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掛斷電話,立刻下樓,開車趕往咖啡廳。
到了那裏,徑直進去,在角落裏找到了張敏。
「韓立,你來的好快,我就知道你能找到我,但你不要輕舉妄動,現在咖啡廳里總共有十5個人,除了你我之外,全都是我的保鏢,不信,你回頭看看,他們的槍都指着你。」
我沒有回頭,坦然地告訴張敏:「生命即將謝幕,你拼搏1次,要讓世界記住你的名字,這其實很難,就好像浙江西湖邊的秦檜銅像,千秋萬載受人唾罵,如果你通過反叛的形式,讓自己被人記住,那也只是1個反面角色,毫無意義。不如現在我們合作,我找最好的醫生給你看病,大理寺這邊也有兩位世界級的好醫生,通過反叛青史留名,留下的只是罵名,不如選擇另外的辦法。」
外面,陽光明媚,經過這條街道的人,全都行色匆匆,他們都是來自各個國家的間諜,經過這條街的時候,全都帶着竊聽器,兩側的人說什麼話他們都會聽到。
張敏笑起來:「坐在這裏,我就能看到大理寺的所有窗戶,窗戶後面的,都是決定世界平安的高官。我曾經想過,就像你說的,尋找幾位好大夫,治療自己的病,但很多大夫都給我判了死刑,活不了太長時間,所以,我想竭盡全力在生命最後1刻,做1件震驚世界的事,就好像沙漠中的那些瘋狂者,他們劫持飛機、撞擊大樓,就是為了清史留名。」
我苦笑起來:「張小姐,這些事情根本沒有可比性,你是1個娛樂圈裏成名的女大佬,華人的影視行業早就留下你的名字,現在不管你走到哪裏,都是粉絲無數。但你偏偏選了另外1條狹窄陰暗的不歸路,只要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我會帶你去見金手指,彌補1切錯誤,怎麼樣?」
我坐在她對面,背後有無數雙冷酷的眼睛,讓我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但我毫不畏懼。
張敏那張漂亮的臉漸漸扭曲:「韓立,你說的我已經想過,但我做出這種選擇,是為了將來有1天不後悔,有些人總想飛上天空,哪怕只是像禮花那樣綻開,閃亮1次,隨即消亡,她也願意。」
我確信,已經找到了張敏的軟肋,那就是她的生命正在開始倒計時,不這樣做,她總是心存遺憾。
「張小姐,你只不過是被臥龍先生利用,同樣的例子已經發生過很多次,沒有人能成功,他在你背後並不是幫你,而是實施着自己的戰略,只要你露出破綻,他就會1刀斃命。大理寺這邊,同樣的卷宗太多了,至少有幾百起,我們抓不到臥龍先生,這種悲劇將會1次又1次上演,你以為想飛上天空當禮花,他根本不給你這個機會,不然,你現在就打電話給他,說出自己的想法,恐怕還沒等到你登上舞台的那1剎那,就已經死了。」
我說的都是實話,在大理寺那邊,的確可以看到很多類似的卷宗,臥龍先生善於蠱惑人心,很多娛樂圈的女大佬都是中了他的招,最後千金散盡,1事無成,因恨而亡,令人惋惜。
我看過了太多同樣的例子,才會提醒張敏,千萬不要1廂情願,覺得臥龍先生是真心想幫助他們成功。
張敏笑了:「我只要打電話,你們就能進行信號跟蹤,直接找到他,聽說你們有些新的定位機器,十5秒之內就能準確定位通話人的位置,這種小伎倆還是不要拿出來說了,我們早就用過。」
我坦然的搖搖頭:「張小姐,你完全錯了,我沒有必要對你動腦筋,只是想跟你說,我們共同的敵人是臥龍先生,不會是其他人,只有抓住他,消滅這種世界人渣,才能讓整個世界變得光明燦爛。你的死輕於鴻毛,如果有1天,能為改變這個世界而死,才會重於泰山。」
我現在對張敏充滿了憐憫,她不過是被人欺騙,才走到這條路上來,像她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可憐了,自以為領先於全世界,可以俯瞰眾生,實際上她才是那個最可憐的人,根本沒有辦法決定自己的命運,當她選擇跟臥龍先生合作的時候,已經被對方抓住了把柄,根本無法掙脫。
服務員走過來,我招手要了咖啡。
同時,長嘆了1聲:「張小姐,我也不想勸你了,人生命運就是如此,屬於自己的永遠不會走,不是自己的,求也沒有用。就這樣吧,喝完這杯咖啡我就走,至於你將來的命運,到底是生是死。都跟我無關。我不會回錦衣衛大樓,直接會英姐的別墅,等你們的消息,其實我也希望你能成功,至少黑白兩道江湖在世界上所佔的地位,早就應該均衡1下了。」
說完這句話,我就保持沉默,並且決定,離開咖啡館之前不再說1句話。
我本來不願殺人,但殺了女助理,是迫不得已的事,已經違反了我的原則,所以內心感到無比沮喪。
我的這種疲憊心態也影響了對方,張敏雙手握着咖啡杯子,渾身都在瑟瑟發抖。
「韓立,你不是1個很好的說客,1般到這時候,你都會給我講段子,讓我相信,只有放下屠刀,才能立地成佛。可現在你啞口無言,我怎麼才能從你身上汲取到崛起的力量?」
我伸出雙手:「張小姐,我沒有力量可以給你,但你肯定能幫到我,就是把反叛者的時間和地點,以及參與者全都告訴我,不然,無辜者為此喪命,你於心何忍?」
張敏搖搖頭:「別痴心妄想了,那不可能,臥龍先生說過,除了他,我不應該相信任何人。因為這個世界上太複雜了,很多人跟我交往,都是為了從我這裏獲取利益,只有臥龍先生,他給予我很多,卻從不求回報,像他那樣的人,世界上沒有幾個,所以,我願意聽他的,他不會害我。」
我望着窗外,無奈的嘆氣,她已經被別人蠱惑,陷入了自我否定的狀態,跟隨着臥龍先生,1步1步墜入黑暗。
我指着大理寺的樓頂:「張小姐,你看,那裏至少埋伏着5個狙擊哨位,如果你帶的人想反叛,1定會在他們槍下做鬼。」
張敏向上看的時候,我順手在她的咖啡杯里撒了1點白色粉末,這東西能讓她出現幻覺,通常大理寺和錦衣衛用它來進行測謊,喝下這杯咖啡,張敏就會有話實說,絕不會摻假。
我先喝光了咖啡,又叫服務生過來續杯。
張敏笑着把半杯咖啡1飲而盡,這種藥效果很猛,只過了1分鐘,張敏就開始自言自語:「你們想找臥龍先生,真是天方夜譚,沒有別人引進,你們也進不去,那個地方你們意想不到,當然,就算見到他,又能怎麼樣?你們不相信他,就不會向他跪拜歸降。只有我,從善如流,知道他是正義的化身,願意跟隨他1生1世。」
我淡定地搖搖頭,在她面前,蘸着咖啡寫了4個字——臥龍先生。
「我其實很想會1會這位臥龍先生,但不知道自己夠不夠格?京城裏某些大人物非常固執,想要見他們的門檻很高。」
張敏抽出紙巾,擦掉了這4個字,我立刻又寫出「地址」兩個字。
她再次搖頭:「那地方你們永遠找不到,因為你們不相信那裏有人,公園早就封閉,空無1人,如果不是他祖上的產業,他也不知道下面有另外1個世界。只能說,公園早就該封閉了,還給他,讓他的家族從此在地下永生。」
根據她的描述,我應該能夠找到京城裏有這麼1個地方,表面上是廢棄的公園,實際上下面曾經是大家族的遺址。
我甚至不用找別人,只找金手指,就能立刻把臥龍先生挖出來,而這1點也是她苦苦追尋的。
「張小姐,你會不會出賣他?要知道,外面有很多人想找到臥龍先生,尋找他的酬金價碼越來越高,已經到了8位數。」
張敏的眼神有些迷離,緩緩地搖頭:「那不可能,我是他的信徒,怎麼會出賣他?韓立,別白費心思了,那裏到處都是陷阱,你也不要試着去找他,那只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別說是進入地下,就算附近那片沼澤迷宮,按照9宮8卦方位佈置,只要走進去,遲早碰上無頭鹿,就會陷入沼澤裏面,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當她說到沼澤,我幾乎百分之百肯定那個公園的位置了,就在京城的東北方,那裏的確有1個廢棄的公園,可是公園的1角,曾經是1個著名的泉水池,不定期噴涌,雖然公園的管理方曾經對它填埋,只有無濟於事,於是,在公園的1邊形成了大片的沼澤地。
這片公園曾經出現過1些珍稀動物,公園管理方決定,先把公園關閉,增強植被狀況,讓那些珍惜動物自然繁衍生息,於是在老百姓看來,公園已經荒廢。
我知道這片地方曾經是白氏家族所有,如果臥龍先生也屬於這個家族,那我們所有的線索幾乎就完全印證起來。
「張小姐,你有什麼證據,說明臥龍先生反叛?你做的1切都是他受益的,如果只是誣陷,那可就真成了江湖笑話。」
張敏捲起袖子,從手上摘下1串黃金手環:「這是他送我的,已經開過光,任何時候,只要看到金環,就想起他的教誨,永遠效忠於他。現在我把它交給你,不如我們來賭1場,如果你能找到他,我就永遠向你投降,聽你指揮。如果你找不到,就到我這邊來,成為我的弟子。」
這個賭局我幾乎是贏定了,因為沼澤公園,在京城裏不會出現第2個,我只要告訴金手指,臥龍先生在那裏,她就會如獲至寶,1定帶人去抓,我們的勝利指日可待。
最終,張敏在藥物的迷惑之下,身子向後1仰,閉着眼睡了過去。
我脫下外套蓋在她身上,以免她着涼。
然後,取出手機,通知金手指這個消息
金手指吃了1驚:「怎麼可能?那片公園的確是白石家族的產業,但我們沒有發現有地下隱藏建築物。」
我把張敏的話原原本本複述了1遍,因為張敏說過,想要到那裏去,幾乎不可能,只要經過沼澤地,就會被沼澤地困住,也就說明,地下世界的入口是在沼澤地以東,從那裏進去,才是唯1的辦法。
電話那頭金手指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出入口就在沼澤裏面,那片沼澤南北寬度3公里,東西長度5公里,4周都掛着警示標牌,也拉着警戒線,沒有人敢進去。如果出入口就在那裏面,的確安全,現在我就帶人去,如果抓到臥龍先生,就了了我的1大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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