遍:「這一處破廟又不是我們的,當然可以。不過裏面那一間我們已經用了,只能勞煩你們在外間將就一晚。」
「自然。」
這破廟在荒郊野外,誰先到誰佔好地方。
為首之人點頭,馬上的十幾人翻身下馬,步調一致的來到屋檐下,曾勝己此時已經回到裏間。
「師父,我們再來一盤。」
「郎君。」
曾勝己叫住了趙瑞,右手食指放在唇中央,做出禁聲的手勢。
大家瞬間提高警惕,潘公用靈力小心查探,發現這些人都是劍修。
「來來來,師父我們再來一盤。」
趙瑞開口,動作比剛才的要大,以此來掩蓋裏面的動靜,曾勝己用水在桌子上寫下他發現的疑點。
趙瑞:這些人是沖我們來的嗎?
顧卿爵搖頭。
現在這一切都不好猜測,他們出京已有兩日,雖然是悄無聲息的離京,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泄露了消息。
然而這些都只是猜測。
這些劍修,也不一定就是沖他們來的。
真是想要殺他們,不會一點殺氣也感覺不到。
顧卿爵:靜觀其變。
入夜,外面的劍修一點動靜也沒有,看着就像是真的在此借宿。
直到第二日早上,劍修離開。
趙瑞走出裏間:「就這麼走了?」
曾勝己道:「陛下,半夜雨停了之後,他們就走了。」
顧卿爵:「師父,可知他們是從什麼方向離開的。」
這個破廟的位置有些特殊,門前一共四條路,他們從最左邊那條路過來,中間有一條筆直大道,這條道是通往密縣的,右邊靠中間那條路是通往新鄭縣,這條路比中間那條更為平順,最右邊這條是一條小路,看方向應該是往長葛縣。
從新鄭縣也可以去長葛,不過要繞些路。
而那一行人是從新鄭縣方向離開的。
「十幾人,都是劍修,雖然沒交手,但我昨日也算跟他們打了個照面,身手都不俗。」
顧言笑問:「最近新鄭縣出現了什麼大事嗎?這麼多劍修過去,恐會生亂。」
趙瑞右手拇指和食指摩挲,轉而對顧卿爵道:「師父,不然我們暫緩去書院,先去新鄭縣。」
「出來本就是看看風土人情,去哪裏都是去,既然撞見,心有疑惑,不去也不放心。」顧卿爵對曾勝己道,「師父,改道新鄭縣。」
說起這個新鄭縣,還是一座頗有歷史的古城。
新鄭原本不叫新鄭,而是鄭縣。
據古書記載,鄭縣早在五千多年前就是五帝之首皇帝的都城「有熊」。
後來鄭縣成為鄭國所在地,戰國的時候韓國遷都到這裏,將鄭縣改為新鄭,一直沿用到現在。
所以,為什麼去往新鄭縣的路會比去密縣的路更為寬闊平順。
半日後,他們到了新鄭城外,城牆比不得京都,但比一般縣郡的城牆高大氣派。
一行人順利入城,在一家客棧住下,房孟甫李立刻帶人去打聽那些劍修的下落。
不過那些劍修是半夜離開,又是騎馬,如果真的來新鄭,只怕還未天亮就到了。
那時路上沒有行人,打聽起來頗為一番周章。
但房孟甫掌管的是龍衛隊啊,龍衛隊除了保護官家的安全,最擅長就是打探消息。
兩個時辰後,終於得到一些線索。
那些劍修進了縣衙府邸。
「新鄭縣的縣令叫樊文洪,天聖十年生人,在皇佑六年中進士後來這裏做了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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