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日清早,小雨淅淅瀝瀝。
盧溝橋的對岸,走過來一位年輕漂亮的女子。
此女穿着樸素。
年齡約莫20歲上下。
有趣的是:這位女子一路哭哭啼啼。
她直往振興幫的山道跑。
「啪」她全身摔倒在地。
她坐在地上,啼泣道:嗚嗚嗚······
「小姐,你為何哭得這麼傷心!」五當家喚道:
她瞟了一眼五當家,痛哭道:哇哇哇······
「小姐,誰欺負你了嗎?」五當家問道:
她「擦了擦」眼角,啼哭道:我要,我要找老公。
五當家看着兩旁,說道:誰是你老公!
她嘶啞道:我老公他,他在山上。
五當家搭着斗笠,說:這裏到處都是山,你老公在哪坐山上!
她指着上頭,回道:有人說,他就在上面。
「小姐,你戴上它。」五當家遞着斗笠,喚道:
「大哥,你行行好!你帶我上山好不好!」她抓着五當家的手,哀求道:
五當家掙扎道:小姐,你放手,我是一個農民,上山的路,我不是太熟······
「大哥,你騙我,你的手這麼白,你不可能是農民,再說,你能來到這裏,你肯定對這——很熟。」她辯道:
五當家應道:小姐,我沒騙你。
「我沒了老公,我沒了爹娘,我以後怎麼活呀!」她啼泣道:
五當家勸道:小姐,你不要哭!
她抽泣道:你們全都騙我,我的爹騙我,我的娘騙我,我的老公騙我,你也、騙、騙我。
「小姐,我沒有騙你,我真的對這不熟。」五當家回道:
「大哥,我求求你!你帶我上去吧!山上有狼、有老虎,我一個人怕。」她抱着身子,鞠躬道:
「小姐,我自幼離開了家,近段時間,我剛從外地回來······」五當家接道:
「你不肯幫我,我怕老虎。」她縮着手腳,應道:
五當家說:小姐,你戴好斗笠。
「大哥,求你答應我!」她拉住五當家的手,祈求道:
五當家難為情道:好吧!我陪你走一趟。
她抹着臉頰,微笑道:大哥,謝謝你!
五當家喚道:咱們走。
「幫主,今天下着雨,咱們吃了飯——再下山好嗎!」副幫主說道:
石頭回道:咱們下去放兩槍回來——再吃。
副幫主嘀咕道:可是,這雨······
「副幫主,這是啥雨!它連頭髮都淋不濕······」福星接道:
副幫主答道:毛毛雨也是雨。
福星應道:這個倒是。
「兄弟們,咱們動身。」石頭取下斗笠,嚷道:
「大哥,你把斗笠戴上。」許半仙喊道:
石頭答道:我不想戴。
「幫主,你不戴雨具會淋濕的。」山口應道:
石頭回過頭,說道:沒關係,這一段時間沒有被雨淋,我反而有點懷念。
「幫主,雨淋在身上會感冒······」山口接道:
「大哥,你當心腳下。」福星提醒道:
石頭看了一眼腳下,叮囑道:許兄弟,你在山裏陪好山口先生啊!
「山口先生,我們可以上去了。」許半仙喚道:
山口應道:幫主他們還沒走遠呢!
許半仙回道:幫主他們下山去了,我們在這裏傻站着不好······
「沒什麼不好!我們往常都是在這······」山口答道:
「今時不同往日,今天飄着雨。」許半仙打斷道:
山口說:這雨不大。
許半仙辯道:萬一把你淋出了病······
「大哥,小鬼子最近的警覺性很高,還擊的力度也很大,我們對付小鬼子,我們要不要換種打法!」福星說道:
「怎樣換!」石頭接道:
福星應道:我也不知道!
「我們去和小鬼子躲貓貓,小鬼子的損失顯而易見,我們的損失也會不小,小鬼子的補給充足,我們的補給匱乏,特別是在武器上,我們跟小鬼子耗,我們根本耗不起。」福星續道:
「福兄弟說的,我不是沒有考慮,只是······」石頭說:
「幫主,山下過來了倆個人。」張隊長湊過來,喚道:
石頭嘀咕道:來了倆個人!
「五當家他們這麼早就回來了。」福星說:
「啟稟福爺,五當家是在裏面,還有一個人就!」張隊長作揖道:
石頭說道:五當家帶回來的人,你不必過於······
「幫主,這個人的身形像個女人。」張隊長答道:
石頭愣了片刻,說:張隊長,你退下吧!
福星叫道:大哥······
「我們下去看看!」石頭提起腳,嚷道:
「山口先生,你把斗笠摘下,樹下不會飄雨進來。」許半仙說道:
山口摘下斗笠,感嘆道:這棵樹真大!
「它能很好的遮住雨滴。」許半仙接道:
「我之前沒有發現,這棵樹還有這功能······」山口喚道:
「你今兒開了眼界吧!」許半仙微笑道:
「這棵樹的樹枝這麼茂密,雨下得不大,這兒是個極佳好的避雨地。」山口稱道:
許半仙應道:誰說不是!我跟幫主、福兄弟、林兄弟,我們兄弟幾個——在這裏聚過一次······
「你們來過一次?」山口疑問道:
許半仙解釋道:不是來過一次,是聚過一次。
「許兄弟,你的意思是!」山口接道:
許半仙說道:我一個人來過這裏幾次,但幾個聚在一起,也就一次。
「這裏這麼好,幫主他們不喜歡這嗎?」山口詢問道:
許半仙答道:也不是啦!我那幾位兄弟——平時都很忙,他們沒有時間過來這玩。
山口應道:幫主他們這麼忙嗎!
許半仙說:沒辦法,山下的敵人不讓他們歇息。
山口低着頭,喚道:怪就怪我們······
「五當家,你回來了。」福星嚷道:
五當家閉着嘴,朝着福星使眼色。
「五當家,你咋不說話!」石頭叫道:
「你個沒良心的!我可算找到你了!」女人直向石頭跑來。
石頭攔着這個女人,問道:小姐,你是?
她傻笑道:我的老公不認識我,不認識我。
「小姐,我不是你老公,你不許亂說。」石頭說道:
「巴嘎!你這個負心漢,你這麼快就把我忘了。」她嚷道:
「大哥,你記不記得火車上······」福星探着頭,小聲道:
石頭愣道:惠子。
「虧你還記得!」女人取下斗笠,說道:
「大哥,我們去不去橋頭!」福星說:
石頭應道:不去了。
「你不叫我上去坐坐嗎!」惠子挽住石頭,說道:
石頭微笑道:惠子請!
「諸位兄弟,大家回去。」福星喚道:
「福兄弟,我們到了山腳······」六當家回道:
副幫主擠着六當家,說:六弟,你沒看到那個女人挽着幫主······
「石頭,我爹不准我來見你,他說,我見了你,他要和我斷絕父女關係······」惠子嚷道:
石頭接道:你爹!
「我爹奉命駐守盧溝橋。」惠子答道:
石頭伸出手,說道:惠子,你把斗笠戴上。
惠子回道:你都不戴。
石頭說:我沒拿。
惠子拿起斗笠,說道:我幫你戴上。
石頭踢着五當家,責備道:你怎麼!
「石頭,你們別拿那個大哥出氣,那個大哥是專門護送我過來的。」惠子喚道:
石頭應道:哦!
「我爹說山上有老虎······」惠子說:
「惠子,你咋知道我在這?」石頭問道:
惠子接道:我在島國,我天天想你,天天想來找你,我到處找人打探你的消息,我聽人說,你來了北平,恰好,前段時間,我爹被調到北平,我讓他多多留意你······
「惠子,辛苦你了。」石頭拿着斗笠戴在惠子頭上。
「不幸苦,你們中國古時候有個孟姜女,她可以千里尋夫,我為什麼不可以!」惠子應道:
石頭扶住惠子,叫道:惠子,這裏滑,你小心點。
惠子抓住石頭的手,回道:沒事。
「山口先生,咱們過來了好一陣,咱們那邊坐坐。」許半仙說道:
山口瞄了一眼地上,喚道:我不坐了。
「山口先生,我們過來的匆忙,我沒有叫人搬桌凳過來,你在這將就一下,咱們到前面的樹根上坐會。」許半仙解釋道:
「許兄弟,你在這坐會,我想到周邊看看。」山口接道:
許半仙說:你不坐,我也不坐。
「許兄弟,你坐你的。」山口說道:
「山口先生,我去拿壺茶過來!」許半仙喚道:
「許兄弟,你甭這麼客氣!我們倆人天天見面······」山口辯道:
「山口先生,你是我們的上賓,我怠慢誰!也不能怠慢你,我大哥下山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我好好的陪着你,你如果向我大哥舉報,那我,那我就麻煩了······」許半仙應道:
「你麻煩!你有什麼麻煩!」林凡走上來,說道:
「林兄弟,許兄弟不是說他麻煩,他說······」山口接道:
「林凡,我像你的話,我一點都不會麻煩。」許半仙嚷道:
林凡回道:你想要像我,那就難了,你比我父親還大。
「我比你父親還大,你為啥不尊老!你成天老頭、老頭的叫,你就不怕你爹在下面眼睛都閉不了。」許半仙說:
林凡答道:他閉不了眼睛,我可以把它捂上。
「你不愧是個大孝子。」許半仙伸出大拇指,夸道:
「我孝與不孝,輪不到你評判。」林凡接道:
「我誇你,你還衝我拉臉。」許半仙應道:
「許老頭,你以為!我不明白你想什麼!你想笑就笑!我能把父親的眼睛捂上,我也能把你的眼睛捂上······」林凡說道:
許半仙微笑道:你的孝心太好了。
「但是,我的手大,我怕把你的嘴也捂上。」林凡續道:
許半仙罵道:你混蛋。
「林兄弟,把你的斗笠拿過來。」山口叫道:
林凡遞着斗笠,喚道:給!
「山口先生,你拿他的斗笠幹什麼!他要過去守山門······」許半仙喊道:
「許老頭,你這麼見不得我歇息,就要吃飯了,我過去又回來,這樣走來走去······」林凡嚷道:
「你要歇多久,你今天從起床就在洞口坐着,你沒有過去山門看過一眼!」許半仙接道:
林凡答道:我沒去,你不可以去呀!
「大哥叫我看門!還是叫你!」許半仙應道:
林凡說:大哥叫我看門。
不過······
「不過,你就是一條癩皮狗。」許半仙搶道:
「誰是狗!」林凡一巴掌打向許半仙。
山口一手握住林凡的手,說道:林兄弟,你消消氣!
「你滾開。」林凡一腳踹向山口。
「砰」
「林凡,你有本事就沖我來。」許半仙扶起山口,嚷道:
「我不沖你,我沖誰!」林凡對着許半仙衝去。
「林兄弟,君子動口不動手,幫主看見你······」山口擋着許半仙,說道:
「我不當君子,我就要打他。」林凡說:
「山口先生讓開,他欺負我老了,我這把老骨頭,我也要和他干一場······」許半仙叫道:
林凡伸出手,嘀咕道:小樣,看我怎樣捏死你!
「幾位爺,幫主回來了,幫主在叫你們回去。」
「幫主不是下山了嗎!」許半仙應道:
士兵答道:幫主下山又回來了,大家也都回來了。
林凡問道:他們剛下去又回來?
士兵說:幫主他們帶回來一個女人······
「他對女人這麼上心,連戰都不打了。」林凡打斷道:
「你個豬腦子,事情多半另有因為,大哥不是那種見到女人就拔不動腳的人。」許半仙喚道:
林凡應道:他是啥人!你懂個屁!
「兩位兄弟,你們與其在這吵!咱們不如回去······」山口叫道:
「對,我要把他打人的事告訴大哥。」許半仙答道:
林凡回道:我要把你罵我「狗」的事告知大哥。
許半仙說:誰怕誰!
林凡說道:不怕最好。
許半仙挪着腳,喊道:咱們見大哥去。
林凡跟上許半仙,喚道:見就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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