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為了防止水道被人利用,各朝各代都對地下水網進行了佈置,或者有鋼筋柵欄,或者有其他防護手段,總之想要在裏面暢通無阻是不可能的。
而入口出,更是建立在一些顯眼的位置,甚至有士兵守衛。
當然,這都是在新朝建立之時,或者國力鼎盛時期才能做到的事情。
但是時過境遷,歷經無數年,歷朝歷代修建的地下水道入口都不一樣,有的被徹底封死,有的還在使用,也有新開闢的,因此隱在歷史塵埃中的各個入口數量之多,根本無法計數。
所以,沈煉作為曾經在京城任職錦衣衛百戶,自然清楚其中的一些隱秘。
正好,他認識一個曾經負責管理地下水道的小官,不過此人年級大了,早就吃慣不做,自己經營着一個小生意,日子過得不好不壞,他覺得此人或許能夠知道一些地下水道的隱秘。
於是,離開據點後,他就直奔此人的住處。
大約小半個時辰,他來到城北的一個普通的民坊之中,找到一家還算精緻的小院,敲響了房門。
「誰呀!」
「不知道這裏是不是李冠廷李老的家?」
吱呀,院門被打開,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者瞪着有些渾濁的眸子,一臉疑惑第看向沈煉。
只是入目卻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完全沒有印象,直接就問道:「你是誰,找老夫何事?」
沈煉看到李冠廷,頓時笑了笑,手掌一翻,以免令牌出現在李冠廷面前。
「錦衣衛身份腰牌?嘶!」
李冠廷雖然年紀大了,但是也知道最近幾件如雷貫耳的事情,更是知道錦衣衛是什麼存在,因此瞬間瞪大了眼睛,不知道錦衣衛怎麼會找上自己?
「這,不知這位大人找老夫有何指教?」
好歹也是當過一個小官的,雖然不入流,但說起話來也是不卑不亢。
沈煉收起腰牌,隨後道:「在下有些問題想要向李先生請教,不知道能不能進去說?放心,絕無惡意,否則也不必亮身份牌了。」
李冠廷一聽,覺得有道理,便放開房門,讓沈煉進了院子,自己還小心的向外面打量一番,沒有看到什麼異常後,這才飛快的把門關上。
看到對方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沈煉暗暗點頭,這是個做事謹慎的人,雖然年紀大了一點,但見識卻不低。
李冠廷回身看了一眼沈煉,又看了看房間方向,低聲道:「老夫的老伴兒最近病倒了,正在服藥休息,只能怠慢大人在院子裏招待了。」
沈煉點點頭道:「無妨!今天過來只是有事情請教。」
說着,他身手在腰間的革囊中一抹,頓時一張銀票就放到了桌子上,推到李冠廷面前。
銀牌是一百兩面值的銀票,是由幾大世家聯合開設的四海錢莊擔保建立,信譽極好。
看到桌子上的銀票,李冠廷愣了一下,卻並沒有大呼小叫,只是抬眼看着沈煉道:「這位大人到底想要問什麼,這錢若是扎手,還請恕小老人不識抬舉的罪過,不能幫忙了。畢竟老妻病重,也沒幾天好活了,錢財什麼的不過身外之物,不值一提。」
沈煉淡然一笑,說道:「李老頭,現在還沒認出我,看來你這眼力是退步嘍!」
李冠廷聞言眉頭一皺,聽着口氣,對面這人好像和自己認識,但自己為何沒有任何印象?
不對,這聲音聽着有些耳熟,隨後在瞪大眼仔細打量沈煉,良久才猛然驚呼一聲:「沈煉沈大人?竟然是你?」
雖然作為普通百姓,還不知道沈煉已經是秦王麾下錦衣衛京城鎮撫使,但是之前二人相識的時候沈煉就是百戶,那也是他高攀不起的大人物。
當初正是因為沈煉的幫忙,二人才相識。
「哈哈,看來老李你還沒有真的徹底忘了我,否則我真的要失望了。」
李冠廷眼中略過驚喜,立刻起身道:「沒想到是沈大人到來,蓬蓽生輝啊,老夫先去準備點茶水點心,晚上無論如何要在這裏吃上一頓便飯。」
沈煉連忙身手拉住他,搖頭道:「別,千萬不要。你也該知道,現在錦衣衛在京城是個什麼情況,我現在是錦衣衛京城鎮撫使,你就該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抓我呢!你家無緣無故的招待客人,會引人懷疑的,沒必要因此而給自己找麻煩,我過來就是問一些事情,問完就走。」
李冠廷聞言有些失望,但還是很聽勸的坐了下來,然後將桌子上的銀票推了回來道:「這錢大人收回去吧,憑咱們的關係,談錢就太見外了。」
沈煉也不廢話,乾脆利落的將銀票塞進他的懷中道:「這點錢對我來說不算什麼,但我看你最近這日子過得怕是不怎麼好,你就收着吧,就當是諮詢費了。我們錦衣衛有辦事都講究規矩,這錢也可以回去報銷,不用幫我省!」
「這那老朽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不知道大人想問什麼?」
沈煉問道:「本官這次過來,是想問問,大夏京城內各個地下水道入口和地下水道的情況。我若是沒記錯的話,當年你是負責管理這些的官員之一,應該還有記憶吧?」
李冠廷沒想到沈煉竟然是要問這個,點點頭道:「確實,老朽當年確實負責管理相關的資料。大人稍等,讓老夫想想。」
「不急!」
一會兒之後,李冠廷道:「若是老朽沒記錯的話,現在咱們朝廷的地下水道入口在京城一共有一百零八個,暗合天罡地煞之數,甚至欽天監好像還組成了一個什麼陣法,說是能夠鎮壓地下煞氣,開國陛下還給欽天監進行了賞賜。」
「不過老朽知道,這一百零八個入口其實大部分都是前朝遺留的,之後進行了疏通修繕之後就直接用了。不過前朝只維持了不到兩百年就被滅了,地下水道和入口也沒怎麼修繕管理,所以知道的人不多,這才讓新朝的欽天監鑽了個空子。」
沈煉問道:「那你知道這些入口現在都在哪裏麼?現在可還有人在管理?地下水道的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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