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世界。
司命在這一天成為了神宮地仙,修行速度快的可怕,僅僅百年便跨越了仙台和神宮的距離,那無上的本源,直接補充了五氣朝元的過程。
當司命突破之後,張清也出現在了她的身旁。
「你可是又看到了什麼?」
司命注視着面前的張清,猜測着自己現在和對方的差距,最終還是開口說道:
「我察覺到,那個世界正在接近,漫天的星辰都在閃爍,它似乎是在飛升。」
「飛升?飛升進入三界嗎?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張清點點頭,繼續問道:
「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了嗎?比如,一些關於歲月無比久遠的記憶。」
「記憶?」
司命看着張清,目光深邃。
修為的提升,讓她對世界的理解更加深入,她當然明白張清的意思。
「我不會是任何人,從來都不會。」
「是麼?」
張清並沒有否定司命,而是繼續說道:
「或許,你可以嘗試嘗試,從那個世界之中,主動去尋找一些信息,你想要知道如今你們被屠戮的真相?在那裏你會找到的。」
「世界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簡單,一切的謎團,都能在過去尋找到蛛絲馬跡。」
「你也在尋找?」司命看着張清,在她的感知中,面前的人強的有些可怕,就連天地本身,也不能捕捉其身影。
「當然。」
「我也在尋找一些真相,只是如今我還沒有找到。」
司命沉默下來,「你究竟想要我找什麼?」
張清轉過頭來看着面前的女人。
「所以,你果然看到了什麼是嗎?」
司命點點頭,張清在這一瞬間揮手,無窮的補天之道籠罩四面八方,將這裏與三界的一切都隔絕。
「我聽到了哭聲,也聽到了有人在痛苦的嘶吼,似乎持續了永恆,他一直都在承受着某種痛苦,他在咆哮,怨恨和憤怒。」
「然後,我就看到了世界在毀滅,不是我們所在的這樣的天地。」
「而是星辰世界,一直沿着一個方向,就能環繞世界的星辰世界,那些世界,全都在毀滅。」
「世界之中的生命在死亡,他們恐懼,逃竄,但卻無法活下來,無論什麼辦法,他們最終都跟隨着星辰一同死亡。」
「緊接着,就是星辰世界本身,也在破碎,被撕裂,湮滅在了未知。」
「後來,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星辰世界重新凝聚了。」
「一切的聲音都消失了,靜謐無聲是星空的全部,明明閃爍着光明的星辰卻是充滿了死寂的氣味。」
「它們活了過來,但它們卻已經永恆的死亡。」
張清沒有打斷司命的話,即便是在她說完,也只是沉默在原地許久。
司命看着張清,「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但可以猜。」
「猜?」
「仙庭統治了三界無數個紀元,那是一段漫長的時光,列仙是眾生頭頂越不過的牢籠,他們的力量,能夠殺死三界任何道統的存在,能不能殺死,取決於代價願不願意承受。」
「秩序都被仙庭所掌控。」
「在那段漫長的歲月中,仙庭最名聲顯赫的,便是四部天兵。」
「天兵天將遠征三界內外,所過之處,要麼臣服,要麼毀滅。」
「不久之前,我曾詢問一位古老的存在,他們告訴我四部天兵存在的歲月無比漫長。」
「那麼,在鎮壓三界諸多道統,滅亡萬千異族,以及六道天之後,天兵天將都在遠征什麼?」
「過去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是現在有了答案。」
「是群星。」
「仙庭的四部天兵,絕大部分都消失在了星辰的世界,也就是異仙的體內。」
「天兵的出現,屠戮了異仙,為仙道的共主之位,續命了又一個漫長的歲月。」
「如果三十三天不曾破碎,列仙不曾死亡,這樣的歲月會永恆的持續下去。」
「總之,仙庭四部天兵們的職責便是於此。」
「群星早就存在於久遠的過去,只是仙庭的時代太過於輝煌了,輝煌到了本應該群星佔據主導的三界,也因此而破碎,異仙被屠戮,精氣神都被抽離,打碎,化作了純粹的的世界本源,游離在沒有秩序的虛無之中。」
「他們真的……太強了。」
「就這樣,群星只能陷入永恆的死亡,列仙在一天,群星就不可能活過來。」
「直到無數個歲月之後,三十三天破碎,列仙消失不見,連群仙的迴響也消失之後,輪迴誕生。」
「輪迴中,群星復活,再歸來。」
「那位楚江王,不,應該說是如今陰司最深處的酆都大帝,他打開了一扇輪迴逆轉的門戶……」
張清忽然頓住,他轉過頭看着司命,眉頭在這一刻緊鎖。
「不對,輪迴的誕生不是因為其他,而是那群故事中的仙所造化出來的,輪迴,是列仙順應秩序製造出來,他們知道輪迴的意義,甚至掌控着輪迴。」
「所以……你們能夠復活過來,原因還是在那些列仙身上。」
「他們算到了你們會活過來,並且想要利用這點做什麼。」
張清的身影在這一刻消失不見,同一時間,億萬力量化身都從那些小世界中消失不見,化作了浩瀚的光輝湧入了仙路深處,張清本體之內。
「仙庭曾經打碎了群星的崛起,他們真的做到了改變祖巫的預言,讓仙道永恆的成為三界共主。」
張清自言自語說道:
「只是,他們後來改變了主意,那個故事中所描述的東西,讓那群列仙放棄了三界,但又沒有完全放棄。」
「三十三位仙就是例子,是他們留在三界,留在【有】的道統,而他們本身,則進入了【無】。」
「可是,群星的意義是什麼?」
張清抬起頭來,他看着人世間漆黑的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黑暗的世界中,已經點綴着一顆顆閃爍的星辰,它們存在於人世間的黑暗天空高處。
繁星的閃爍,幫助彎月太陰照亮了人世間的黑暗,讓行走夜路的生靈也有了微弱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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