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風和日麗。
石頭他們一起坐在客廳裏面喝茶、聊天。
「這個除大哥,他說了今天會來我們家,他咋現在還沒到!」唐伯望着門口,嘀咕道:
王警官說道:你坐下,現在還早,除大哥他們遲早會來。
唐伯喚道:親家,我們早上才通知你,你都到了······
「我坐車,他們走路,我比他們先到不奇怪。」王警官打斷道:
唐伯應道:話雖如此!他們以往都!
「外公,你再喝一杯茶,我保證你喝完這茶!」許半仙倒着茶,說:
唐伯回道:他們要來,他們早就來了,他們不來,你保證也沒用。
「爸,除大伯說了今天會登門,你用不着心急!」石頭說道:
「親家,咱們再等等!」王警官叫道:
「外公,咱們喝茶。」邢德正拿起茶杯,喚道:
唐伯瞥了一眼邢德正,說道:邢兄弟,你喝。
「邢兄弟,我回來了幾天,你還是第一次過來我家。」石頭說:
邢德正回道:小主,這段時間麵館比較忙。
加上,麵館的夥計——老潘,他有事回家去了······
「我爸跟我說過了,你今兒難得過來一趟,你必須陪我玩上一天。」石頭打斷道:
邢德正答道:行,福老闆回來罵我,我也認了。
許半仙接道:福老闆哪敢罵你!他感謝你都來不及,你過來是陪他大哥。
邢德正抓了抓頭髮,道:也是啊!
許半仙應道:本來就是。
大夥不約而同的笑起來「呵呵~」
「小主,我有一件事,想,想問你!不知!」邢德正吞吞吐吐的說:
石頭說道:邢兄弟,你有啥事!你快說。
邢德正喚道:小主,福老闆的妹妹,和那個丫鬟,她們倆個去了北平,她們為何沒有和福老闆回來!
許半仙接道:她們呀!
「她們倆個死了。」石頭呼着氣,感嘆道:
「小主,她們倆個怎麼死的?」王警官問道:
石頭說:我們到達北平一段時間,我們就去了盧溝橋打鬼子,我們這邊都是一些農民兵,根本沒有經過正式的訓練,武器也比小鬼子落後,我們之間的懸殊——可想而知,雙方作起戰來,十分、萬分的艱難,更別說——死傷。
邢德正嚷道:可惡的小鬼子。
「小鬼子確實可惡,他們在我們的國土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石頭附和道:
許半仙應道:慶幸的是,小鬼子被我們中國人民打敗了。
「這種混戰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連年戰爭不斷,甲午戰爭、八國聯軍開始,接下來就是軍閥混戰,軍閥混戰結束不久,又攤上抗倭,抗倭剛停,又生出一個兩黨戰爭,日後會有什麼戰爭!誰也不知曉!」唐伯接道:
石頭嘆道:戰爭不斷,百姓遭殃。
王警官說道:我們奉賢鎮是在祖國的偏南方,地理位置不算太重要,我們還沒有受到小鬼子的踐踏,那些重要鄉鎮,已被小鬼子霍霍的慘不忍睹。
「咚咚咚」
「誰呀!」
「準是除大哥來了。」
「王警官,我見有車停在門外,我一猜就是你來了。」
「除大哥,我比你先到。」
「這有懸念嗎!我的是11路車。」
「往日的11路車,比我的幾個輪子還快。」
「除大伯,除伯母,素蘭姐,你們進來坐。」石頭叫道:
除伯母微笑道:石頭,多年沒見,你變成熟了。
石頭站直身,說:除伯母,你的精神頭——遠甚當年。
「除大伯,除伯母,你們喝茶。」許半仙倒着茶,喚道:
「林凡,你快進來。」石頭嚷道:
林凡答道:我不想進去,你剛才叫都沒有叫我,就跟沒有看見我似的。
石頭應道:瞧你那個樣。
「我的樣子咋了!我很嚇人嗎!」林凡接道:
「林凡,你進來。」除大伯喊道:
林凡邁着步子,說:要不是我爹叫我,我才不進去。
石頭搖了搖頭,嘀咕道:那副死樣子,真是讓人受不了。
「石頭,二鳳姐她們在哪!」素蘭嚷道:
石頭回道:她們都在外間縫鞋墊。
「唐弟,萍兒(徐紅萍)也在裏面嗎?」除伯母問道:
唐伯應道:她沒去外面,她應該是在裏面。
除伯母喚道:我進去找萍兒。
「你們見到萍兒,順便叫萍兒(徐紅萍)做中飯了。」唐伯續道:
除伯母叫道:素蘭,你等等我。
「我此刻才到,我是等老婆子餵了豬食才動身!」除大伯說道:
王警官調侃道:老哥哥,你也吃了豬食吧!
除大伯答道:我吃飯,我不吃豬食。
「除大哥,你吃了飯——再來我家!」唐伯接道:
除大伯應道:我嘴饞,我吃了兩口······
「除大哥,我們家裏再窮,你也不至於吃了飯——再來我家。」唐伯打斷道:
除大伯說道:唐弟,我就是對付兩口。
王警官說:除大哥,吃了就吃了。
唐伯喚道:除大哥,你此種做法——真讓小弟心寒。
「好哇!我過去不覺得,我今天徹底相信了,你倆是親家,你倆合起伙來擠兌我。」除大伯回道:
王警官搶道:除大哥,你把我們說得······
「除大伯,王警官,邢兄弟,你們和我爸在這坐,我們幾個出去走走。」石頭叫道:
唐伯應道:你們可別走遠了,等會記得進來吃飯。
「小主,你們去哪!我能不能跟着去!」邢德正說道:
石頭接道:邢兄弟,你在這裏陪着我爸他們,我們過會就會回來。
「邢兄弟,你過來抓瓜子吃。」唐伯喊道:
許半仙喚道:林凡,你快點走。
除大伯看見石頭他們走出客廳,小聲道:唐弟,他們出去幹啥!
唐伯瞄了一眼前方,回道:我也不清楚!
除大伯嗑了一個瓜子,喚道:唐弟,王警官,邢兄弟,我們幾個喝一杯如何!
邢德正附和道:閒着沒事,喝一點也行。
「除大哥,邢兄弟,你們有所不知!石頭在北平時,他受了傷,他不可以喝酒,我們還是不喝了。」唐伯說:
除大伯接道:他受了什麼傷!林凡咋沒跟我說過!
「這種事情,誰也不好多嘴!」唐伯應道:
除大伯說:又不是啥見不得光的事!
「除大哥,小主有啥事見不得光!」王警官板着臉,說道:
除大伯愣了片刻,說道:我口誤,口誤。
「林凡,我們回來這些天,你有沒有跟你的家人說我的私事?」石頭詢問道:
林凡回道:你的事干我屁事!我最怕在我的家人面前提你。
石頭應道:你沒說就對了,你最好把嘴巴放嚴實點。
否則······
「否則怎樣!你還敢把我吃了不成!」林凡答道:
「我當你是兄弟,我給你提個醒。」石頭一本正經的說:
林凡接道:我也當你是兄弟,我才跟你實話實說。
「林凡,你說啥話!你自己斟酌,大哥的事情,他不開口,我們不許去提一個字······」許半仙說道:
「許老頭,我不是小孩子,事情的輕重,我懂。」林凡打斷道:
石頭回道:懂就好。
「林凡,你的女兒長得可不可愛?」許半仙問道:
林凡答道:你個老不死的,被你生了一個兒子,我的反而是女兒。
許半仙應道:你早些年在我面前信誓旦旦的說,我的是兒子······
「你今兒提它,你想取笑我嗎!」林凡嚷道:
許半仙回道:我只想告訴你「人算不如天算」。
林凡說道:你得意啥!我有的是火力,你那個小東西撒尿都成問題了······
「林凡,光天化日之下,你也不知道避諱!」石頭喝道:
林凡嘀咕道:誰脫光褲子不是一樣!
石頭瞪着林凡,說:你還說!
林凡嚇得後退幾步。
「林凡,你的弟弟讀幾年級了?」許半仙為了轉移話題,詢問道:
林凡哆嗦道:他在讀高中。
許半仙續道:你那個弟弟過去非常喜歡讀書,現在呢!
「現在也喜歡,他的成績一直都在全年級前三。」林凡接道:
許半仙應道:他肯用功讀書,他將來必定會有出息。
林凡回道:但願吧!
「咱們進去。」石頭嚷道:
「大哥,我們還沒見過林凡的女兒。」許半仙說道:
石頭挪着腳,說:我們十年沒見小強了,他現在!
「大哥,我過來這裏的路上,我好像碰到一個熟人!」林凡道:
石頭回過身,喚道:是誰!
林凡續道:我在你們村的路口,我看到一個熟人的身影,我一眨眼,他就不見了······
「你說話說明白一點好不好!你說半句留半句!」石頭說道:
「林凡,你看到了誰!」許半仙接道:
林凡應道:我看到法警官。
但又不確定。
「林凡,這種馬路消息(不可靠的消息),你不說為好。」許半仙說:
林凡答道:我不說,我憋不住,那種人長得賊眉鼠眼,我擔心!
「大哥回來了,他不敢來我們這搗亂。」許半仙回道:
林凡說道:那種小人,多留一個心眼錯不了。
石頭嘀咕道:這句話提醒了我,他是有一些可疑的地方。
許半仙道:那個人是有可疑的地方,我們沒有邀請他,他過來這裏幹嘛!
我們手裏沒有他作惡的證據,我們拿他沒辦法。
「他那個吊樣,我看着都噁心。」林凡說:
石頭說:我們找個機會見見他。
林凡回道:他那種人,我們見他都是多餘。
「林凡,你此言差矣!你沒聽過這句話嗎!寧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他是小人、惡人······」許半仙應道:
「許老頭,你說那麼多,無非要我去見他,我去見了他,他還會以為!他有多重要······」林凡打斷道:
「對待那種人,我們沒有弄死他,我們就得······」許半仙搶道:
「你倆住嘴!你倆各說各的理,倆個人都有理,我們對待他,是得拿捏好尺度······」石頭說道:
「姐夫,你們進來吃糍粑了。」敏兒站在大門口,嚷道:
石頭答道:我們就來。
林凡說:這麼快就把飯做好了。
石頭應道:你沒聽到是糍粑嗎!
林凡問道:你們做了什麼糍粑?
許半仙接道:你自己進去看。
「除大哥,親家公,邢兄弟,你們過來嘗一嘗,我們昨天晚上剛做的。」徐紅萍放下糍粑,叫道:
除大伯回道:萍兒(徐紅萍),你們昨天晚上做的,你拿給我們吃,我們誰敢吃!
徐紅萍答道:你們為啥不敢吃!糍粑里又沒毒。
除大伯應道:毒是沒有。
不過,那東西髒。
「不髒,我做糍粑、煮糍粑也都洗了手。」徐紅萍說道:
除大伯接道:我看不然。
「除大哥,你別拿萍兒(徐紅萍)打趣了!」唐伯喚道:
徐紅萍恍然道:哦~
「你個老不正經,這些小輩(後輩、晚輩)都在這,剛剛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除氏罵道:
除大伯說:是她自己說的。
「除大哥說笑了!」徐紅萍笑道:
「萍兒(徐紅萍)弟媳,你莫要跟她笑!他就是一個老不羞。」除氏說道:
徐紅萍應道:大嫂,你不要生氣,在坐的各位都是做了父母的人,有時說點笑話,它能調解現場的氣氛。
「你看!萍兒(徐紅萍)多懂事、多識大體。」除大伯夸道:
徐紅萍回道:除大哥過獎!
除氏喚道:萍兒弟媳,你太那個了······
「大嫂,你沒聽出來嗎!他們倆個臭味相投,倆個都是一丘之貉。」唐伯說道:
「唐進,你少在我面前唧唧歪歪。」徐紅萍喝道:
「媽,爸惹你生氣了是不是!」石頭說:
徐紅萍回道:他哪天不惹我生氣!
「小主,你過來坐。」王警官叫道:
徐紅萍喊道:石頭,林凡,許兄弟,你們快點過來,咱們吃糍粑了。
「哇塞!你們做的這種糍粑,我二十多年沒有吃過了······」林凡走過去,吃驚道:
「林凡,有這麼誇張嗎!」徐紅萍接道:
林凡說:我說真的。
徐紅萍問道:大嫂,你沒有做過這種糍粑?
「林凡在家的那兩年,我是沒做過這種糍粑。」除氏說道:
林凡答道:看吧!我娘都說了。
「我回去給你做,做多了,你當心把自己噎死。」素蘭嚷道:
除氏指責道:素蘭,你咋說這話!
「素蘭,我噎死了,你好改嫁是吧!」林凡皺着眉頭,喊道:
素蘭回道:你死了,你管我改不改嫁。
林凡應道:我不干。
徐紅萍大笑道:哈哈······
「我們吃糍粑,吃糍粑。」唐伯叫道:
敏兒舀着糍粑,說:除大伯,除伯母,你們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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