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日一早,赫雪在丫鬟的伺候下,先穿好了衣裳。
接着,她又親手幫着沈遠穿衣,看着沈遠的好身材,一臉滿足。
兩人一番洗漱後,手牽着手,一起去吃早膳。
「爹!」兩人到了膳廳的時候,赫老爺也剛到,赫雪跟沈遠齊齊喊出聲。
赫老爺抬眼瞥了一眼兩人牽着的手,又低下頭,「嗯」了一聲,坐下來。
赫雪臉色有些不自在,鬆開了沈遠的手,也跟着坐了下來。
她這才發現赫馨寧沒過來用膳,問一旁站着佈置早膳的丫鬟:「小小姐怎麼還沒來?」
丫鬟聞言,剛要回答,赫馨寧就出現了。
「娘,聽說你喊我?嘻嘻,昨日沒睡好,所以今早起得晚了一些。」
「祖父!」赫雪又甜甜地喊了一聲,再然後,才朝着沈遠道:「父親!」
赫老爺點了點頭:「嗯,寧兒快坐下來用膳。」
沈遠也跟着坐了下來,一家人不再說話,悶聲吃着早飯。
突然,赫馨寧像是感受到了什麼,有些狐疑地抬眼,就瞧見沈遠盯着她,見她望了過來,有些不自然地移開目光,輕咳了一聲。
赫雪聽到他的咳聲,很是緊張,趕緊放下了手裏的筷子,關心道:「阿遠,你這咳嗽咋還沒好全,一會兒我再讓人去請個大夫回來給你瞧瞧吧?」
沈遠聞言,趕緊擺了擺手:「不用,許是沒休息好,好好休息幾日,應該就沒事了。」
沒有休息好?赫雪一下子紅了臉,這幾日夜裏,鬧騰沈遠的是她......
「行,行吧,那你這幾日好好休息。」
赫馨寧就這樣看着她娘跟繼父,偷偷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她娘還真是沒用,那麼緊張這個便宜繼父!
話說,方才沈遠看她,是什麼意思?
其實,沈遠的心裏有些惶恐,自從在雞湖鎮撞見了赫雪跟赫馨寧,昨晚回來,他還擔心赫雪問起。
不過,藉口他都想好了。
反正她們也沒瞧見他的正臉,那就不承認,她們還能咋樣?
但是,赫雪好哄,赫馨寧這個死丫頭可不好哄,平日裏,赫馨寧雖然也有幾分嬌蠻,但遇到事情,她也是賊精賊精的。
萬一赫馨寧問起這件事,他還真不一定能糊弄過去。
不過,一直到用完了早膳,也沒見到赫馨寧提起這些事情,沈遠偷偷鬆了一口氣。
只是,他也打定了主意,這幾天,只怕不能去見婉兒母子了。
他心裏有些不舒服,雲陽才願意喊他爹,這幾日要是不過去,才剛培養起來的感情,又要淡下去了。
等到用完了早膳,沈遠就陪着赫雪回了她的院子,也不出門。
赫馨寧看着他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到她回了自己的院子,便喊了身邊最得力的媽媽,小聲吩咐她:「嚴媽媽,你找兩個靠譜的小廝,盯着我父親,還有他身邊的小廝......」
「還有,去門房打探一下,我們不在家這幾日,父親都做了什麼,有沒有出府,又是什麼時候回府的?」
嚴媽媽是祖母在她出生後,專門給她挑選的管事媽媽。
平日裏,赫馨寧很是倚重嚴媽媽,有什麼重要的事情,都是吩咐她去做,而她也確實都能辦得妥妥帖帖的。
沈遠這件事情,雖然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都大意不得。
赫馨寧不放心,她娘那個腦子全是沈遠,萬一沈遠敢背着她娘,在外頭做出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她可饒不了他!
所以,還是讓嚴媽媽去查一番更妥。
嚴媽媽聽到這樣的吩咐,眼裏閃過一絲驚訝,不過很快就壓了下去。
她保持着冷靜道:「小小姐,那我這就去辦。」
赫馨寧揮了揮手,就讓她出去了。
沒一會,嚴媽媽就回來了,腳步有一絲匆忙,進了屋裏,卻見到赫馨寧不在。
她問丫鬟:「小小姐呢?」
丫鬟正在屋裏忙着灑掃,見到嚴媽媽來,態度恭敬,答道:「嚴媽媽,小小姐去了小姐跟姑爺那邊。」
嚴媽媽臉色一沉:「行,知道了。」說完,抬腳就往赫雪的院子走去。
等到了赫雪院裏,找到赫馨寧,見她正跟赫雪還有姑爺聊得起勁,嚴媽媽只好站在赫馨寧身旁,默不作聲,一直等到她回去。
赫馨寧回到自己的院子,關上了屋門,嚴媽媽才急忙道:「小小姐,門房說,姑爺每日用過早膳就出去了,到了天黑才回來。」
「特別是你們出去那天,姑爺是跟在你們後頭離開的,那天等到了戌時才回來。」
姑爺又沒有什麼事情做,赫家的生意,也沒有讓他摻和進來,那他每日出去外頭,是做什麼?
嚴媽媽直覺事情不簡單,她有些不安地看向了赫馨寧。
赫馨寧聞言,驚呼了一聲:「難道真是他?」
「小小姐,什麼真是他?」嚴媽媽一臉疑惑,難道姑爺出去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所以小小姐才起疑心了,讓她去查姑爺的行蹤。
赫馨寧搖了搖頭,道:「嚴媽媽,你派幾個人先去盯着父親,還有他的小廝,是狐狸終會露出狐狸尾巴。」
現在還不能說,還是低調一些為好,等到發現了沈遠的狐狸尾巴,再說也不遲。
然而,接連着幾日,嚴媽媽每日來稟告,都說沒有見到沈遠出府,天天陪着赫雪,兩人膩歪得很。
赫馨寧不由得有些懷疑,難道自己的猜測錯了?
還是說,她那個便宜繼父,太會偽裝了?
赫馨寧想了想,吩咐道:「嚴媽媽,你再讓他們盯幾天日,要是過幾日還是沒有什麼,再讓他們不用繼續了。」
嚴媽媽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此時,沈遠正陪着赫雪說話,越說,他越覺得心煩意躁。
已經連續呆在府里好幾日了,已經好幾日沒有出去見婉兒跟他兒子了!
再不出去,兒子都要忘記他了!婉兒也要起疑心了。
沈遠想了想,朝着赫雪道:「雪兒,晚點我出去一趟,去買些新的書籍回來,順便也去給你買些胭脂首飾。」
赫雪聞言,說道:「阿遠,那我跟你一起出去吧?」
沈遠連連擺手,哄着她道:「不用,你要是跟我一起出去,那我給你買的禮物,可就不是驚喜了。」
赫雪看着他深情的眼眸,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的道理。
她點了點頭,應了。
然而,她沒瞧見,她答應的那一刻,沈遠眼裏閃過一絲欣喜與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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