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魂人 第五十章 後天再來

    「什麼事？若藍你但說無妨」，院長對我微笑着說。

    「上次在住院部，我親眼看見你到一間辦公室，在裏面和一男子聊天，為什麼……之後卻不承認……」

    「那男子叫什麼名字？你認識嗎？」

    「你稱他為伯懿兄，我沒看見他長相」。

    院長看着我，認真地說：「若藍，我沒有半點騙你，你上次和我說的時候，我就告訴你了，給金老闆做手術那幾天前後，我都沒有去過住院部，你所說的伯懿兄，我真的不認識」。

    「可是……」我堅定地看着他：「我親眼看見的啊」。

    「哈哈哈哈」，院長忽然笑了起來：「被你這樣一說，我怎麼感覺是不是有人抽離了我的記憶，怎麼總覺得好像伯懿這兩個字有點耳熟呢」。

    「那要不去精神病醫院裏做個催眠，試試那裏的心理諮詢？據說那個地方很神奇哦」我也開玩笑地說道。

    「這不行」，院長又恢復嚴肅口吻：「萬一治療之後，被關起來就麻煩了，到時候什麼病都是由醫生說了算，家人也會聽醫生的，那我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嘍！」

    看着院長這樣一本正經瞎操心的樣子，忍不住「噗」聲笑了出來：「你沒病，人家幹嗎要關你啊，再說，你沒病的話，你家人還會支持醫生把你關起來？哈哈哈哈」

    院長往前傾斜了下身子，小聲對我說：「這你就不知道了，現在有人捐遺體，醫學院都是搶的，何況弄進精神病醫院裏去，那就是活體，到時候發瘋了，變傻了，都沒關係，反正裏面的人本來都是神經病，萬一給病人弄殘了，也可以說是病人自殘，誰都查不出來，因為沒人會相信一個神經病人的話啊，而且，你說的，自己家屬問題，那我問你，醫院說你有抑鬱症，有自殺傾向，那父母會聽你的，讓你家裏待着嘛？怎麼可能呢，一定會是拜託醫生把你治好」。

    聽完院長這樣說，感覺心都揪了起來，突然腦海里都是韓田！韓田會不會是被馬醫生惡意關起來的一個病人？我怎麼看怎麼覺得韓田不是一個精神病患者，無論思維，邏輯，語言，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為什麼就斷定他是精神病患者呢？而韓田一直說馬醫生有企圖，事實到底是不是真的馬醫生有陰謀？而韓媽媽也正如院長說的，不會相信得精神病兒子的話，一直站在醫生這邊，這樣看來，怎麼和院長「假設」得一模一樣？

    「你在想什麼呢，被我剛才的話嚇到啦？」突然被院長打斷了思路。

    院長看着在發呆的我，繼續說：「對了，曹姍姍的男朋友，你了解嗎……」

    姍姍？一定是院長想問我關於姍姍孩子的事，我馬上如是地說：「她是被騙了，孩子的爸爸，就這樣消失了。」

    「有件事，需要你幫我查下，不知若藍你……」院長很嚴肅地看着我說。

    沒錯，一定是和孩子有關，我說：「院長你放心，我能做到的，就一定全力去做」。

    院長看着窗外，皺起眉頭，過了好一會，回頭看着我：「若藍」，接着又停頓了會，繼續說：「曹姍姍的孩子很奇怪，一從**里出來就帶着一股怪味，而且，好像帶着磁場，干擾所有電子設備，我們都仔細檢查了，但就不知道磁場怎麼產生的。」

    「有這樣的事情？」我驚訝地說道。

    「其實我不應該對你說的，但我實在太好奇了，想你幫我打聽曹姍姍和她男朋友的事，因為我們私自研究人體是犯法的，若藍，你能幫我這個忙嗎？」院長誠懇地說。

    「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全力配合的，那現在孩子的屍體，你們一直藏着？」

    院長壓低了聲音，小聲說：「其實它一直活着，在今天之前」。

    「什麼？」我瞪大了眼睛：「活着？幾個月？」

    「噓」，院長示意我小聲，看下四周說：「才4個月不到，才你們一丁點兒大，但卻能活下來，我們有支團隊沒日沒夜在研究，有太多不可思議地方，但似乎都和那個磁場有關，但今天早上已經……」

    聞所未聞！姍姍的孩子，才3個多月，離開母體能存活？姍姍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男朋友到底是誰？是鬼是神？！

    「我知道，我不應該私自留下胎兒」，院長喝了口咖啡，皺着眉頭說：「但有太多不能用科學解釋的事發生，我一直有種感覺，母體的**，是被胎兒硬生生拽下來的，它想活下去！而且那個磁場很詭異，會讓人產生錯覺，一下子和你解釋不清，總之，有時候我不敢一個人在實驗室里研究它，會毛骨悚然！」

    院長說着更深地皺起眉頭，能感覺到他很矛盾，又想我幫他調查姍姍，又怕把這件事告訴我會有不良後果。我對院長微笑着說：「放心，一有機會我就去打聽姍姍和他男朋友的事，還有，這件事，我不會說出去的，我有數」。

    但，現在迫在眉睫的是金老闆，他的身體越來越怪異，行為越來越不能被理解，他不是隔幾天到就馬醫生那裏做心理治療麼，如果能跟蹤他，或許會有蛛絲馬跡的線索，對，這要馬上行動，叫上雷行一起。

    回到家後，電話中和雷行商量了這件事，雷行說既然金老闆現在那麼怕光，那他一定會太陽下山後去，而醫院大門9點關門，那我們只要每天太陽下山之後到晚上9點之前，這這個時間點去守着，一定能跟蹤到！最後約好，明天晚上就開始！

    而最好的「蹲守」點就是太奶奶房間，從房間內的窗戶里看，正好對面是大門，誰進誰出，看得一清二楚。我和雷行在天黑前到太奶奶這裏，一進門，看見太奶奶正背對着我們，趴在窗口看窗外，我喊了聲：「太奶奶，我們來看你了，給你買了榴槤哦」。

    「你們後天來吧」，太奶**也沒回，背對着我們說。

    「啊？」我莫名其妙地說。

    太奶奶漸漸轉過身來，對我們笑了笑：「今天來沒用，明天來也沒用，後天，後天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