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皇想給自己找個開解的理由,但張了張嘴,好半天都沒找到一個靠譜的理由。
如此看來,趙國公的猜測至少有八九成的可能性。
「啪!」
夏皇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怒聲道:「這些世家門閥真是可惡,竟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來逼迫朕!」
可是,仔細一想,此時他才發現,自己面對這種情況,竟然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除了妥協,就是妥協。
這才是讓他最難受的地方!
他心中很是無奈,甚至不知道要如何應對,於是看向趙國公,問道:「那朕要如何應對?趙國公可有辦法?」
趙國公神色嚴肅地道:「陛下,現在首先要弄清的是,我們自己有多少糧食,這個指的是我們能夠隨意調動的糧食,而不是世家大族,豪門大戶所擁有的糧食。」
夏皇明白趙國公的意思,甚至心中也想到了其中的區別,目光微微眯了起來。
「京城內有四大糧倉,去年因為連番大戰,消耗頗多,加在一起,可能只有五百萬石,至於其他各州各府還能有多少能夠調動的存糧,怕是很難統計。因為朕也不知道,這些糧食還能剩下多少!」
「那就派人去查,帶着軍隊去查!但凡發現有缺失的,誰造成的,誰就補足,補不足的,那就查,糧食去了哪裏,查到誰,抄家,滅族!除非他能交出足夠的糧食和足夠的賠償!」
夏皇也知道,若是沒有足夠的糧食,接下來幾個月會變得非常危險,甚至他的皇位能不能坐穩都是兩說。
一旦威脅到他的皇位,他立刻就變得鬥志昂揚,智商在線。
「好!不過大夏九州這麼大,各州都有數郡之地,每郡數府之地,一個個查怕是很難做到事無巨細。甚至其中有沒有貪腐的,中飽私囊的,假公濟私的,根本無法保證這要如何辦?」
趙國公對此也是十分頭疼,但再頭疼,事情也不能不做。
「涼州剛剛經歷大戰,糧食產出也少,而且坐鎮的杜孚人品和能力都非常不錯,所以,涼州可以由他們自己審查。」
「東部三州有秦王坐鎮,也不用我們插手。所以現在就剩下五個州,分別是晉州,甘州,中州,蘇州和湖州。」
「湖州是蕭閥和鄭氏的根基之地,朝廷影響力幾乎沒有,可以排除在外。那麼就剩下四州之地需要審查。」
「中州是京城所在,想來陛下應該是有足夠的人手和手段審查的,晉州靠近余州,可以請秦王出手幫忙審查,甘州一直處在最北面,糧食產出和涼州相若,又有北王大軍坐鎮,不如就交給北王來審查。」
「而蘇州,是陸家所在,也是南王所在,只是南王的實力在這裏影響力還不夠,不如也交給秦王來審查。他自己的三州之地早就肅清,再審查也用不到太多人手,甚至不需要調動軍隊,正好可以幫忙肅清晉州和蘇州,震懾陸家和吳國。」
「陛下以為如何?」
夏皇一聽讓秦王出手,心中有些遲疑,但是一想到吳國斷絕糧食交易,用不了幾個月,就可能導致整個夏朝陷入饑荒,流民遍地,屍橫遍野,那時候別說兩州之地,他連皇位都坐不穩,又有何用?
況且,以贏天的實力,若是真的想要拿下這兩州之地,就算他不下旨,也有足夠的能力輕易拿下。
這其中的輕重緩急,此時他想的很清楚,於是稍作遲疑後,果斷地道:「好!李進忠,擬旨!讓秦王帶兵進入晉州和蘇州,徹查糧食。同時讓北王查甘州,杜孚查涼州,朕就在京城親自查中州。」
「奴才遵命!」
李進忠動作飛快的準備好聖旨,直接按照夏皇的意思,寫下三道聖旨。
趙國公見此,也算鬆了口氣,道:「陛下英明!此事危急之處就在於速度,一旦時間拖久了,到時候就算反應過來了,想要再做出應對也晚了。那時候,就真的要任人魚肉了。」
夏皇也感覺這次世家門閥的應對過於迅速和狠辣了。
但是從藏書閣中留下的不少秘密卷宗之中都有記載,世家門閥對付皇朝的手段正是這種,狠辣決絕的風格,無比霸道。
一旦被他們掌握了優勢,那麼他們就會立刻在民間鼓動百姓造反,給錢,給糧,甚至還會給人才,讓他們參與天下之爭,最後改朝換代。
至於皇朝想要妥協,越妥協死的越快。
世家門閥是絕對不會給他們留下任何喘息的機會的。
「立刻將聖旨送出去吧!」
「是!」
隨後,夏皇對趙國公道:「中州的糧食審查,就交給國公你了,朕則負責京城的審查!」
趙國公有些無奈地道:「中州的事情還是交給東廠吧!讓他們歷練一下,曹正純還是很有能力的!」
「不行,此事事關重大,其他人朕都信不過。」
趙國公見事情推不掉,只能無奈地道:「臣年紀也不小了,精力不足。中州又這麼大,臣需要幾個幫手!」
夏皇擺手道:「要什麼幫手你自己去找,別跟朕說,朕這裏也沒有那麼多人手。朝堂的官員剛剛換了一茬,那些人能力和人品還有待檢驗,現在還太早。」
趙國公想了想問道:「那,兩位丞相」
「他們要替朕處理政務,哪有功夫幫你查糧食,趕緊走吧,別磨蹭!」
趙國公苦笑一聲,只能施禮告退。
回到國公府,趙國公皺着眉頭,自語道:「老夫都七十多了,老胳膊老腿的,讓老夫去查這些東西,這麼大個中州,那還不得累死。而且這根本就是一個得罪人的活兒,自己哪有精力完成。」
想了想,叫來老僕道:「叫人去魏國公府,將徐永川叫來,順便把陳駙馬也叫來,還有錦衣衛的常山。」
「是!」
不久後,最先到來的是常山。
趙國公讓他先坐,有事一會再說。
常山也不着急,便在下首找了個位置坐下。
隨後,魏國公徐永川到了。
「叔,有什麼事,這麼急着找我?」
「坐下,等陳駙馬到了再說。」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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