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看周浩英俊灑脫的外表,我肯定想像不到,對方竟敢如此破壞規則。
「韓立,出去吧,笑笑姐發生任何事,都跟你沒關係。」
我離開周浩的辦公室,站在走廊里。
如果金手指還在,1定對我客客氣氣。
我忽然自嘲地笑起來,就算對我客氣又怎樣呢?死在善言誅心局之下的人,都是內心有所虧欠,才導致自戕而亡。
如果笑笑姐背後的人真的是孫寒山,那事情反而簡單了。
我先回錦衣衛大樓,大樓內1片蕭瑟,到處空無1人。
因為女助理聯合反叛1戰,大家人人自危,只要上班,就老老實實待在自己的辦公室里。
進了辦公室,我先上網搜索孫寒山的資料。
沙漠之戰中,他身上共留下十2塊彈片,至今沒能取出來。
在接受聯合國授勳時,他是躺在擔架車上進了會場,既狼狽,又失禮。
「如果1切都是做戲,那他可稱得上是實力派好演員了——」
我1個人在辦公室里,1直忙到凌晨,把孫寒山的資料全都調出來,仔細整理了1遍,我相信,如果他是1個兩面3刀的人,過去做的那些事總會露出破綻。
我意識到,沙漠1戰讓他成名,後來的十5年,從來沒有如此拼命過,就仿佛他的勇氣和膽量1下子消失了,從衝鋒陷陣的武將,變成了舞文弄墨的文官,整個人都改變了。
他工作的大廈距離這邊有兩條街,距離笑笑姐的酒吧也是兩條街,幾乎是等邊3角形。
我去找過笑笑姐,她的酒吧生意還不錯,如果她能借着甘甜的事情重返娛樂圈,1定能找到很多投資商,在這個吸引眼球為大的年代,她是名人,就能夠順風順水,如果背後又有孫寒山,未來無可限量。
古人說伴君如伴虎,跟這些超級大佬走得太近,有好處也有壞處,壞處就是隨時都會被替代,1旦大佬開始殺人滅口,笑笑姐躲都躲不過去。
我看着大屏幕上的資料,越來越感覺到,孫寒山就是1直潛伏的猛虎,誰跟他在1起,最終的結局都是被他吞噬。
這種人太自私了,容不得別人在自己身邊發展起來,即便是笑笑姐也不行。
看懂了這些資料,我認為笑笑姐必死無疑,她不相信白道力量,只相信孫寒山,而她現在對於孫寒山的利用價值幾乎沒有,該死的人都死了,該清理的那些絆腳石也差不多,剩下的我要研究,孫寒山究竟想幹什麼?做這些事的動機又是什麼?
孫寒山現在遠離生意場,經常到印度和泰國去進行靈修,對外宣稱修身養性,退出江湖,不問世事,長生不老。
實際在我看來,1個江湖人根本不可能退出去,所謂的隱居和退出都只是藉口,只要他還有機會捲土重來,任何人都不會放棄這種揚名立萬的機會。
過去的1些例子表明,很多江湖人到了7十歲會突然爆發,爭強好勝之心,仿佛返老還童1樣,孫寒山的年齡只有5十多歲,看起來他從來沒有放棄過逐鹿江湖,只不過過去沒有找到機會,如今使用善言誅心局,把大理寺和錦衣衛打的708落,他的信心就來了。
我很懷疑,目前掃除的這些人都是無名小卒,他的目標應該指向更深遠的地方,如果白道力量不能很好的應對,將會陷入連續被動當中。
我搜索他在泰國的活動記錄,其中有兩條指向了玄學領域最偉大的白龍王。
過去1年,他拜訪白龍王兩次,每次回來都春風拂面,興高采烈。
關於白龍王,黑白兩道已經非常清楚,他能給人帶來指點前途的力量,很多圈內人都因此而受益,如果孫寒山也去找白龍王,那就代表他內心有無法解決的事情,必須需要有人指點迷津。
當下,我只希望,孫寒山不要過多的介入大理寺和錦衣衛的事,不然,就是自找麻煩。
在所有資料匯總之後,我能得出結論,孫寒山表面上退出江湖,不問世事,縱情於山水之間,超脫於紅塵之外,但實際上他跟這個世界並沒有切斷聯繫,笑笑姐就是他的傀儡,我們在娛樂圈裏看到笑笑姐所做的1切,那都是孫海莎在寒山後指揮,那麼,大理寺連遭重創,也是孫寒山的得意之作。
假如把他抓起來,京城裏的喧囂就會告1段落。
我仔細研究孫寒山做過的1件震動江湖的大事,這裏面都有破綻,完全像是在演戲,只不過當他名聲起來之後,沒有人敢主動懷疑,並且他自吹自擂,也不會影響到別人,久而久之,3人成虎,他就變成了沙漠那1戰的主角。
我想看到1個真正的孫寒山,已經幾乎不可能了,他被各種榮譽稱號深深的埋藏起來,任何人看到的只是他身上的光環,而不是真實的自己。
我按下電鈴,剛換的助理走進來,我吩咐他聯絡孫寒山,我想在最快時間內與他談1談。
當前時間是凌晨4點,助理沒有推辭,立刻點頭答應。
他先出去打電話,2十分鐘後回來匯報:「韓先生,已經聯繫到孫寒山本人,他很願意跟大理寺交談。尤其是你,取代了王紅和大人物,現在是錦衣衛裏面實力最強的人,他知道你的名字,這是1次友誼的會面。」
我告訴助理,明天上午十點,我就在這間辦公室里等他。
我必須要會1會孫寒山,不然心裏放心不。
助理來回跑了兩趟,就敲定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孫寒山很隨和,明天上午十點,1定準時趕到。
我讓助理回去休息,他有些不好意思:「韓先生,現在我們這1批人全都是2十4小時聽指揮,手機上帶着放大器,不管睡得多沉,放大氣震動,我們1定能清醒過來。請繼續工作吧,我們就在外面,隨叫隨到。」
我能感受到助理的無奈,當前大理寺和錦衣衛已經成了眾矢之的,他們理解每1個人的艱辛,大家還是1個團結的整體。
我越來越感覺,錦衣衛這邊,每個人都小心翼翼,仿佛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了,大人物和王紅的死已經傳遍了整座大樓,有些人放出謠言說,這棟大樓建造的時候陰陽不合,以至於建成後多次發生怪事,不吉利。
我根本不想管他們,這種自欺欺人的話現在沒必要說,我們只要把各自的工作干好,那就足夠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朝陽1點1點升上來,把東南面的天空全都染成了橘紅色。
京城的清晨跟其他地方完全不同,就好像1頭巨龍,正在緩緩醒來,雖然動作很慢,但卻帶着無窮無盡的力量。
我熱愛京城,也喜歡京城裏的生活,雖然免不了捲入各種複雜狀況,但我甘之如飴。
十點鐘,孫寒山準時到來,他的後面跟着1個年輕的女郎,手裏拎着公文包,是他的女助理。
孫寒山跟照片上不同,他的後背已經開始佝僂,1邊說話,1邊輕輕咳嗽:「韓立,我知道你是這1代年輕人裏面的佼佼者,如此年輕就取得了錦衣衛領袖的信任,如果給你時間,你1定能升到大理寺,成為那裏的重要人物。很可惜,金手指死了,換了另外的人,不然,她對你那麼青睞,1定能幫你迅速晉升。」
孫寒山的話很直接,把我的情況也分析的1清2楚,看起來他的手下已經把我的資料全都遞上去。
「孫先生,我們都了解過對方的情況,所以很多問題可以直接省略。我想問,假如笑笑姐背後的超級大佬就是你,你指揮她做了很多事,攻擊大理寺和錦衣衛。這1切都是真的,不管你怎樣對待我們,都有證據證明這個過程。」
我並不指望短暫的交談之後,他就低頭認罪,而是故意拋出這些問題,激怒他,讓他露出破綻。
孫寒山是個非常瘦削的人,他的眼睛炯炯有神,帶着咄咄逼人的氣勢,但嘴角無時無刻露出笑容,中和了這種攻擊性。
他看到我的時候,眼裏充滿了讚許:「韓立,過去我1直尋找1個接班人,感覺跟你差不多就行,但找了很久都沒找到,這1次我聽說你在調查我,真是可笑,我們之間沒有任何衝突,對不對?1定是某些人在你面前說了我的壞話,這種事太多了,千萬不要當真,不然,你就會陷入無效的消磨時間之中,耽誤了正事。告訴你吧,我跟笑笑姐毫不相干,心思根本不在京城,而是在泰國,那裏的國家土壤更適合我發展,我這個人懶散慣了,不願意跟別人計較,如果你能理解,我就很榮幸。」
孫寒山1上來就說了很多表白自己的話,同時他把自己說的超凡脫俗,不跟紅塵中人1般見識。
「孫先生,你去泰國見過白龍王,他1定跟你說了很多重要的話,所以每次見他回來,你的情緒都很高漲,現在不知怎麼樣,是不是依然對白龍王充滿了執念?」
孫寒山無聲地笑了,他的表情,仿佛是大人看着無知的孩子。
「韓立,你這樣說,就證明你對於白龍王1無所知,他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預言師,跟他在1起,你的內心就仿佛包裹在太陽裏面。我這樣說你還是無法理解,還是算了吧,我們換1個話題,你對我的調查可以結束了,不然,就是在浪費你的時間。我也可以向更高部門控告你,讓你喪失現在的位置,你好自為之吧,不要覺得所有人都懼怕大理寺,首先我就不怕,你妨礙了我的生活,我就會把你告到傾家蕩產為止。」
孫寒山說話不帶任何怒氣,但很顯然他在威脅我,如果處理不好,就得有人背鍋。
「孫先生,你做了很多事,我本來不想提起,但現在你太囂張了,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裏,沒辦法,我只能根據那些事,向你提出控訴,讓你接受調查,有沒有不同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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