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等求見!」
「滾滾滾,不見!」
「臣等跪求!」
「說不見就不見,李進忠,去給朕傳旨,朕要颳了贏天這個混賬逆子!」
李進忠神色一變,連忙就向着外面走去,只不過速度就慢了不少,等着這些大臣挽回局面。
這些能登上高位的尚書,各個都是人精,深知這三道聖旨若是真的發出去,那就一切都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關鍵是,這真的開戰,他們必輸啊!
無論怎麼算,他們都沒有贏的可能,那怎麼能讓這聖旨發下去,他們的高官還沒做夠,手中大權在握的日子還沒享受呢!
於是,第一個開口的就是吏部尚書方明軒。
「陛下!老臣雖不知道陛下聖旨中寫的是什麼,但是那份送到陛下御前的奏摺,臣是看過的,臣斗膽請陛下息怒,萬萬不可中了秦王的奸計啊!」
若是說秦王尚書這份奏摺是一片丹心,那就是在火上澆油。
但若是說這份奏摺別有用心,反而能令夏皇冷靜下來。
果然,大殿內,夏皇聽到「奸計」這兩個字,頓時就如一盆冷水澆在腦袋上,頓時冷靜了不少。
夏皇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仔細回想,贏天這份奏摺的措辭,越想就越覺得,贏天這份奏摺的內容是在故意激怒他,而激怒他的目的,就是讓他暴怒之下,做出不理智的決定。
若是此時真的和秦王開戰,勝率微乎其微。
這一點剛才暴怒之下,為了君王的尊嚴,他根本就沒考慮。
但此時一想,頓時就是滿身冷汗。
就差一點點,就差一點點啊!
李進忠差點就將聖旨傳下去了,到時候一旦公佈天下,那秦王有了動手的藉口,甚至都不用找藉口,只需要用科舉不公,皇上縱容舞弊的就能夠讓他被口水淹死,連個救命稻草都抓不到。
「這個逆子,好狠的心!」
而在大殿外,一眾跪倒在地的大臣們,心中都無比忐忑,不知道陛下會是什麼反應。
方明軒雖然心中還算有些成算,但也不知道夏皇一旦抽風,他能不能勸得住。
好在他這番話一說完,大殿內的暴怒之聲停了下來,似乎有些作用。
很快,大殿內就傳來夏皇略顯嘶啞的聲音。
「還在外面跪着幹什麼,都滾進來吧!李進忠,回來!」
李進忠此時也是如蒙大赦,這短短的時間,他已經走出去了數十米,可以說是龜速,但此時聽到這個聲音,卻如聞綸音,臉色一喜,顛顛的帶着聖旨就回到了大殿之中。
其他大臣進了大殿後,連忙再次跪拜。
夏皇擺手道:「行了,不用這些虛禮,平身吧!方愛卿,你剛才說那奏摺是秦王那個逆子的奸計?有什麼說道?」
方明軒此時已經暗暗鬆了口氣,聞言立刻起身道:「陛下,秦王這奏摺早不來晚不來,為何偏偏這個時候來?現在,正是我們訓練大軍最關鍵的時刻,而且新糧尚未成熟,一旦開戰,秦王早有準備,但我們可就難了。大軍訓練不夠,糧草不足,本就不高的士氣,面對秦王精銳的大軍,可以說幾乎沒有任何勝算。」
旁邊,吏部尚書孟文山也連忙道:「陛下,臣也覺得,秦王這個奏摺隱藏巨大的陰謀。什麼科舉舞弊,都是秦王的藉口,為的就是轉移陛下的視線,而且所用的語氣十分無禮,說是以下犯上都毫不為過。但陛下想想,以前秦王殿下上書的語氣和風格可不是這樣的,現在突然轉變,絕對是想要激怒陛下。」
夏皇臉色陰沉地問道:「難道他就不能真的是為了科舉舞弊的事情來質問朕麼?這科舉改革本就是他提的,現在朕將兩位丞相架空,投閒置散,連主考官的身份都成了背鍋的傀儡,其未嘗就沒有以此來讓朕支持科舉改革的意思!」
其實,夏皇自己也知道,他姑息養奸的事情,在秦王那裏根本就是洞若觀火,但是這話他自己不能說出來,他還是要臉的。
下面眾人聞言,都暗暗鬆了口氣。
他們能不知道秦王發這份奏摺真正的用意麼?
他們當然知道,這是秦王故意逼陛下做出讓步的手段。
但是,他們更加了解陛下,知道陛下面對這種逼迫,必然發飆,到時候真的出了什麼問題,那就沒法挽回了。
所以,只能順着陛下說這是秦王的奸計,以此打消夏皇的怒火。
此時,見夏皇理智回歸,都知道該進入正題了。
「陛下,秦王實在是膽大妄為,這奏摺的意思,不就是逼迫陛下和逼迫朝廷麼?臣覺得我們不能妥協。」
「不妥協?不妥協,他就曝光科舉舞弊,到時候天下人怎麼看朕,怎麼看朝廷?這朝廷難道要散夥麼?」夏皇也是心中不滿,恨意滿滿地道。
眾臣一聽,也是有些無語。
誰讓秦王一下子就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上,若是他們不妥協,那一旦出事,他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名聲都要臭大姐,朝廷的威信,陛下的臉面,都要受到巨大的損傷。
可是,就這麼妥協,他們也不甘心。
畢竟,他們好處都收了,保證舉薦的人能夠登上榜單,現在若是反悔,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損失多少錢財。
因此,一時間,眾人都十分為難,進退不得。
夏皇陰着臉道:「若是你們想不出辦法,那朕就讓孟長安主持此次科舉,並給他全權。到時候若是出了問題,自然就可以算在他的頭上,甚至給他余州離得那些考生都安排上,拉他們一起下水,這樣的事你們不會做不來吧?」
眾臣神色微凝,這是真的一點點都不掩飾了啊!
為了和秦王較勁,連自己的科舉掄才大典都坑,真的是有些超出了眾人的認知。
古往今來,這還是第一個自己主動給科舉埋雷的皇上,就這樣的,還能指望他振興國家,愛護百姓?
但凡是個有智商的都不會這麼幹。
夏皇見下方這些人一個個不吭聲,心中也極為惱怒。
他都做到這一步了,這幫傢伙還不知足,難道讓他親自下場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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