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文澤笑着點頭道:「程大人請坐,咱們都是殿下的人,而且所從事的事情很多地方都有交集,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就算我提前將消息報上去了,結果也無法改變什麼,否則老夫可不會為了程老弟你冒這個險。」
程森在姚文澤對面坐下,點頭道:「確實如此。姚老哥放心,這個人情在下絕對不會忘記,若是以後有什麼事情,一定和老哥你互通有無,爭取把殿下的事情做好。」
姚文澤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他雖然幫程森遮掩,但這絕對不意味着對秦王有了異心,主要還是希望能結個善緣,給自己多留條後路。
程森對此也深表理解,並且認同。
這次若非姚文澤幫忙,他真不知道殿下若是知道此事的變化後,會是什麼反應。
別看贏天平時平易近人,但是一旦發起火來,沒有人不害怕。
尤其是他們對於殿下的智慧和手段那是相當的信服,所以更加不敢欺瞞。
也就是這次的消息到來後,也並未提前多久,這才有了這番操作,否則二人也不敢做出這樣的安排。
「程老弟,你打算怎麼做?雖然現在老夫手頭沒有直接的證據,但是傳回情報的暗探幾乎可以確定,那邊確實爆發了瘟疫。只是,並沒有發現你們錦衣衛的人手,情況不是很好啊!」
「情況再差也要面對,這次我打算直搗黃龍,先將這兩個地方的官員全部拿下,這樣就掌握了主動權。」
「你這是要兵行險招?你可小心點,他們既然敢抓了你們的人,就必然有所準備,可能已經佈置好陷阱在等你們了。」
「那就是看看誰的手段高明了!時間不早了,我現在就要出發,等回來,再請老哥去喝酒。」
「哈,我看還是算了。咱們兩個作為殿下手下的兩個情報組織,不宜過從甚密,免得殿下忌憚,還是維持原來的樣子,不遠不近,順其自然最好。」
程森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點頭道:「姚老哥考慮的周到,那就這樣!」
說完,他起身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一出來,就帶着最後一隊錦衣衛,向着南邊狂奔而去。
至於他是要去黎陽郡還是東萊郡,沒有人知道。
大夏,京城。
都察院御史大夫趙玄機趙府。
上次過來的刑部左侍郎鄭德清,以及另一位中年男子前來拜訪。
「趙大人,久違了啊!」
趙玄機看到二人,有些意外。
鄭德清原來是刑部左侍郎,但現在已經被貶官,職位更是從一個從四品降到了七品,從京城貶到了邊關。
以鄭德清鄭家的關係,自然不可能真的去邊關上任,所以早早辭官,告別官場了。
但是從被貶官到現在,其實也沒多長時間,但眾人的感覺卻仿佛經歷了無比漫長的時間,因此才有一句「久違」的話問候而出。
趙玄機啞然一笑,道:「確實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二位請坐。」
在趙府的後院中,三人相對而坐。
僕人上來擺上了茶盤,一個精緻的紫砂壺,幾隻茶杯,還有一個精緻的茶罐。
茶罐之上鐫刻着一幅秋意山水圖,配着一句雅致詩句:「清香裊裊縈心田,一杯佳茗韻無邊。」
與鄭德清一起來的另一人乃是來自吳國王家的一位主事人物,名為王昭,雖非王家的嫡脈,但也是旁系中影響力頗大的人物,家中產業興旺,能力不凡。
此人趙玄機有過一面之緣,但並沒有什麼交情,也是坐下之後,才想起此人的來歷。
「二位仁兄,今日前來寒舍,不知所為何來?現在朝中的狀況二位想必知道,但有動作,怕是就要迎接陛下的雷霆之怒。」
他以為這兩人一起過來,又都是世家門閥之人,目的又是想要通過他打擊秦王,這個時候十分敏感,他可不想因此丟官去職。
「趙大人誤會了,我們這次過來,可沒有想要對付秦王。」
「哦?若是如此的話,不知二位找在下何事?不會只是過來閒聊的吧?」
「當然也不是,我們這次過來,確實是有事情,而且是大好事。」
「哦,大好事?願聞其詳!」趙玄機來了興趣,直接問道。
鄭德清兩人相視一笑。
「趙兄,在你看來,當今陛下最需要的是什麼?嗯,換個說法,就是,對當今陛下和朝廷什麼最有好處!」
趙玄機見二人問的這般鄭重,稍作沉思後,慨然說道:「當然是讓秦王登基,坐上皇位。那樣,對陛下也好,對朝廷也好。」
這話一出,對面二人直接傻眼。
啥玩意?讓秦王登基對大夏最好?
連你自己都是這麼認為的麼?
但二人仔細想了想之後,也不禁暗暗肯定,確實,若要說對大夏,對朝廷,甚至對現在的陛下來說,最好的就是讓秦王上位,成為皇帝。
那樣的話,不說其他,大夏必定會在短時間內強盛起來。
但是對他們這些世家門閥來說,就太不友好了。
不止不友好,那簡直就是天塌了一般。
怕是,以秦王的能力,不止是大夏,連吳國,北蠻,南蠻,西域,東瀛等等,都要面臨徹底被滅亡的可能。
鄭德清一想到那樣的場景,心中就充滿了恐懼。
到時候,他們這些依託世家門閥生存的人,下場最好也就是淪為平民百姓。
可他們這些世家門閥真的不知道平明百姓生活的苦麼?
或許他們沒經歷過,但是正是因為看得多了,也深刻的知道平民百姓生活的艱難,所以才對家族有更大的歸屬感,並且竭盡全力也要保住舊家族。
所有威脅家族存續的存在,都是他們的死敵。
直到此刻,鄭德清才有了更加深刻的領悟。
於是壓下心中的震驚,臉上浮現出淡淡地笑容:「趙兄說笑了,秦王的能力或許確實秀出群倫,但是對我們世家門閥卻極度敵視。或許對大夏好,對皇帝好,唯獨我們這些出身世家門閥的人不好。你覺得呢?」
趙玄機這次都不用思考,自然明白鄭德清的意思,很是痛快地點頭道:「這是當然。剛才不是二位仁兄說的,如何才是對大夏,對朝堂,對陛下最好麼?在下只是說出了最優的答案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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