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徹一聽,便是雀躍無比。
但南璃接着卻道:「不過時限不會太長,就算加上我的符篆,頂天了也就兩個月。」
軒轅徹晃了晃神,不禁有點失望。
可軒轅蘭已經從靈囊中飄出來,她朝着南璃行禮跪拜,感激不盡:「多謝國主,能與哥哥團聚兩月,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看見妹妹如此,和夜司珩那陰冷威脅的眼神,軒轅徹也不敢多奢望其他的了。
他也匍匐在地,聲音微顫:「多謝國主。」
日後他必定盡其所能,報效國主!
南璃隨即就去了左側的書房,用稻草開始捆綁成人的模樣,因為這是軒轅蘭要用的身子,所以才做成女子模樣。
夜司珩雖幫不上什麼忙,可就愛看她認真忙碌的樣子。
他發出疑問:「怎麼不用木頭或者蓮藕做身子?」
「木頭和蓮藕雖然抗造,但不太靈活。」南璃說道。
她的雙手靈活,才不過片刻,就做出了個草人,看着四肢纖細,婀娜多姿。
讓夜司珩和軒轅徹出去等候,她才結印將軒轅蘭的魂魄塞入草人之中,再用天星筆畫下一道符篆,口念咒語之時,這草人身上便有萬千光芒凝聚,又慢慢綻開。
南璃把草人往旁側一扔,光芒再次聚攏,那草人由小變大,與尋常人一般大小。
待光芒退去,一個女子赫然出現。
正是軒轅蘭。
她不似鬼魂那般面容慘白,而是氣色不錯,與普通人一般。
只是剛用這草人身體,她還有些不習慣,蹌踉了一下。
但她能感覺到一陣涼颼颼的。
因為草人是沒穿衣裳的,所以她也是全身光光。
南璃上下打量了一下,道:「你覺得如何?這身體纖瘦,你若喜歡豐腴一些的,我可給你再做一個。」
軒轅蘭惶恐,「國主,能有個身體可用,我已非常感激。」
她着實不敢有太多的要求。
而且這身體纖細白嫩,用着非常合適。
大概國主是捆了不少草人練習過,所以才會做的那麼好。
誰知南璃摸了摸下巴,就道:「這第二回做得也不怎樣,第三回應該就沒什麼毛病了。」
軒轅蘭:「」
果然是國主,難怪能令妖蜂俯首稱臣。
南璃接着就拿了一早準備好的衣衫,讓她穿上。
軒轅蘭一開始還有點笨拙,畢竟新身體不好操控,南璃見狀,便搭了把手,給她仔仔細細穿戴好。
「國主」小小的細節,讓軒轅蘭感動不已,淚花閃爍,「國主心善體貼,此生必定是平安喜樂,兒女滿堂。」
「你嘴真甜,承你貴言了。」南璃接着看了眼她的眼淚,「此次我畫的符真不錯,活人該有的,草人都有了。」
軒轅蘭這會兒還沒將這話放在心上。
她念着自己哥哥,對南璃再三感謝,才去開門往外走去。
軒轅徹在外頭一直盯着木門,焦急等待着。
驟然看見個亭亭玉立的女子開了門,氣色紅潤,他還愣了愣。
這是阿蘭?
這是他的妹妹?!
「哥哥」
軒轅蘭直奔過去,因為走得急,還不太習慣這草人身體,還絆了一下腳往前摔去。
軒轅徹趕緊上前下意識就去扶她。
扶住了!
他驚訝不已,驚喜的看着她,「妹妹,你看見沒有,我抓得到你了!」
軒轅蘭慢慢習慣這輕飄飄的身體,看見兩人能夠接觸,已經淚如雨下:「哥哥」
連淚都是溫熱的。
就好像自己就是個大活人,未曾死去過。
兄妹抱在一起,低泣了好一陣,才又對南璃表示感謝。
南璃說了注意事項:「儘管這草人身體用着跟活人差不多,但你不能直見陽光,白日最好是待在屋裏,就算迫不得已要出門,也要打傘。水倒是無所謂,但草人畏火,需多加小心。」
兩人記下。
離去之時,仍是大雪紛飛。
軒轅徹自然是撐着傘,帶妹妹回自己的小宅子。
疆國常年無雪,這是軒轅蘭有生以來,第一次看到白花花的雪。
她伸手接住,那雪花竟在她的手掌心中,慢慢融化。
「哥哥,你看」她興奮得一如孩童時候,向軒轅徹分享着有趣的事情。
軒轅徹看着,面上閃過一抹驚異,隨即又去摸了摸她的手,竟發現暖暖的。
「哥哥?」軒轅蘭不懂他的反應。
「國主真是厲害。」軒轅徹喃喃說着。
「國主當然厲害啊,她可是能命令妖蜂的人,是疆國真龍!」軒轅蘭說道。
軒轅徹輕輕搖頭:
「不只如此,我去請教過玄正司那幾位道長,他們也能以草人為鬼魂做身體,不過他們所做的草人,只能是給鬼魂一個寄居的身體,與活人還是不一樣的,大概國主的草人做得很精緻?」
軒轅蘭想起了南璃開始的話,眨眨眼,「不是的,草人做得好固然是一方面,但國主說了,能流淚,能有觸覺感知,是符的緣故。」
軒轅徹面色微變,他也閱讀過相關書籍,知道這符只是將魂魄塞入草人之中而已,並不會讓草人變得與活人一樣。
也就是說,這符是國主新創的!
他感嘆道:「國主的符術果然首屈一指!」
他心中感激,又是轉身跪地,朝着琉璃閣的方向磕了三個響頭。
看似微弱小事,但足以讓軒轅徹銘記一生。
——
過了正月十五,仍是大雪不斷。
因為楚爍和明盈先前就花錢做善事,做了不少冬衣發放下去,京城百姓還能扛得住,可其他州縣就不一樣了。
大雪連綿,有些百姓無衣無糧,還被壓壞了草屋,大半夜就活活被凍死。
大雪封路,這些消息本來無法及時傳遞到京,是軒轅徹先前就瞧着情況不對,早早將雪鷹分派下去。
這雪鷹不畏風雪,日飛千里,消息到了監察院,他即刻便上稟穆武帝和夜司珩知曉。
夜司珩看了奏摺統計,穆國總共二十五州,卻有二十一州都有雪災,棉衣和糧食都是緊缺的,凍死餓死的百姓已經不在少數。
內閣眾臣,面色都不大好看。
要知道,上一年才有暴雨襲擊京都和周邊州縣,若不是有九王妃的提前預警,貧民就不只是流離失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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