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很明顯地感覺到,頭頂陷落的速度更快了,水流已經很難起到阻礙的作用。
「種金蓮的戰鬥加劇了嗎?」
內心也因為這樣的猜測也變得焦急起來,因為已經出現在湖底的他並沒有確切地感受到一個方向。
仿佛他已經身處其中,四面八方全都是對九幽花的感應。
他嘗試過往上,然後重新確認自己的感知,再落入湖底。
「找不到了,九幽花究竟在什麼地方?」張清目光漸漸落在了湖底那層土壤之上,忽然反應過來。
「第二層陷落了不少,再加上幾次加起來的動靜,不知道多少泥土和石頭沉入這湖泊深處,但是在這些東西之前,九幽花就已經落在來了。」
「九幽花是第一個出現在第三層,也是沉沒的最快的,後面所有的土壤山石,都是後來者,它們埋葬了九幽花。」
想到這種可能,張清開始動手挖掘。
「如果不是掌握水屬性的力量,這周圍的水壓恐怕都沒幾個能承受得住吧?」行動有些艱難,但湖底的土壤和石頭也在一點點被張清驅除。
頭頂的動靜和周圍的壓力讓他幾乎忘卻了時間,難以確定自己在挖掘了多久,但當某一刻他回頭看到那重新封閉的通道的時候,總算感覺到了不對勁。
看着手中的泥土,其中並沒有蘊含多少水分,「我所在的位置,已經超出了原本第三層湖泊的湖底。」
「但是,為什麼我依舊無法感覺到九幽花的存在?」
「而且……」
張清低着腦袋,似乎是忘記了自己的退路都已經被無數陷落的泥土山石掩蓋,專注地看着腳下變得不一樣的土壤。
「這下面,還有東西。」
「是第四層嗎?」
張清往口中塞去一枚丹藥,然後繼續了向下的挖掘,直到某一個瞬間地面再也無法支撐,張清整個人墜入了一片冰冷的水流之中。
刺骨的冰寒讓張清驚懼無比,他的血液流速都在這一刻遲緩,如同炎炎夏日的他一瞬間墜入了寒冬臘月的冰天雪地之中。
不,這是比那更加寒冷的世界,張清感覺到了自己的思緒,自己的意識,體內的法力,一切的一切都在被凍結。
臨近死亡的恐懼讓他本能地想要回到安全之地,然而當他向上遊動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無法破壞那層並不結實的土地了。
仿佛有着一層無形的結界覆蓋在了頭頂,任憑張清如何作為,也不能將其撼動。
「向下容易,向上難。」張清渾身疆域的感覺更甚了,他沿着頭頂那無形的接近朝着遠方游去,試圖找到邊界。
但是一具妖魔屍體的出現讓他一顆心沉入谷底。
「它窒息而死,但在死亡之前的很久,就已經被凍結了,無法行動。」
有些艱難的抬起手掌,張清體內的力量瞬間轉換,變化了熊熊烈火。
火焰的高溫有效地抵禦了冰寒刺骨的水流,但與此同時張清法力的也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消耗。
他的速度快了起來,他想要驗證一個答案。
不久後,答案出現了,那是另一具妖魔的屍體,然後第三具,第四具……
「沒有出口。」張清有些心驚,他不是第一個進入這第四層的,這些妖魔知道更多的東西,甚至可能就是特意朝着這裏而來。
他想到了另一件事,在第二層地下空間的時候,當眾多築基修士深入湖泊之後,有很多妖魔從湖泊之下開始襲擊他們這些爭奪九幽花的練氣修士。
而那個時候偏偏頭頂塌陷,湖泊漩渦出現,導致了誰都沒有怎麼去記憶那些妖魔為什麼出現。
現在看着這裏的一具具屍體,張清明白了,那些妖魔是在阻止人類修士發現地下更深處的秘密。
「不過,它們好像失敗了,在這裏尋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而它們找的,難不成是三十三天碎片?」
張清不得不如此懷疑,因為九幽花的存在似乎不太值得如此,畢竟想要做到這麼多的話,必然有着妖魔之中的種金蓮參與才能控制底層妖魔。
「第四層,是三十三天碎片所在?但是它在哪裏呢?」
張清看着周圍的妖魔屍體,在這滿是水的世界他也想不到一個合適的地方。
「不過我現在關鍵的不是洞天福地,而是生路所在。」體內的法力瘋狂消耗,張清不得不換回水屬性力量,然後看着頭頂,最後目光落在腳下。
第四層的空間不知道有多深,下方是一片黑暗的深邃,似乎看不到水底是什麼模樣。
「往上找是不行的。」張清看着周圍妖魔的屍體,咬了咬牙後直接向着下方漆黑深處游去。
這些妖魔的屍體已經驗證了向上的結局,他只能往下。
「好冷……」
肉體帶來的感知讓張清能夠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身上已經有寒冰凝結,要不了多久他或許就會和那些妖魔一樣,在活着的同時動彈不得,然後看着自己一點點死去。
而這水中的溫度,似乎也是越往下便越寒冷,空無一物的水下世界靜謐如同已經無法維持思考的內心,但張清還在下降。
他隱隱有種感覺,自己的猜測是對的,生機不在上面,而在下面。
「該死的,這下面究竟有多深!」張清已經不能絕對控制自己的身體了,而且他也不敢將力量化作仙火傳承,那樣只會死的更快。
他不斷地下沉,這個時候已經不是他的主動控制着全身,凍結的身軀也在拖着他不斷向下。
水世界的深處,是無盡的黑暗,張清在漸漸融入其中,直至徹底在消失不見。
冰冷的第四層水中世界,一切又回到了原樣,仿佛從來沒有人涉足,永恆的成為未知之地。
但似乎,又有了一些的不一樣,水流不再死水一般停滯,而是如墨水般肆意流淌。
嘩啦啦!
水面之上,一顆腦袋忽然伸出,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終於是認識到了呼吸的珍貴與生命的不易。
意識漸漸清晰,張清才終於看清楚了自己所在何處,也不由得瞳孔猛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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