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何不聽聽老夫的條件,只要閣下答應庇護大燕皇族,老夫將奉上一件仙道至寶,以及一部修仙功法。
大燕皇族也將奉閣下為祖,閣下自此可號令整個大燕國的力量,美人、權利、金錢,全都唾手可得。」
果不其然,燕南飛接下來的話語,印證了楚塵的猜想。
「我拒絕。」
楚塵的回答,還是只有三個字。
修仙功法他不缺,號令大燕國的權利他不在意,唯有燕南飛口中所謂的仙道至寶,能讓他心動一二。
但還是那句話,為了一件所謂的仙道至寶,捨棄自由,讓自身不得逍遙,並不划算。
如果只是讓楚塵出手幫襯一兩次,他或許就答應下來了。
況且。
只要燕南飛隕落,其手中的仙道至寶也將成為無主之物,到時候,他直接去取便是,又何必這麼麻煩?
楚塵話音落下,當鋪後院瞬間陷入安靜。
燕南飛眼瞼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麼,楚塵不敢放鬆。
沉默持續了一炷香。
燕南飛終於再次開口:「老夫曾暗中調查過閣下,閣下暗中掌控錦衣衛,四處探查有關仙道的消息,如今仙道傳承盡在眼前,閣下何必拒絕?」
燕南飛的話語透露出不少信息,包括他知曉楚塵與宋崇山之間的聯繫。
楚塵對此並不意外,身為大燕皇族老祖,燕南飛手中權利不小,再加上其實力高絕,想要探查到他與宋崇山之間的聯繫,不是難事。
畢竟,楚塵當初掌控宋崇山的手段有些粗糙,並不及其他棋子隱蔽,被燕南飛察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我求取仙道傳承,是為了突破武道極限,成為修仙者,不可能為了大燕皇族耽誤己身修行,所以,恕我不能答應前輩的請求。
若前輩不願予我仙道傳承,我自會想辦法去他處求取。」
楚塵如是道。
在旁人的眼中,他掌控錦衣衛,大肆搜尋與仙道有關的東西,完全就是痴迷醉心於仙道的求道者形象。
他不介意旁人加深這個印象。
「閣下果然是求道真種子,老夫遠不及你,如果老夫也能如閣下看得這般透徹,全身心投入於修行,或許老夫就不會落得今天這個下場。」
燕南飛嘆息一聲,神情寂寥。
他能夠突破先天境,天資可謂卓絕,但因此心高氣傲,自以為能兼顧俗世事務以及修行,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他的天資在突破先天之前,或許還算不錯,但突破先天之後,卻算不得什麼,更不用說修行修仙功法後。
等到他明白這個道理,放下俗世事務時,為時已晚。
「罷了,罷了,只要閣下答應,在大燕皇族陷入危機時,出手幫大燕皇族渡過一次難關,我便將這件仙道至寶贈予閣下。」
燕南飛很快壓下心中感懷,回歸正題。
「此物名為感靈鏡,注入真氣後,可以感知靈氣的存在,可用於搜尋靈氣充裕之地,靈藥的存在,也可用於感知強者的存在。
閣下痴迷仙道,有了此物,或許能幫你更好搜尋仙道傳承。」
說話間,燕南飛手一翻,一面青銅鏡出現在其手中。
楚塵沉思,心中權衡着利益得失。
燕南飛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若是還拒絕,勢必會得罪燕南飛,他雖然不懼,但沒有必要這麼做。
而且,看到燕南飛手中這件感靈鏡時,他就已心動。
只是出手一次而已,並不算太難的要求。
「可。」
楚塵沉思片刻,選擇答應下來。
「好,還請閣下記住今日的承諾。」
燕南飛深深看了眼楚塵,一抬手,感靈鏡化作一道黑影,飛到楚塵身前。
楚塵以法力接住,並沒有着急查看。
「閣下若是改變主意,隨時都能來皇宮找老夫,老夫自會將修仙功法雙手奉上。」
燕南飛說完這句話,腳下一點,身形躍起,離開了當鋪。
最終,他以感靈鏡換來楚塵的一句承諾,沒有其他要求,更沒有逼迫楚塵發下什麼誓言,仿佛十分信任楚塵。
「老而不死是為賊,這燕南飛果然老謀深算。」
看着燕南飛離開的背影,楚塵冷笑一聲,直到此刻,他才看清燕南飛的算計。
從一開始,燕南飛就知道楚塵不會答應他的請求,成為大燕國的老祖,庇護大燕皇族。
只要楚塵答應庇護大燕皇族一次,燕南飛的目的就已達到。
畢竟,燕南飛也明白,光靠一句承諾,就想要綁住一位先天宗師,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能讓楚塵答應出手一次,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不過,這燕南飛就這麼篤定,我會信守承諾,不怕我拿着感靈鏡直接離去?」
楚塵心中有些疑惑。
他雖然答應燕南飛會出手,但這只是一句承諾,燕南飛就這麼相信他,不會違背諾言。
想用其手中的修仙功法,來誘一惑他?
又或者有其他算計?
「感靈鏡已到手,燕南飛就算還有什麼算計,都無法對我造成影響,大不了離開皇都,換個地方繼續苟。」
楚塵沒有太過糾結。
他最在意的感靈鏡已到手,本質上他已立於不敗之地。
燕南飛還有何算計,日後自會見分曉。
放下心中思緒,楚塵研究起感靈鏡。
感靈鏡看起來就是一面普通的青銅鏡,與青天鏡一般無二。
是的。
從外觀上看,感靈鏡與青天鏡幾乎一模一樣。
按照往常的辦法,將感靈鏡置於桌上,往身上貼上輕身符、神力符,激發護身術,先用法力探查感靈鏡,再以小白鼠試探,最終確定感靈鏡沒有陷阱存在。
「不得不說,這面感靈鏡跟青天鏡太相似了。」
楚塵拿着感靈鏡,仔細打量一番,不由感慨一句。
往感靈鏡中注入一縷法力,他頓時感受到感靈鏡與青天鏡的不同。
青天鏡可以監察方圓十丈的景象,感靈鏡可以感知方圓十丈的靈氣波動,包括靈藥、法器的靈力波動。
「一個偷窺神器,一個尋寶神器。」
楚塵簡單歸納兩面鏡子的作用。
當然,感靈鏡的作用不止於此,感靈鏡還能感知人體傳來的力量波動。
就是靠着這一點,燕南飛才能感知到楚塵的存在。
不然,以楚塵隱藏己身氣息的手段,燕南飛不見得能知道楚塵就是宋崇山背後的先天宗師,更不會知曉楚塵就在當鋪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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