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青鋒回了京都,第一天就帶着黑甲衛查封了晉國公府。
自然如他所料,晉國公早就逃了個沒影。
他也不急,命監察院查探與晉國公聯手的世家,第二天就直接帶着黑甲衛敲鑼打鼓,告知全城百姓,晉國公下毒謀害皇上,又派人刺殺王爺和王妃,簡直是罪大惡極。
可他抓不到晉國公,那只能讓他兒子來抵罪。
百姓一聽,有些驚訝:「晉世子不是早死了嗎?還怎麼抵罪?」
青鋒嘿嘿一笑:「這很簡單,挖出來鞭屍啊。王爺現下還下落不明,皇上已經是開恩了,可沒有誅九族呢。」
百姓知道夜司珩下落不明,不知生死,還真是一腔怒火,紛紛支持喊着:「對!就該把人挖出來鞭屍!」
父債子還,沒什麼不妥。
青鋒點頭,沒多說什麼,就領着人出京了。
晉國公替晉世子選了個風水寶地下葬,還有奴僕守靈,每日都得去清掃墓地。
可惜,晉世子的魂魄都沒了,葬得再好亦是無用。
青鋒眼神冰冷的掃過墓碑,輕聲哼了哼,便下令道:「挖!」
黑甲衛齊齊應了一聲,好幾個人已經拿了鏟子上前。
可這會兒後頭就有了動靜。
晉國公帶着一批死士,匆匆趕來。
他粗喘着氣,看見兒子的墳墓沒有被挖,才緩了口氣。
青鋒揚起嘴角,「晉國公,你果真來了。啊不對,皇上已經下令褫奪你的爵位,查抄你的家產,如今該叫你梁震才對了。」
梁震面容僵硬,緊握着拳頭。
他知道青鋒是為了逼迫自己出來,可他就這麼一個兒子,怎能忍受兒子被挖出來鞭屍。
「爵位和家產呵呵,我唯一的兒子都沒了,你以為我還會在意嗎?我可惜的是,沒能殺了楚南璃,沒能讓楚家家破人亡!」
青鋒也是惱怒:「事到如今,你還要將錯歸咎到別人身上。若是你好好教導自己的兒子,他何至於被惡鬼和厲鬼撕碎魂魄,年紀輕輕就喪命呢!害死你兒子的罪魁禍首,其實是你自己!」
梁震如同發瘋了一般,雙眼瞪圓:「閉嘴!不是我!我最疼他了,怎會害他!我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不會讓你擾了我兒子的清淨!」
青鋒白眼,這些話,無論是他還是王妃都說過了,可梁震還是聽不進去,不懂反思。
有這樣的爹,也難怪晉世子是這般結局了。
青鋒也懶得廢話了:「梁震,我還不至於如此缺德。但你犯下幾件大罪,我須得抓你回京,審問清楚。」
梁震聽他沒有挖墳的心思,原本繃緊的心是徹底鬆弛了下來。
他閉了閉眼,喃喃說道:「可惜啊」
自己從年前就開始謀劃,製作了有毒的冰塊,又收買宮裏宮外的人,沒想到還是功虧一簣。
這穆國皇族夜氏是當真龍氣鼎盛,才能次次避過大劫。
青鋒見梁震並無垂死掙扎的意圖,揮手讓黑甲衛即刻把人拿下。
死士們紛紛看着梁震。
他們是劍,還未出鞘,這樣認輸了?
梁震卻忽的嘖嘖一笑,笑容詭異:「我還沒敗呢,我還沒敗!」
青鋒覺察到不對勁,「梁震,你發什麼瘋?你還有什麼後招?!」
「哈哈哈,你莫不是忘了,我這爵位是靠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回來的,我又不是靠祖蔭的窩囊廢,怎會沒有後招?」梁震笑意加深,「我奉勸你一句,想活命,可別在這個時候回京都啊。」
青鋒下意識看了看京都的方向。
可他看不出什麼來,他又驚又怒,一個箭步過去,拔劍就架在梁震的脖頸上。
「你到底要幹什麼?!」
梁震絲毫不怕他的劍砍下來,相反,他還無比興奮:「我兒子死了,我怎麼可能讓他孤零零上路呢!我要京都城的人陪我兒子上路!」
他好不容易才生了這麼點血脈,自然是要放在手心上寵着。
「你真是徹底瘋了,你的族人不還在京都里嗎?」青鋒怒道。
「他們與我何關,我兒子死了,他們都盯着我的爵位和家財!」梁震雙眼發紅,「不僅如此,他們還在暗地裏偷着樂,說我無兒送終!」
所以,一個都別想逃!
他們都得死!
青鋒一腳踹翻了梁震,把劍一收,道:「將他們抓起來,立即回京!」
王爺和王妃都不在京中,他身為王府的管事,王爺手底下最得力的侍衛,應該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穩住局面。
梁震只顧着笑。
他最後這一招肯定會奏效。
就算南璃在京中,也阻擋不住!
青鋒帶着一部分黑甲衛立即趕回京都城。
青鋒越發心慌,還不到城門口,便已見到大批的百姓慌亂的從城內逃出。
他們一隊人自然受到衝擊,能不被百姓衝散已經不易,更別說進城去了。
他拽住一個百姓,問道:「城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那百姓甚是驚惶,身體發抖,「有不少人發瘋,見人就咬呢!」
青鋒緊鎖眉頭。
有百姓逃出城避難,自然有殺人的也追趕上來。
是一個個衣衫襤褸的乞丐。
他們失去了理智,如同嗜血的野獸,見人就撲上去,啃的不是別處,而是脖頸。
接連幾口,百姓脖子上的傷口就有大量鮮血湧出。
那些乞丐蜂擁上去,吸食完了一個百姓的血,啃着他的肉。
不少百姓看到這一幕,嚇得臉色蒼白,不住乾嘔。
很快,只剩下了一具骨架子。
乞丐們吃得滿嘴鮮血,抬頭看了看四周,那意思很是明顯,就是想另尋其他的獵物。
「跑啊!還愣着幹嘛?不要命了?!」
有人大喊,讓城門口的百姓驚醒過來,趕緊拔腿就跑,恐防自己被撲倒被啃成了骨架子。
場面混亂。
漢子拉扯着一個小女孩,因人太多,父女兩就被擠開了。
小女孩個子小,走得慢,有人罵罵咧咧的,一手將人推開,她倒在地上,擦破了皮肉。
她看了看後頭,見恐怖的乞丐就要撲上來,嚇得哇一聲就哭出來了。
漢子也顧不上自己逃命,跑回去將女兒攬在懷中,護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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