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日早上,天空中開始放晴。
平伯站在房門前,嘀咕道:劉偉之這個臭小子,還蠻合天意,昨天還在下雪,今天卻是······
「平伯,風颳得這麼大,你快點把門關上。」水水叫道:
平伯說道:你小子傻到了家,我把門關上,外面發生啥事——我們都看不到。
水水回道:你不是常常關着門嗎!
「臭小子,你還編排起我來了,我告訴你,我比你個高,我能從窗戶上看到外面······」平伯論道:
水水恍然道:是噢!
平伯接道:你小主機靈點、聽話點,我不需要你的質疑。
「平伯,府門口進來一群人,他們會不會!」水水說道:
平伯轉過身,嚷道:你別吵!他們肯定就是畾子一伙人。
水水嘀咕道:老爺爺。
「大伯,大伯,咱們好久沒見了。」平伯直向大門口奔去。
畾爺握着平伯的手,微笑道:小平子是吧!
平伯答道:是小平子。
大伯好記性。
「小平子,你的精神頭——不錯,這套溜須拍馬的話說得一套一套。」畾伯喚道:
「畾兒,你不能這麼說小平子,小平子說話實在······」畾爺嚷道:
之花接道:爹,你別被他騙了,他這個人道貌岸然,滿嘴胡話······
「大伯,我很羨慕你的兒子,你兒子能與自己的老婆舉案齊眉······」平伯打斷道:
畾伯搶道:小平子,你休要岔開話題!
「平伯好!」畾伯的幾個孩子,禮道:
平伯回道:好!好!好!
「老爺爺好!畾伯好!之花阿姨好!幾位哥哥姐姐好!」水水走過來,鞠躬道:
之花笑道:水水,你在府上幹活習慣不!
水水點了點頭,應道:嗯!
平伯說道:他干不習慣才怪,他每天除了吃和睡,啥活也不干!
「你不是一樣嗎!」畾伯接道:
平伯笑道:所以說,這項工作太無聊。
「娘,咱們快點走,這裏太冷了。」酷兒(畾伯的四兒子)附在之花耳邊,說道:
平伯聽了這話,愣道:大伯請!大家請!
畾爺說:小平子,咱們一會見!
平伯揮着小手,微笑道:一會見!
「平伯,你為什麼不跟進去?」水水疑問道:
平伯應道:我跟進去幹嘛!現在還是上班時間。
水水接道:平伯想去就去,「府門」我會看着。
平伯看了一眼水水,嚷道:你小子,快點進屋啦!
「鮑叔,近來可好!」之花笑道:
鮑伯喚道:之花,謝謝你還惦記老奴!老夫人就······
「兄弟,咱們又見面了。」畾爺伸出手,去拉鮑伯的手。
鮑伯握住畾爺的手,哽咽道:是啊!我們倆是垂暮之年,能夠多見一次,都是上天的恩賜······
「鮑叔,你怎麼這樣說!你倆的身子骨十分健朗······」之花打斷道:
「之花,我跟袁哥都是老人家,我們沒有長生不老之術,終有一天,我們都要踏入西方之門,我不清楚!如今袁哥的身體咋樣!以我自身來講,我明顯覺得,自己的軀殼大不如從前。」鮑伯擋住之花,說道:
之花一邊朝孩子們打手勢、一邊接道:鮑叔,每個人隨着年齡的增長,都會出現一些不適。
但只是年齡的警示,它在提醒自己「時光荏苒歲月蹉跎」。
鮑伯笑道:之花就會說些逗我開心的話!
「鮑叔公好!」孩子們鞠躬道:
鮑伯大笑道:都好,都好,真是一個令人羨慕的家庭,子女個個都像籮筐里的米粒一樣,長得招人稀罕。
「鮑叔,你過獎了,我這幾個孩子,全部愣頭愣腦一個。」之花應道:
鮑伯微笑道:之花,你言不由衷吧!
「我耽擱了你們這麼久,你們快點過去大廳,少爺他們都在大廳裏面等候。」鮑伯續道:
之花嚷道:相公,你去大廳,我去老夫人那裏看看。
畾伯回道:這樣合適嗎!
「我以前是老夫人的侍婢,我過去見舊主,少爺會諒解的。」之花答道:
鮑伯感嘆道:之花是個難得的好人,對待舊主依然這麼情深。
之花喚道:鮑叔,咱們回頭見!
「娘,我跟你去。」慧兒(畾伯二女兒)叫道:
酷兒嚷道:我也要去。
「還有我。」達兒(畾伯的三兒子)說:
之花向前走着,說道:你們都別跟來,你們和你們的爹過去大廳。
然後,你們再來老夫人房裏。
「畾總管,你帶你爹他們過去大廳,我去通知各位夫人。」鮑伯喊道:
「兄弟,你記住叫上倩倩。」畾爺叮囑道:
鮑伯應道:我知道了。
「咚咚咚」
「誰呀!」
「阿鳳,你開開門。」
之花搓着手,嘀咕道:一段時間沒見老夫人,老夫人咋就······
「之花姐,你快快請進!」阿鳳推開門,請道:
之花隨身鑽進裏屋。
阿鳳關着門,嘆道:嗨!
「老夫人,老夫人。」之花輕聲道:
老夫人望着之花,眼淚「嘩嘩」的流。
之花一把抱住老夫人,放聲大哭到,嗚嗚嗚······
「之花姐,你別哭了!老夫人需要休息!」阿鳳喚道:
之花屏住哭聲,哽咽道:老夫人,你也別哭,你要捱過這個冬天,等到來年,我陪你去看星星、去看月亮。
你不要埋怨我,埋怨我沒有過來看你。
我也是近段時間才聽說你病了。
老夫人戰戰兢兢,啼泣道:之,之,之······
之花擦着老夫人的眼淚,喚道:老夫人,你想說什麼!你慢慢說!
「阿鳳,快開門啦!」
阿鳳趕緊跑了出去。
老夫人吞吞吐吐的說:子,子,子······
之花道:我三個兒子全來了。
老夫人哆嗦道:高、高、高,高興。
「老夫人,你把身體養好了,我們更加高興。」之花回道:
馮財主走進屋,接道:之花所言甚是,娘把身子養好了,大家更會高興。
老夫人叫道:貴,貴······
「老夫人萬安!老夫人萬安!」畾爺領着一幫人走進房。
老夫人伸出手,激動道:老,老,老······
畾爺應道:老夫人,你不能說太多話,你要靜養。
阿鳳說:畾叔,你到那邊坐。
達兒幾兄妹作揖道:老夫人,我們過去了。
馮財主喚道:走吧!
「鮑伯,畾伯他們上哪去了!」雪兒徘徊在大廳中間,說道:
鮑伯應道:少爺和他們去了老夫人房裏。
「雪兒,你坐過來烤火。」二夫人叫道:
「三娘,我們去奶奶那裏吧!我們坐在這裏也是乾等。」雪兒喊道:
「雪兒,你奶奶那種病要安靜,我們跟過去的話,豈不是過去添亂嗎!」大夫人論道:
三夫人接道:大姐說的沒錯。
「雪兒,你在這裏等着。」三夫人續道:
「丫頭,你聽到沒有,快點過來娘身邊坐着。」二夫人嚷道:
「我不過去,我不是啜·奶的小孩子,你說向東就東、向西就西。」雪兒答道:
二夫人拉着臉,罵道:你個死丫頭,以後誰敢娶你,你滿嘴風言風語。
雪兒走到三夫人旁邊,說道:我怎麼了我!我實話實說。
「雪兒,你還說。」三夫人探過頭,小聲道:
雪兒說:古話說得好「有其母必有其女」,我也要隨一點母親。
二夫人氣得氣喘吁吁,凶道:你······
「雪兒,你太不聽話了,你看看你娘,你娘氣成啥樣了!」大夫人嚷道:
巧兒拍着二夫人的背,說:二夫人,二夫人,你別急!你別急!
二夫人撐住胸口,咳了幾聲,咳咳咳······
雪兒喚道:你少在我面前裝出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雪兒,你怎麼這樣跟自己的娘親說話!不論怎麼說!她都是你娘。」愛菊搶道:
雪兒看向愛菊,急匆匆地往外跑。
「雪兒,你跑什麼!」馮財主剛到大廳門口,叫道:
雪兒抬起頭,見面前站着那麼多人。
她站在原地,一聲不吭。
馮財主一腳跨進大廳,嘀咕道:這孩子!
之花搭着雪兒的肩膀,笑道:雪兒小姐,你越長越漂亮了。
雪兒冷笑道:之花姑姑取笑了。
達兒他們禮道:雪兒小姐好!
雪兒回道:幾位哥哥姐姐好!
之花推着雪兒,說道:雪兒,咱們進去大廳裏面聊。
「芬兒,你這是咋了?」馮財主問道:
二夫人喘道:還不是那個死丫頭氣的。
馮財主說:這就難怪!她像個木偶似的站在外面······
「少爺,我把小姐帶來了。」之花喚道:
馮財主嚷道:雪兒,你剛才······
「相公,快叫雪兒去給二姐捶背。」三夫人對着馮財主搖了搖頭。
二夫人接道:我的背不用她捶,她不氣我,比什麼都強!
「幾位夫人好!」之花一家人鞠着躬。
三夫人說:畾伯,之花姐,大家請坐!
二夫人嘀咕道:這個死丫頭,不把你治服了,我跟你姓。
大夫人笑道:之花,你好不容易過來府里一趟,你快坐!快坐!
之花謝道:謝謝大夫人!謝謝!
「親家老爺,我們多有怠慢!等會······」愛菊走上前,說道:
三夫人問道:之花姐,他是?
「三夫人,他是我爹。」畾伯回道:
三夫人禮道:老爺爺好!
畾爺鞠躬道:三夫人客氣!
「老爺爺,之花阿姨,大哥大姐,你們來了,你們怎麼也不過去找我!」土堆鑽進大廳,叫道:
之花微笑道:下午,我們一起去你家玩。
平伯踏進大廳,問道:少爺,我可以跟着去嗎?
馮財主嚷道:誰都可以!就你不可以!
平伯接道:為啥!
馮財主說:不為啥!
緊跟着,陸續有人進入大廳。
大廳裏面迅速地熱鬧起來。
二夫人摸着腦門,嚷道:吵死了。
馮財主喊道:大家安靜,安靜。
他吩咐道:平伯,畾伯,你們帶倆個人出去,再擺一張桌子。
平伯嚷道:土堆,你跟我們出去。
水水湊到畾爺跟前,喚道:老爺爺,你還認識水水嗎!
畾爺笑道:哪會不認識!
三夫人說:倩倩,你爺爺在那,你怎麼不去打聲招呼!
倩倩詢問道:三夫人,就要開飯了,你想吃多少飯?
三夫人瞟了一眼倩倩,叫道:之花姐,你過來坐!過來這裏坐!
之花走到三夫人身前,喚道:三夫人,你有何事吩咐!
「伯母好!」倩倩鞠躬道:
之花拉着倩倩的手,微笑道:倩倩,你這段時間過得好嗎!
「我很好,我娘對我也很好。」倩倩回道:
之花說:過得好就好,愛菊是個好人,她對你肯定差不到哪去!
三夫人嚷道:劉醫生,鮑伯,平伯,畾伯,倩倩,土堆,水水,以及畾伯一家子,大家圍過來吃飯啦!
大夥謝道:謝謝三夫人!謝謝少爺!
愛菊喊道:之花姐,你到我旁邊來。
之花向三夫人行了一個禮,說道:三夫人,我去愛菊那邊。
三夫人微笑道:之花姐請便!
之花拖着倩倩坐到愛菊身邊。
愛菊問道:之花姐,你們為何今天才來?
之花接道:現在也不晚啊!
愛菊辯道:我是說時間太趕。
「各位,大家吃飯,吃完飯再嘮。」三夫人端起碗,叫道:
愛菊夾了一塊肉,嚷道:之花姐,你吃這個。
之花回道:愛菊吃,愛菊吃。
「伯母,你吃這個。」倩倩夾了一塊雞肋,喚道:
之花接住雞肋,微笑道:我自己來。
三夫人說:之花姐,老爺爺,大家夾菜吃啊!我不會講什麼客套話!若有什麼不到之處!還望各位海涵!
之花應道:三夫人客氣!
畾爺端着碗,答道:吃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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