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已經決定既來之則安之,那麼不管中年人帶來什麼樣的信息,我都會泰然處之他的那些謀士,1個個衣冠楚楚正襟危坐,就好像來參加高等級會議1樣,其實完全沒有必要在英姐的別墅裏面,所有人的思想和行為都是自由的,根本不用拘泥於那些繁文縟節。
過去,我就跟英姐討論過真正的修行者,在任何場合都能進退自如,侃侃而談,只不過現在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我向中年人匯報的材料裏面已經表達了我全部的思想。
「韓立這些人對你的材料全都嗤之以鼻,他們覺得你只是代表江湖上那些閒散的修行者,自以為是,任意東西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關於鎮魔他們已經達成了統1的意見,那就是必須挺進大雪山,1次不行捲土重來,直到最後怎麼成功。」
中年人的開場白讓我感到無可奈何,我已經跟他說了很多次,不要聽信那些紙上談兵者的誇誇其談,他們在京城裏養尊處優慣了,完全不知道大學城的惡劣環境,在那裏任何鎮魔行動的難度都會提升幾十倍甚至上百倍。
所有人以為,可以輕而易舉,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只打魔女的老巢,事實上我和英姐看到的1切,那就是大學生的真相,我們只能當兵作戰,不可能大規模行動。
我淡定的點頭,表示同意中年人的意見啊,英姐親自沏茶啊,送上來之後回自己房間去休息,他已經對中年人的所作所為感到失望,不再想浪費任何時間,這種態度略有些消極,但他能夠親手沏茶,已經很給我面子。
1個謀士率先向我開火:「韓立,你根本不是白道中人,只是江湖上的修行者甚至連修行者都不算,只是經常里的流浪者,我知道你以前的事,你在風水方面的知識足夠你安身立命,就不要跨界橫行,提出那些詩詞史而非的意見,我看過你給先生提供的文檔,簡直是胡說8道。」
我依舊微笑,任由對方發表自己的高見,這就是我跟其他人不同的地方,不管對方說的多麼荒謬,都要給對方說話的機會,讓他表達自己的意見,然後11批駁指正。
我相信,唯有如此真理,愈辯愈明。
「韓立大雪山鎮魔,這件事歷史上已經證明可行,根本不像你說的,見到魔女誠惶誠恐,總是認為世界末日即將到來,正是你這種人的錯誤言論才導致社會上很多人對於2012那部電影,靜若神明認為它是1本寓言書,預示了大雪山的危機,你譁眾取寵不要緊,只會讓老百姓陷入無端的恐慌。」
我淡然的告訴他:「那部電影只是荷里活的爆米花之作跟我們毫無關係,不要把這件事的影響強加到我頭上,另外你認為大規模進攻鎮魔,到底有多少把握?你不是軍事家,如此武斷也毫無道理,甚至你對於修行者如何編織天羅地網也毫無了解,對不對?」
他理直氣壯地點頭:「我根本無需了解那些當我們的鐵拳直指魔女,1切都解決了,坐在這裏毫無意義,都要行動起來才能獲得勝利。」
我暗中感嘆這就是中年人的謀事,這些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就是有他們的存在,才導致中年人做出任何決策都變得唯唯諾諾,左右搖擺,根本沒有正常的行動軌跡,包括剛剛失敗的小國聯盟,鎮魔行動也是如此。
假如中年人身邊的謀士能夠統1思想啊,大公無私,那麼就1定會同意我的想法,剩餘的那些人都笑起來,他們覺得我軟弱可欺,每個人提出觀點我都會謙虛接受,不敢反駁。
另1個人站起來,把自己的資料投射在大屏幕上,那是1張雪山地圖,我和英姐已經看過很多次。
「韓立,大雪山就在那裏,魔女就在那裏,鎮魔的歷史也清清楚楚的寫在書上,你還想要什麼?就是根據這些資料大舉進攻也就是了,現代化的武器能夠消滅任何固定物體,我就不相信把魔女代表的那些山頭全都炸平,石頭滾入山谷破壞,這種地形魔女就不存在了對不對?按照你們唯心主義的說法啊,魔女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等於是被再次鎮壓,那就天下太平了,韓立,你根本不了解白道力量有多麼強大啊,總覺得啊,以1個人的智慧和武力就勝過白道力量那麼多人,這簡直太可怕了,坐井觀天啊,愚蠢到極致!」
我相信他的這套言論,能夠讓中年人充滿信心,可是坐井觀天的不是我,而是他們,他們沒有經過大雪山神廟,不了解下面的情況有多複雜。
那些具象的東西很容易消滅,但是抽象的東西他們什麼都不了解又怎麼能消滅,1旦魔女發威,形勢不可逆轉,到時候他們瑟瑟發抖,肯定第1個投降成為魔女的走卒。
我望着中年人,他皺着眉頭,仔細聽着我們雙方的辯論。
我告訴對方:「你說的這1切都是基於唯物主義的理念,從唯物主義出發消滅魔女,但魔女本來就是唯心主義的產物,這雙方根本不在同1領域,那麼你拿出的這些理論有什麼用?就好像你不過是地面部隊,僅有步兵和坦克,連高手抱都沒有,而對方是空中飛行,處於無法接觸的空間,你怎麼能消滅對方?你帶着所有人到達大雪山,只相信眼中看到的1切,但頭腦中出現的那些幻覺,你們該怎麼對付?」
那個人冷笑:「我們只負責具象的東西,不負責抽象的東西,只要把地圖上這些跟魔女相關的山頭削平,還有什麼問題呢?」
他如此執迷不悟,讓我也感到好笑,要知道,關於鎮魔牽扯到的事情太多,方方面面時間空間啊,幾乎就是1張超級地圖,他只拿出雪山地圖來給我講道理,簡直是抬槓。
按照他的理論,中年人不管做什麼也是白費力氣。
我只好告訴他:「小國聯盟這次失敗,難道你不知道就是因為他們不明白,如何在微信主義的層面消滅魔女?1進了大雪山就被左右好了,各位,我不想再談這些事,你們的認知決定了,大家不在同1頻道。」
這些人1起哈哈大笑,應該是認為我理屈詞窮,不敢跟他們爭辯。
我淡定的看着中年人:「先生,你帶着這些不速之客來到別墅,英姐已經很反感,不如讓他們出去等着,派1個代表來跟我深談,由他理解了所有的故事,我們再繼續討論怎麼樣,不然的話你們都留在這裏,嘰嘰喳喳,吵吵嚷嚷,反而浪費時間,最終1無所獲。」
這就是我從歷史當中得到的結論,即便有人能夠舌戰群儒,也不可能得出統1意見,我必須要跟大人物最重慶的謀士去談才能影響他。
中年人點頭,然後帶着所有人出去上了門口的中巴車。
我在書房裏等着啊,耐心的喝茶,等他們挑選出代表,實際上以中年人的能力,這些模式早就從高到低排好座次,他大概是在消化我說的事,然後排除最合適的人跟我對接。
1小時後有人從中巴車下來再次回到書房,這是1個4十多歲的中年人眼神溫和啊,嘴角帶笑,剛才他坐在人群中1言不發,只是望着我,眉頭深鎖,若有所思。
「韓立,我不想報自己的名字,以免將才將來做錯了事,遺臭萬年,在這種大事面前,如果1個人很善於表現自己,事事沖在前頭,那就性命堪憂。到了我們這種江湖地位,再也不需要通過某件事提高自己的形象,不像年輕人急功近利,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的名字。」
他的這1段開廠牌就證明,不管大學在那邊發生了什麼事,都不會影響他的情緒,他的1種極度平和的狀態之下作出決定,就是完全正確的,所以通過他給中年人提出建議,才是可行之道。
我把和英姐去大雪山遇到的事情,簡潔的說了1遍。
他默默聽着沒有打岔,等我說完,才輕輕嘆了口氣:「過去我們從古籍當中讀到1些似是而非的故事,通常把他們稱作野史,看來每1個人對於自己未知的事情都持否定態度,剛才你說的時候,我的腦海之中已經出現了那座神廟的影子,只是想不到那裏看似平靜,暗藏殺機,以你來看我們怎樣對付神廟?」
我搖搖頭:「現在大家無所謂,對付神廟,那裏的1切就讓他保持原樣,誰也不要進群,1定要設置禁區,到此為止,以後這方面的話題不要再提。」
他點點頭:「那我基本理解了,我會把你的話緣分不斷轉述給先生讓他做出決定,我想說的是你們的大學生之行的確兇險無比,你和英姐本來能夠過養尊處優的生活,但卻進行這次遠足冒險,令我佩服,我又沒有這樣的勇氣,即便在京城裏遇到不同意見,也只是忍讓退縮,韓立,你改變了京城圈子裏的那些根深蒂固的壞風氣,敢於提出自己的建議,給中年人啟發,這很重要。」
我忽然覺得中年人就算有再多缺點,至少他在那個位置上知人善任,他派這個人過來跟我接洽,就是確定我們1定1定能夠平和地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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