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國領域穩定後,化做一道流光,帶着我們瞬間飛出揚子江的範圍。
我盤膝坐在肥波身上,把靈眼開啟到第三層,但還是無法洞察佛國核心。
不過突破三層,開到極限後,眼中佛國脈絡就不同了。
只見經文環環相扣,暗藏玄機。
奈何剛理清點頭緒,兩行血淚就順着眼帘流下,眼珠子也劇痛難忍。
我本想強撐着,洞察其中奧秘,因為這如果是一種術的話,我破解了之後教給貪狼的兵部,那仙朝大軍的實力至少能提升一倍。
但就在我持續洞察的時候,耳邊傳來一個唱佛聲道:「阿彌陀佛!」
聽到聲音就在肥波一側,我急忙關了靈眼,抹了把臉上的血淚,有些尷尬的道:「大師,是我唐突了!」
「李施主言重了,不過李施主的靈眼只能看清陰陽之內的東西,我們佛門的佛國構架融合了大量禪機,並不屬於陰陽之內,公子即便是看出經文行徑,也無法看出其中禪機。」
禪機,說白了就是感悟。
講起來就是一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天底下,也只有慧眼能識了。
我嘆了一聲道:「那可惜了。我本想着如此玄妙之法,若是能參悟出一二,舉一反三後用道家符紋替換經文,這樣一來,就可以讓軍中將士能夠提前擁有領域,將來對上不死族和古境,也能少些傷亡。」
老僧長眉白須,面色紅潤,一看就是剛吃了我給的丹藥,見他慈眉善目,我也就不隱瞞心裏的想法。
老僧聽完,唱了個佛道:「金光沒說錯,公子實屬宅心仁厚……」
我怕他又要說我適合遁入空門,急忙打斷道:「大師過譽了,我不太適合空門。」
「哈哈哈!」老僧沉聲一笑道:「看公子緊張成這樣,金光一定沒少度化你!」
我尷尬一笑。
度化我還說不上,但見一次提一次,着實讓我有些煩躁了。
老僧笑罷道:「李施主多慮了。」他也不多話,手一翻,拿出一個捲軸遞給我道:「未來的局勢,正如李施主所說風雲驟變,若是各家還守着各家的一畝三分地,將來勢必很難。」
我還沒來得及伸手,黃九就迫不及待的倒掛在肥波身上,把手爪爪伸了出去。
老僧微微一笑,主動把捲軸遞到黃九手裏。
黃九迫不及待的打開,映入眼帘的就是三個大字:佛國經。
我還沒開口,老僧就道:「這算不得經,只是早年的時候,各大寺的老僧聚在一起參禪,無意中參悟出來的秘法,當時大家都過於興奮,不知輕重的命名為經。讓李施主見笑了。」
不是經我就放心了,否則這玩意參悟了,還不得把貪狼他們都搞進空門?
「多謝!」我行了一禮。
老僧微微一笑道:「李施主,我佛門不殺生,但亂世之下,一樣可以左手持香,右手握刀。」
我心裏一喜。
他這是在給我一個承諾嗎?
如果是,那就好了。
但不管是不是,我還是忙道:「大師大義!」
老僧稍微頷首,轉身回到隊伍里。
人一走,黃九就迫不及待把捲軸鋪開,杵着下巴看了起來。
見周圍沒人,我戳了他一下,低聲道:「你特麼是不是從金山寺里偷了什麼東西?」
「沒,沒沒,絕對沒,你可別誣陷我!」黃九把頭搖成了撥浪鼓,言辭義正的道:「你黃哥我現在也是有身份的人,怎麼可能做偷雞摸狗的事?」
話是這樣說,可也有一句很有道理的話:狗改不了吃屎啊。
剛才老僧過來,我關閉靈眼的時候,清楚地看到他嚇得身子都拔高了。
要是沒做虧心事,能有這反應?
但黃九就是咬死了不認,我擔心問下去被老和尚們聽到了,仙朝的臉給丟沒了,也就沒有再追問。
佛國的速度並不快,比窺天境御空要慢,不過安全系數高了很多。
而且這裏距離京南並不遠,就算途中避開繁華地帶,不出問題的話也用不了多久。
我心定下來後,也跟着黃九一起研究《佛國經》。
老僧倒也沒有說假話,這玩意的確算不得經文,只是一篇關於佛法的討論心得,放在道家,充其量也就是一個厲害的道法心得。
想來當時參與探討的人也是在興奮之餘,過於自大了。
然而就在我和黃九看得津津有味的時候,佛國突然停了下來,隨行的窺天境第一時間道:「公子,前方有東西擋路。」
佛國一停下來,三十多個老僧就開始誦經。
為首老僧凌空走到前面,踏步就要出佛國。
見狀我急忙讓肥波追上去道:「大師,你們留下來看守金身,我帶人出去看。」
二十個窺天境,就算是魔佛真來擋路,我們也不至於一觸即潰。
反而是金身出了差池,那才是覆滅之災。
老僧也明白金身才是關鍵,沒有多話,幫我開了佛國。
我帶着二十個窺天境一走出去,才發現四周一片暗沉,各種氣息混雜,遮天蔽日。
腳下峽谷里更是黑霧滾滾,裏面影影倬倬。
我掃了一眼,頓時鬆了口氣。
不是魔佛,而是魑魅魍魎,各種魔鬼怪嗅着味兒尋來了。
因為相傳只要得到金身,這些不入流的東西就能修成正果。
所謂不入流,就是非正統的東西。
如今玄門正統,基本上只有三類:妖、道、僧。
陰魂理論上也算,但指的是有地府編制的陰魂,孤魂野鬼,同樣屬於不入流。
我深吸一口氣,運轉仙元道:「原十萬大山,現仙朝李陽路過此地,借個道,還望諸位行個方便。」
我的聲音滾滾傳開,迴蕩在山巒之間。
回音未落,前方最大的一團黑霧就散開,裏面露出一個青毛巨猿,獠牙裸露,嘴唇外翻,一雙同鈴大的眼睛怒視前方佛國。
「嘶!」我倒抽了一口冷氣。
剛才我說魑魅魍魎只是形容,沒想到還真遇到了其中之一。
因為理解的原因,魑魅魍魎往往被誤以為是攔路的小鬼小妖,但在上古,這種東西可是大有來頭。
而且它們也不是四個,而是三個,魑、魅和魍魎。
我們現在遇到的,就是魍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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