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5日上午,石頭蹣跚地來到馬廄。
他站在天賜跟前,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兩眼傻愣愣地看着天賜。
他看着,看着。
他蹲下了身。
「咴咴」天賜嚼着馬料,鳴道:
「天賜,我今天不對勁是吧!」石頭說道:
天賜「點了點」頭。
「確實,我也不怕告訴你,這些天——我很煩,很煩,很煩,有一個女人喜歡我,我不太清楚,我喜不喜歡她,但我明白一點,我拒絕不了她,因為,她是我上個老婆的妹妹······」
「哇哇哇」
「你也笑話我!」
「嘶嘶」
「你讓我繼續說,我可以說,首先,你不許笑我,我知道!大部分人都會笑我,他們臉上不笑,心裏也會笑,這怨不了誰!人嘛!總有那麼一點好奇心,她的姐姐嫁給我,她也嫁給我,我是不是很無恥······」
「大哥,人家喜歡你,人家願意和你在一起,這與無恥掛不上邊,它只能說明你魅力無邊,說明你招人喜歡,說明你有別人喜歡的點。」福星走進馬廄,說道:
「福兄弟,照你這麼說,我應該高興,我現在只想找個地洞鑽進去。」石頭接道:
「大哥,你要鑽,你也不能當着兄弟們鑽,你到晚上對着郭小雨,你想鑽就鑽······」福星說:
石頭打斷道:福兄弟,你咋變得這麼不正經!
「大哥,我正不正經,你心裏明白,我也不在強調。」福星回道:
石頭想了片刻,喚道:福兄弟,你是指!
福星應道:我想說的是,你跟郭小雨的事。
「福兄弟,我跟郭小雨的關係,你心知肚明,我們就是姐妹。」石頭說道:
「大哥,你說這些有意義嗎!你此時心裏一定很矛盾,你心裏明明有她,卻不得不排斥她,在你心中此終有個坎,你怕別人指責你,你怕別人······」福星說:
「也許吧!我可以不在乎別人對我的評價,但是,我不得不在意別人對我的評價,我不想有人在我背後指指點點······」石頭答道:
「大哥,你不必在意這些,人家不傻,人家不顧一切和你攜手,你怎能為了這些外在因素——去把人家拒之門外,這樣對她不公平。」福星接道:
石頭笑道:世上哪有公平可言!
何況,這種事情······
「大哥,你不想和她過,我就去和柳雲說,我叫柳雲把話傳給她。」福星嚷道:
「福兄弟,事情沒有這麼簡單!」石頭叫道:
福星應道:也沒有多複雜。
石頭慌張道: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有些彆扭。
「大哥,你晚上蓋上被子就······」福星說道:
「福兄弟,你說啥呢!」石頭搶道:
「幫主,那個小鬼子愣是不開口。」六當家跑過來,叫道:
石頭抬起頭,喚道:這都幾天了,他一句話也不說,我看看去。
福星挪着步子,嘀咕道:男女之事,不就是那麼回事。
「福兄弟,你過來。」六當家嚷道:
福星回道:哦!
「小鬼子,你他·媽的說說話,你再不說,老子把你的舌頭割下來。」林凡抓着小鬼子的衣領,恐嚇道:
小鬼子兩眼瞪着林凡。
「你看!你再看!老子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當球踢。」林凡嚷道:
「林兄弟,你不要動氣,這人是小鬼子,他聽不懂中國話。」郭小雨喚道:
林凡罵道:真他·媽的來氣,小鬼子老說那些bb的話,搞得老子摸不着頭腦······
「林兄弟,你讓我來問問。」郭小雨回道:
「小鬼子不開口,你問了也是白問。」林凡應道:
郭小雨掏出一把匕首,說道:我就不信,他不開口。
「郭小雨,你想幹什麼!大哥吩咐過,咱們不可以傷他。」林凡說:
郭小雨接道:我沒想傷他,我想給他刮刮毛。
「給他刮毛,你省省吧!若是我!我就揍他,往死里揍。」林凡握着拳頭,嚷道:
「林兄弟,你太暴力了,我要試試這把刀鋒不鋒利,它要是鋒利,他身上的毛,我一會給它剃完,它要是鈍了,我用力把它插入人的身體,那個時候,姐夫也好!福爺也罷!他們誰也沒有理由說我!」郭小雨拿着匕首在小鬼子下身遊走。
小鬼子嚇得渾身哆嗦。
「好哇!郭小雨,你令我對你刮目相看!」林凡稱道:
「你快說,那天橋上面的標語是什麼!」郭小雨用刀頂着小鬼子,說道:
小鬼子斷斷續續的說:我我我······
「你會說中國話。」郭小雨嚷道:
小鬼子回道:一,點。
「你用鳥語說。」郭小雨應道:
「這個女人真厲害,大哥娶了她的話,萬一哪天被他······」林凡瞅着郭小雨,默念道:
「林兄弟,你發什麼愣!」石頭拍着林凡的肩膀,說道:
林凡一顫,答道:大哥來了。
「何止我來了,兄弟們也在後面。」石頭應道:
林凡回道:是嗎!
「你為啥不回答我!」石頭說:
林凡接道:回答什麼!
「你問了什麼?」林凡問道:
「三弟,你貴人多忘事,你把大哥是誰都忘了吧!」福星領着大夥走進屋。
「不是,我剛剛走了神,我沒聽見大哥問我什麼!」林凡答道:
石頭說道:沒問什麼!沒問什麼!
「姐夫,那個小鬼子說,小鬼子的少佐,那個坂田少佐被你打死了。」郭小雨稟道:
「真的嗎!」石頭微笑道:
郭小雨一把摟住石頭,笑道:真的。
石頭掙扎道:你放開我,你放開我。
「我不放,我早就跟你說了,誰能殺死坂田少佐,我會嫁給誰!往後,你就是我男人。」郭小雨抱住石頭,說道:
石頭推開郭小雨,說:你搞錯了,消息也許是假的。
郭小雨應道:消息假不了,他的兜里還有那種標語。
兄弟們紛紛議論道:真好,真好,怪不得這幾天小鬼子老實了。
「你讓開。」石頭拉開郭小雨,一直朝小鬼子走。
「姐夫,你要幹嘛!」郭小雨叫道:
兄弟們跟着喊道:大哥,幫主······
「你們站在原地別動!我過去和他接觸接觸。」石頭嚷道:
汪幫主展開雙手,喚道:我們不動,不動。
「二哥,這是什麼情況?」林凡靠在福星耳邊,問道:
福星嘀咕道:我也不清楚!咱們靜觀其變。
「大哥,我們出去外面侯着啊!」許半仙說:
石頭接道:你們自便。
「許老頭,我們出去作甚!我們在這呆着不好嗎!」林凡喚道:
「三弟,我們這麼多人瞅着他們聊天,他們談話容易拘謹,我們出去外面······」福星說道:
「走就走。」林凡嘀咕道:
郭小雨邁着腳,說:我也出去。
「郭小雨,你不是懂鳥語嗎!你留在這好些!」福星叫道:
郭小雨停住腳步,應道:我在這看住小鬼子。
「兄弟,你渴了吧!我去給你倒碗茶過來。」石頭走向茶桌,說道:
「姐夫,我來,我來。」郭小雨喚道:
石頭回道:你快點。
「姐夫,我也給你倒一碗。」郭小雨說道:
「兄弟,天氣這麼熱,你們家鄉熱不熱!」石頭說:
小鬼子低着頭,一聲不吭。
「兄弟,我們兩個聊聊,你的家裏還有什麼家人!你很想家人對吧!」石頭續道:
小鬼子咬緊牙關······
「小鬼子,你以為你是誰呀!我姐夫對你這麼客氣!對你百般禮讓,我可不會,你把我惹毛了,我剃光你的毛。」郭小雨捧着茶,嚷道:
「郭小雨,你剃什麼毛!」石頭應道:
郭小雨把茶遞給石頭,愣道:哎喲!他聽不懂中國話,我跟他叨、叨、叨、叨什麼!
我來點實際的(郭小雨掏着腰上的匕首)。
石頭嚷道:郭小雨,你胡鬧。
郭小雨接道:我要他開口說話。
「你退下,你把匕首收起來。」石頭喝道:
郭小雨收着匕首,嘀咕道:你凶什麼凶!我不是為了你,我犯得着嗎!
「兄弟,你喝茶。」石頭舉着杯子,喊道:
小鬼子雙唇緊閉,扭頭望向一旁。
「對了!繩子捆着你累了吧!我幫你解開繩索(石頭解着小鬼子的繩子)。」
「姐夫,你別解開他,他會逃跑。」郭小雨叫道:
「兄弟,你身上勒出那麼多傷痕。」石頭用手揉着小鬼子身上的傷痕。
郭小雨見着眼前的一幕,說道:真搞不懂你!
「郭小雨,你去打盆水過來,另外,你再拿條澡巾過來。」石頭喊道:
郭小雨答道:我不去。
「你不去,你讓我去呀!」石頭面向郭小雨,說道:
郭小雨挪着身,嘀咕道: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這輩子讓我碰上,碰上你,你這個妖孽。
「我,我可以!可以咪西咪西嗎!」小鬼子卷着舌頭,說道:
石頭瞟了一眼小鬼子,應道:可以,碗上的不夠,桌上還有。
小鬼子急急忙忙端着凳子上的茶。
石頭喚道:兄弟,你不用急。
小鬼子捧起茶水,一口把它倒入喉嚨。
石頭說:兄弟,你慢點喝,慢點喝。
「喲西!」小鬼子抹着嘴,呼道:
「兄弟,桌子上面還有,你自己過去倒。」石頭喊道:
小鬼子放下碗,身體縮成一團。
石頭站起來,微笑道:我們不會傷害你······
「大哥,我們進去好嗎!」林凡站在門口「探着頭」,說道:
石頭盯着林凡「晃了晃」頭。
「你快過來。」福星拉着林凡,喚道:
「大哥,你把碗拿起來,我來幫你倒茶。」石頭叫道:
小鬼子顫顫巍巍捧起碗。
石頭倒着茶,說:兄弟,你放開肚子喝······
「姐夫,我把它放在這裏啊!」郭小雨捧着臉盆,嚷道:
石頭側着頭,應道:你把它放到桌子上。
郭小雨放下臉盆,說道:姐夫,過會就要吃飯了,二夫人叫我喊你們過去吃飯。
「兄弟,你別喝這麼多!隔會就要吃飯,你過去把自己拾掇拾掇,我讓兄弟給你送兩個大雞腿過來。」石頭喚道:
郭小雨念到:他是你老子呀!
「郭小雨,你在一旁叨叨什麼呢!」石頭說:
「沒,沒有。」郭小雨答道:
郭小雨續道:姐夫,這裏沒有其他的事,我出去了。
「你去,你去,我就來。」石頭應道:
郭小雨回過身,小聲道:你過不過去,關我甚事!
「兄弟,你喝好了沒!咱們過去那邊擦身了。」石頭說道:
「你,你是好人,我謝謝你!」小鬼子望着石頭,嘶啞道:
「兄弟,你的中國話這麼好!」石頭稱道:
小鬼子接道:我媽媽是,是中國人。
「這就難怪了!」石頭應道:
「我們帝·國與中國的這場戰爭,我是不支持的,奈何,我是一個士兵,我人微言輕,我能力不足,我阻擋不了事情的發生······」小鬼子說:
「兄弟用不着內疚,這場戰爭的爆發,你我阻止不了,更無法阻止。」石頭勸道:
「話雖如此!我心中······」小鬼子應道:
「兄弟,你外公外婆的家住在哪?」石頭問道:
「他們住在中國的西部——四川。」小鬼子答道:
「大哥,你過去吃飯了。」福星喊道:
石頭說:兄弟,你把身上拾掇乾淨,我吃了飯後——再來找你嘮。
小鬼子喚道:你不綁我嗎!
石頭提起腳,回道:我們已是兄弟,我為何要綁你!
小鬼子看到石頭走出去,感嘆道:嗨!
「兄弟們,咱們一塊過去吃飯。」石頭喊道:
「幫主,他······」六當家說道:
汪幫主推着六當家,說:六弟,你快走。
福星喚道:三弟,你還不跟上。
「你們先走,許老頭在你們中間,我閉着眼睛都能趕上你們。」林凡應道:
「林凡,我沒有得罪你吧!你不扯我會死啊!」許半仙嚷道:
林凡微笑道:順嘴嗎!
「我撕爛你的嘴,我叫你順嘴!」許半仙追着林凡去打。
「你停下,你停下,你這老頭,你的火氣這麼重,你等會摔倒了,你別怪我!」林凡喊道:
許半仙接道:我摔倒,我也要把你拍死。
大夥笑道: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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