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州的武器工坊下屬的金屬冶煉工坊中能夠煉製特殊的金屬,不但質地極其堅硬,最重要的是重量還非常輕,每煉製出一塊都有嚴格的登記,絕不會外流。
而余州現在正在推行的身份卡也是融入了一點這種金屬,用來防偽。
趙國公和秦王的關係極為親密,不止贏天在京城佈置了錦衣衛等情報部門,趙國公也在余州安排了親信,時刻和秦王保持聯繫,否則又怎麼可能如此穩坐釣魚台?
此時,護衛首領確認了令牌的真實性後,立刻一擺手,手下們頓時就收起了兵器,然後散開,繼續執行巡邏任務,一看就訓練有素。
實際上,這些人都是趙國公府最忠心的護衛力量,更是曾經分批進入贏天的禁軍訓練,所以每一個都身手不凡,令行禁止。
這也是為了保護趙國公,能夠在遇到突發狀況後,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趙國公府內,護衛力量其實不多,只有八百人,但就這八百人,足以面對三千大軍圍攻且戰而勝之。
若是反應及時,甚至能夠藉此直接殺出城去。
護衛首領看了一眼沈煉,說道:「沈大人,跟我來吧!」
說着,轉身就走。
沈煉也不廢話,立刻跟上。
二人穿過幾個院落和走廊,來到一處仍舊亮着燈的書房。
「老爺,新任的錦衣衛鎮撫使沈煉前來拜見!」
「嗯,有請!」
「沈大人,請!」
沈煉點點頭,隨手將手中的橫刀塞入他的手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道:「那就請兄弟代為保管。」
這倒不是沈煉客氣,也不是對方的要求,而是第一次見趙國公,隨身帶着兵器就顯得過於傲慢了。
以趙國公和秦王的關係,他自然不會做這種無異議的事情,隨手的事情,完全沒必要給自己找不自在。
那個護衛首領看着手中的橫刀,露出一個讚許的眼神。
而沈煉則直接走入書房之中。
趙國公此時正坐在書案之後,看着他,手中還拿着一支毛筆,似乎之前在寫着什麼東西。
此時,他放下手中的毛筆,起身走了下來。
「沈煉拜見國公大人!」
趙國公擺擺手道:「沈大人不必客氣,都是自家人,坐吧!」
沈煉神色自若的在下首的位置坐下,倒是沒有顯得拘束和怯懦。
趙國公點點頭,直接開門見山道:「你們綁架了張國丈和國舅,是一步好棋,但是現在是不是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獲取最大的利益,所以想來問問老夫,是不是?」
「請大人賜教!」
沈煉客氣的起身拱手道。
「坐坐,咱們雖然是初次見面,但是以後我們肯定是要相互配合的,不必拘束客氣。」
「好!大人叫我小沈就成,只要在能力範圍內,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
「哈哈,老夫有時候還真挺羨慕你們家殿下的,手下真實人才濟濟,總能給人帶來驚喜。」
說完,趙國公道:「張元和張壽在京城早就弄得天怒人怨,便是老夫對上他們,有時候都要妥協甚至退避,實在是皇后對這兩個至親太過放縱,而陛下耳根子又軟,久而久之,這兩人在京城幾乎是橫行無忌。」
「張家是小門小戶出身,自從他家的女兒成了皇后之後,仗着皇后的之名,大肆斂財,大肆圈地,不知道多少人收到他們的迫害,卻一直無人能治。」
「所以,這幾天,京城就跟過年一樣,甚至很多百姓都在暗中念着你們的好呢!」
「而陛下,對於百姓的意見和想法雖然有所了解,但是沒有感同身受,自然也就不會做出太過嚴厲的懲罰,一般都是讓他們閉門思過,或者罰錢,這些對他們來說幾乎不痛不癢。」
「而對於朝堂上那些官員來說,雖然忌憚張家,但張元此人也是有眼力見的,只要沒有利益衝突,一般也不會去得罪朝里的高官。畢竟,這些官員背後都有勢力和人脈,也不是他能夠輕易得罪起的。」
「不過隨着陛下逐漸掌控朝堂的話語權,不但陛下的威望在提升,皇后的威望也在提升,這兩人最近更加肆無忌憚,坐下了好幾件天怒人怨的大事。」
「所以,總結起來,你殺了這兩人,朝廷和陛下很肯定震怒,但是民間百姓和一些底層的官員肯定是拍手叫好。」
「你若是放了這兩人,嘖嘖,那以後就要承受罵名了。」
沈煉聽着趙國公給他的分析,心中暗暗權衡,仍舊不知道要怎麼做。
趙國公看了他一眼,緩緩道:「老夫給你幾個建議,到時候你自己衡量。」
「大人請說。」
「嗯,第一,列出張元父子的所有罪狀,然後張貼在京城各處,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惡劣行徑,再給田化雨和陛下施加一點壓力,想來不日他們就會上找們來,或者通過老夫來和你們講和,達成某種協議,然後給你們爭取一定的活動空間。」
「第二,排除陛下,直接和田化雨在暗中達成協議,你們雙方達成默契,心照不宣,然後你露個破綻,讓田化雨將這父子二人救回去,但是你們不能傷他們的性命。」
「第三,你們直接將這二人放了,再去找幾個重要目標,再次綁了,讓陛下心生忌憚,放棄對錦衣衛的監控,但同樣,陛下也可能會因此心生逆反,更加對錦衣衛加大力度監視。」
「最後一個建議就是,以二人為誘餌,殺掉田化雨,然後再放了這二人,這樣同樣能夠解決錦衣衛生存空間的問題。只是這樣一來,陛下同樣會非常忌憚你們。」
「對了,另有一個消息,老夫也是剛剛得知,這個田化雨並不是陛下培養的親信,而是來自世家。但具體來歷,老夫就不知道了。」
沈煉聽了,心中已經有了想法,臉上露出感激之色。
「多謝大人籌謀!沈煉拜謝!」
「不用客氣,不知道沈大人會如何選擇?」
沈煉笑着道:「田化雨竟然是來自世家門閥,這樣的話,就簡單了。西廠掌控在世家門閥手中,必然不會和我們妥協,第二個選擇看似最好,也最簡單,但反而最不合適。第三第四個選擇,動作都太過激烈了,很容易適得其反,反而會讓殿下陷入被動,也不合適。所以,讓我選的話,我選第一個。讓他們自己主動上門,然後再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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