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白就知道沈母會不同意,一臉的不高興。
「娘,你能不能不要老是這樣掃興,我去府城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就不要問了。」
沈母一聽,心裏更加着急了,但是,她卻不敢跟沈建白對着說,而是軟了語氣。
「建白啊,娘是擔心你還去找赫府的人,你聽娘說,你跟她們不是一路人啊!」
沈建白一臉不耐煩,朝着沈母吼道:「行了,你別說了,我什麼都不想聽。」
他想說的是,其實他自己心裏有分寸的,他想回府城,確實是想去找赫雪。
他一直覺得很不甘心,這麼多年的經營,一朝全部歸零。
再怎麼樣,他在赫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光是他每次那樣哄着赫雪,這樣的事情,都是一件辛苦事!
沈建白越想,越覺得不甘心,覺得自己有必要回一趟府城,去找赫雪說清楚,認個錯。
相信他跟赫雪這麼多年的感情,赫雪不會這麼輕易就放下他的。
他懷着這樣的心情,問沈母要去府城的盤纏,沈母卻不願意給。
就這樣,母子兩個鬧得很不愉快。
沈建白費勁心思要去府城的盤纏的時候,赫府,赫雪剛從季媽媽口中得知,季媽媽派去的人並沒有找到當年伺候赫鳳的奶娘了。
她的臉色瞬間慘白,緊緊抓着季媽媽的手,問道:「季媽媽,怎麼辦?她們,劉媽媽這個賤人怎麼就不見了呢?你不是一直讓人看着她嗎?」
季媽媽聞言,臉色也不好看,說道:「小姐,劉媽媽發現了我們的人,趁着他們看守的大意,買酒灌醉了他們,這才得以逃脫。」
「那兩個看守的失職,我已經讓人去處理掉了,現在我們的人還在沿着她們那一家子逃離的各個方向找,量她們這麼多人,也走不快,小姐,你且放心。」
季媽媽說着,眼裏閃過一絲狠厲,既然劉紅一家自己逃的,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不講往日情分了。
赫雪只聽到季媽媽說,現在劉媽媽一家都還沒消息,臉色依舊很是難看,心裏焦慮得根本睡不着覺。
一天,又一天,明明劉媽媽拖家帶口的,竟然像是人家蒸發了一樣,讓季媽媽派去人怎麼找,都找不到。
赫雪更加心急了,看着季媽媽也覺得胸口堵得慌,一時之間,心裏很是難受。
幾天下來,人就瘦了一大圈,臉上也掛着一大圈黑眼圈。
赫馨寧見狀,還以為赫雪因為沈建白的事情,整個人才變成這樣。
她去了赫雪院子裏,喊了季媽媽來,問道:「季媽媽,我娘她這幾日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這樣,是不是......」
赫雪頓了頓,眼神有些晦澀,看了一眼赫雪的房間。
她想問,是不是因為沈建白的事情,赫雪才如此這般,消沉憂慮。
季媽媽眼裏閃過一抹不屑,心裏只覺得赫雪更加沒用。
她畢恭畢敬地答道:「小小姐,小姐她這幾日,確實是心中有事,所以才這樣。」
「小小姐,放心,老奴已經在盡力勸說她向前看了,小姐是個聰明人,道理她都懂得。」
赫馨寧聞言,眉頭輕皺,以為她娘還真就是因為沈建白的事情,才如此消沉。
她點了點頭,朝着季媽媽又說了一些話,希望季媽媽陪在赫雪身邊,多勸慰她。
接着,她又去了赫雪屋裏,剛掀開帘子,就差點被赫雪丟出來的枕頭砸到了。
赫雪紅着眼,嘶吼道:「滾出去,我都說了,不要進來!」
跟在赫馨寧身後的季媽媽見狀,眼神又暗了暗,趕緊開口道:「小姐,是馨寧小小姐來看你了。」
赫雪聞言,這才停止了嘶吼。
赫馨寧趕緊走上前去,看到她娘披頭散髮的樣子,開口問道:「娘,你,你這是怎麼了?就為了那一個不值當的男人,你......」
赫雪瞪了一眼季媽媽,後者站在赫馨寧身後,朝着赫雪搖了搖頭。
赫雪心裏瞭然,知道季媽媽是不希望讓赫雪知道那事,也罷,她被誤會就誤會了。
「馨寧啊,咳咳,娘沒事,娘就是一時之間,有些想不開而已,你不用擔心我,真的,我過兩天就好了。」
赫馨寧見狀,心裏有些狐疑,總覺得她娘跟季媽媽好像有什麼事情瞞着她,但是,她也不說破。
赫馨寧點了點頭,說道:「娘,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等晚點,我讓廚房給你做你最愛吃的蓮子羹。」
赫雪點了點頭,讓季媽媽送她出去。
等到赫雪離開,季媽媽轉身回了赫雪屋裏,赫雪問道:「馨寧回去了?」
季媽媽點了點頭:「嗯,小小姐回去了。」
說完,季媽媽有些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開口道:「小姐,你現在這樣,只怕會露出馬腳來,小小姐那樣聰明的一個人,萬一,被發現了......」
「我知道,季媽媽,可是我害怕啊,萬一,萬一奶娘一家被找到了,萬一那件事情被我爹娘發現了,我該怎麼辦?」
赫雪一把拉住季媽媽的手,繼續道:「季媽媽,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你說赫鳳為什麼還要回來,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為什麼還要回來,為什麼不死在外面才好!」
季媽媽眼裏閃過一抹鄙夷,赫雪現在才問為什麼,想當年,她出主意的時候,就讓赫雪徹底狠下心來,讓赫鳳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但是,赫雪不聽,都怪她不肯聽自己的,當年要是按照自己的想法,現在哪裏還有赫鳳什麼事?
現在才後悔,後悔還有什麼用?赫鳳都被找回來了,而且,還有好幾個孩子了。
後患,無窮啊!
季媽媽壓下心裏的不滿,開口道:「小姐,你現在必須要按捺下思慮擔憂,不然就不只是馨寧小小姐起疑心了,甚至老爺那邊,也可能會發現異常。」
「小姐,你已經好幾天沒去跟老爺用餐了,你要趕緊振作起來,避免被人察覺到異常。」
季媽媽說的,赫雪又如何不懂!
可是,午夜夢回的時候,她總是想起那一天,在街頭赫鳳被人捂着嘴拖走的那一瞬間,赫鳳看着躲在角落裏的她,那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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