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太陽照在頭頂。
徐紅萍拿着水瓶,嘀咕道:沒想到,今天的天氣這麼熱,幸虧剛才多買了兩瓶水。
她仰着頭,大口大口的喝。
石頭接道:媽,咱們回去了。
反正,貨物已經賣得差不多了。
徐紅萍望了一眼攤子上,喚道:還有一沓鞋墊和十幾條手帕沒有賣出去,咱們再賣一會。
石頭應道:但媽的身子!
徐紅萍答道:我沒事,這麼久沒有這麼熱了,身子一下子還沒適應。
「老闆,給我兩條手帕」。
徐紅萍問道:客官,你要什麼樣式的手帕?
「你們的手帕有幾種樣式?」客官反問道:
徐紅萍把剩下的手帕一一地排開,應道:我們這裏還有「身體健康」的手帕,「大富大貴」的手帕,「同心同德」的手帕。
客官,你要哪種!
客官接道:我要兩條「同心同德」的手帕。
徐紅萍拿了兩條「同心同德」的手帕,說道:客官,你接着。
石頭接過手帕,再把手帕遞給客官,說:伯母,你拿好。
客官揣好手帕,向懷裏掏着錢。
石頭小聲道:我們的手帕半文錢一條。
客官掏出一個銀光頭,把它遞給石頭。
石頭沒接銀光頭,叫道:媽,我身上沒有帶錢,你給這位伯母找散錢。
徐紅萍接過銀光頭,找給客官一文錢。
客官收着錢,慢吞吞地向前走。
她在揣錢的時候,順手將手帕帶了出來,手帕隨風落到攤子下面。
石頭見了,喊道:伯母,你的手帕掉了。
客官回過頭,嚷道:多虧這位小哥提醒,我要是走遠了······
「在我們這裏丟了,我們瞧見了,我們會幫你保管······」石頭走到攤前,去幫客官拾手帕。
「謝謝小哥!讓我來,讓我來。」客官謝道:
石頭拾起手帕,喚道:伯母,給。
客官接過手帕,再次謝道:謝謝!謝謝!
石頭禮道:伯母,歡迎再來。
客官提着腳,說道:我一定還會再來。
她向前走了兩步,不僅回過身,笑道:大姐,你出來一下,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徐紅萍走向客官,詢問道:客官,跟我商量什麼事情?
客官微笑道:好事。
徐紅萍走到客官身邊,追問道:到底什麼好事?
客官小聲地和徐紅萍,說:這位小哥這麼純樸;這麼善良;長得又這麼精神,我有一個閨女,尚未出閣,我想把小女說給這位小哥,看他們能不能結成一段良緣。
徐紅萍應道:我們作為父母,不好去干涉孩子的感情問題。
此事,我不能做主,你有什麼疑慮!你不妨跟他直說。
客官衝着徐紅萍笑了一個。
她調過頭,直衝石頭走去。
石頭見客官迎面走來,問道:伯母,還有什麼事嗎?
客官站在石頭身旁,說道:小伙子,我就開門見山了,我剛剛問了你媽,你媽說,主要看你。
石頭質問道:看我什麼?
客官回道:我有一個女兒,還未出嫁,我想把小女介紹給你······
「小姐定能找到一位好夫君······」石頭微笑道:
「我看,小伙子長得一表人才,行事乖張,而且彬彬有禮,你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客官搶道:
石頭指着徐紅萍,笑道:伯母的好意——我心領,她是我媽。
客官答道:我知道哇!她是你媽。
石頭大笑道:確切的說,她是我——岳母。
客官看了看石頭,瞧了瞧徐紅萍,尷尬道:這樣啊!恕我眼拙,恕我眼拙。
徐紅萍應道:沒關係,沒關係。
「此事不提也罷!此事不提也罷!」客官甩着手,逐漸的往後退。
石頭嚷道:伯母,你小心看路······
「老闆,給我4條手帕。」
徐紅萍走進攤子,喚道:客官,這幾種樣式!你要哪一種!
客官左看右看,說道:這幾種樣式都不錯,我就要······
「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另一個聲音答道:我不過來的話,你不寂寞嗎?
跟着,街上的人群站到街的兩邊。
「臭流氓,死無賴。」這個女人罵道:
「我不對你流氓,我不對你無賴,你怎會罵我臭流氓、死無賴呢!」這聲音越來越近。
石頭順着街道看過去「街道上走過來幾個人,除大伯好像也在其中。」
他一個轉身,擠到街道旁邊看着。
除大伯請道:少爺,請你放過小女!小女常年呆在家中,不懂人情世故,倘若小女有什麼地方得罪少爺之處!還望少爺海涵!
少爺回道:海涵!不用海涵!我歡迎小姐得罪於我。
「哦!不是得罪,是鍾情於我。」少爺非常嫵媚地打着手勢。
這個女人繼續往後退,嚷道:無恥。
「罵得好,罵得好,我喜歡你罵我無恥。」少爺不停地摸着小姐的臉。
除大伯拉開自己的女兒,用身子擋在自己女兒身前。
少爺陰陽怪氣的說:你讓開,作為你的女婿,摸你的女兒「名正言順」,你別不識好歹!你是我的岳父,我尊重你,你休要惹惱本少爺!
你再擋着本少爺,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除大伯鞠躬道:求少爺行行好!行行好!你放過小女。
這女的拉住除大伯的手腕,叫道:爹,你別求他,他這個社會上的人渣。
「爽,終於有一個敢和本少爺這樣說話的人。」
這女的停住腳步,不屑道:噁心。
少爺對搓着手掌心,譏諷道:本少爺也覺得噁心,一見到我的小心肝,本少爺不得不噁心。
他伸出雙手,去抓這個女的。
石頭兩手分別握住少爺的手腕——往下一扭。
少爺連連叫道:哎呦!哎呦!
除大伯一看是石頭,高興道:石頭,你來了。
石頭應道:除大伯,你受驚了。
少爺乘着片刻——雙手一挪,一拳打向石頭的胸口。
這個女人一驚,喊道:公子當心。
石頭一顫,趕緊一側身。
少爺看見石頭躲過這一拳,說:小子,你是從哪冒出來的!你有種就報上名來。
「少爺,你沒受傷吧!」
「你們這幫狗奴才,要你們何用!靠你們保護本少爺,本少爺早就身首異處。」
「少爺教訓的是,少爺教訓的是。」
少爺嚷道:你們都給我退下。
跟班們姍姍地「退下」。
石頭問道:你又是何人?
少爺答道:本少爺性:郝,名:龍,郝龍是也。
他笑道:小子,你沒尿褲子吧!
他續道:我老實告訴你,本少爺的老子是鎮長,本少爺的老子與本鎮的王、法警官稱兄道弟,誰敢擋本少爺的道,本少爺要她五馬分屍、七竅流血,死得比武大郎還冤。
除大伯扯了扯石頭的衣袖,小聲道:石頭,算了吧!咱們走吧!
郝少爺聽了這話,大笑道:哈!哈!怕了吧!
石頭推開除大伯的手,論道:你爸既然是鎮長,你更應潔身自好,不可在此為非作歹、魚肉鄉里,你更不應欺男霸女,當眾調戲良家婦女。
郝少爺得意道:本少爺從小不愛讀書,今天遇着一個教書先生,倒是有趣。
石頭回道:石頭不曾讀書,哪敢辱沒「先生」兩字!
郝少爺接道:那你裝什麼先生!本少爺天生不羈,我對讀書不感興趣,我只對小美人感興趣。
石頭答道:男人愛美人天經地義「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可生命還是要的。
郝少爺說:你小子嘴上的功夫倒是不淺,不知手上的功夫行不行!
石頭應道:「行不行」我說了不算,你可以過來試一試!
這個女的走上前,喊道:公子······
「女兒,你別說話!」除大伯一手拽住女兒。
這個女的應道:爹,可是!
她見除大伯一個勁地搖頭。
她不情願的退到了除大伯身後。
郝少爺氣勢洶洶的朝着石頭打去。
石頭一側身,躲過了郝少爺的進攻。
郝少爺收回拳頭,一腳踢向石頭。
石頭雙手抓住郝少爺踢出去的腳,順勢一拉。
郝少爺失去了重心,整個人向前傾下去。
接着,石頭扎了一個馬步,把手腕一展。
他的手腕剛好打在郝少爺的嘴角。
「啪」的一聲響,郝少爺倒在地上,鼻血不停地流,嘴巴邊上印出紅紅的一塊。
郝少爺的三、四個跟班一起圍過來,全部展開打架的姿勢,嚷道:少爺,你還好吧!
郝少爺爬起來,一支手擦着鼻血,說道:你小子的功夫不錯,我今天算是栽了。
不過,鹿死誰手還未定。
他取出腰間的手槍,用槍指着石頭走去,喚道:我知道!你小子的手法快,動作乾淨利索。
單憑手上的功夫,很難將你治服······
「石頭······」除大伯叫道:
「公子,這裏沒你的事,你快走吧!」這個女的焦急道:
郝少爺囑咐道:你們把這兩位貴客帶回家去——好生地伺候。
跟班們一同去押除鳴父女倆。
這個女的尖叫道:爹!
石頭嚷道:你們不許動他們。
「這個時候還在逞英雄,你去閻王爺那兒報道吧!」郝少爺站到石頭跟前,冷笑道:
「誰敢動石頭,我跟他拼命。」徐紅萍拿起扁擔——直奔現場。
郝少爺瞅了一眼徐紅萍,論道:這麼老的也送過來,本少爺的胃不好,吃不了這個。
「你們攔住她,別讓她過來。」郝少爺續道:
石頭一手抓住郝少爺的手腕,用槍對準郝少爺的頭顱。
郝少爺舉起雙手,小聲道:兄弟,你小心,小心槍走火。
跟班們跪在地上,請道:請小主大人不記小人過,奴才們有眼無珠,不知小主神通,無意中得罪了小主,還望小主饒了我們少爺。
石頭說:你們要我饒了他!
郝少爺附和道:兄弟大人不見小人過······
徐紅萍走到除鳴身旁,用手拽着剛剛這個女的。
石頭用槍對着郝少爺,喚道:咱們應該好好談談!
郝少爺露出一副小人的嘴臉,回道:應該!應該!
街道兩旁呼聲陣陣,喊道:英雄,英雄······
「你們都在幹啥呢!」
緊接着,幾個警察走了過來。
郝少爺叫道:林副警官,你快過來,我被這個刁民挾持了。
「誰這麼大膽!竟敢挾持郝少爺。」林副警官應道:
石頭搭着扳機,道:你再多嘴,我送你上西天。
郝少爺雙手抱頭,嘀咕道:我不多嘴,不多嘴。
林副警官走進現場,喝道:你給我老實一點,你簡直無法無天,你竟然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他走到石頭跟前「一看」,跪道:小主贖罪!小主恕罪!小人不知小主在此!冒犯了小主,還望小主見諒!
他拼命地朝地上磕頭。
其他幾個警察跟着跪下來,齊道:小主贖罪!小主贖罪!
郝少爺愣道:小人不知小主真身,衝撞了小主,小主恕罪!小主贖罪!
他跪下來,說道:小主的大名「如雷貫耳」,我早就聽過,只是無緣相見,今兒有緣相見,果然不同凡響。
石頭放下槍,喚道:你們這些有權有勢的人,真是物以類聚,十個人之中,就有九個人是你們這副嘴臉······
郝少爺搶道:是,是,是。
石頭訓道:你們都給我跪着,我沒走你們都不准起來。
郝少爺輕聲道:我們不起來,不起來。
石頭續道:郝少爺,你今後還想調戲婦女、魚肉百姓的話,你千萬別讓我碰到。若讓我再瞧見你這種行徑,我相信!你絕不會像今天這麼幸運。這一次,我看在其父的份上,我不與你計較。
但是,這把槍,我替你保管。
郝少爺腦門直冒冷汗,謝道:謝謝小主!謝謝!
林副警官他們齊道:謝謝小主!謝謝······
周圍的鄉里看到此處,也都自覺地散去。
不一會,現場變得異常的安靜。
除大伯拉着女兒走到石頭面前,謝道:謝謝石頭!謝謝!
石頭揣好槍,禮道:除大伯休要客氣!別說是你遇到這種事,任何人遇上這事,我都會······
「石頭,我過去看攤子了。」徐紅萍叫道:
石頭應道:媽,我們今天不擺攤了,你去收攤吧!
這個女的喚道:公子,這次真的謝謝你!不是你的話!
石頭打斷道:除大伯,這位是······
「哦!她是小女——素蘭,今年17歲。」除大伯愣道:
石頭接道:今年17歲,比石頭稍長一歲,石頭應該叫——姐姐。
除大伯微笑道:對,叫姐姐。
石頭說:素蘭姐,你以後不要公子長、公子短的掛在嘴上,石頭與除大伯是舊識,你直接叫我——石頭,這樣聽着順耳。
素蘭十分羞澀地叫了一聲:石頭。
石頭應道:嗯!
「這就對嗎!」石頭笑道:
除大伯恍然道:我差點忘了,我還得去挑貨物呢!
素蘭接道:爹,我去挑吧!
除大伯想了想,回道:我看行。
素蘭挪着步子,微笑道:爹,你和石頭再說會話,我馬上就來。
石頭見素蘭走出數米遠,問道:除大伯,剛才是怎麼回事?
除大伯說:我今天來了趕集,家裏剩下素蘭跟她娘在家,素蘭她娘在家砍柴的時候,不小心把腳劈了一刀,鮮血流了一地,素蘭扶着她娘去看郎中,郎中開了一些刀傷藥給她,然而,素蘭她們手上沒有銀兩,素蘭便跑來街中找到我,當我得知原因後,收拾好東西,正要準備回家,就在此時!我們碰上郝少爺,郝少爺盯着素蘭,我們嚇得慌忙逃串。
之後······
「小主贖罪!除大伯贖罪!」郝少爺磕着頭,哀求道:
「爹,我們走啦!」素蘭挑着貨物走來。
除大伯瞟了一眼素蘭,喚道:石頭,我們走了。
石頭回道:除大伯,你這段時間別讓伯母幹活,讓伯母好好地休息······
「我不會讓娘幹活······」素蘭答道:
「石頭有心了。」除大伯走向素蘭。
他挑起擔子,喊道:石頭,走啦!
石頭揮着手,嚷道:除大伯再見!
除大伯應道:石頭再見!
當素蘭經過石頭面前的時候。
她的眼睛笑成了一條縫「石頭,咱們再見!」
「石頭,你快點過來。」徐紅萍叫道:
石頭跑向攤子,說道:媽······
徐紅萍道:你去挑擔子,我們走啦!
石頭挑起擔子,漸漸地向前走。
徐紅萍緊緊地跟上。
石頭走到林副警官面前,說:你們日後給我安分點,快起來吧!
林副警官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謝道:謝謝小主!謝謝······
郝少爺爬起身,謝道:謝謝小主!謝謝!
大家相繼地爬起來,謝道:謝謝小主寬宏大量!謝謝!
石頭挑起擔子,大步地向前走。
徐紅萍跟在後面,抱怨道:石頭,你走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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