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日清早,二夫人剛剛洗漱完。
她走到梳妝枱前,喚道:巧兒,你把床頭那個箱子拿過來。
巧兒轉身走向床頭。
二夫人「摸了摸」頭上的髮髻,感嘆道:老嘍!
她盯着鏡子——用手去拔白頭髮。
「二夫人,給!」巧兒捧着一個小箱子,喚道:
二夫人說:你把它放到桌上。
「二夫人,要不要我來替你拔!」巧兒放着箱子,說道:
二夫人道:不用你拔。
「我已經老了,我的頭髮全部拔光,過兩天,白髮依然。」二夫人拾掇拾掇頭髮,續道:
「二夫人,你一點都不老,大夫人的年紀比你大,她的臉上就和少女一般容光煥發······」
「巧兒,你存心氣我是不是!」
巧兒接道:不,不是。
奴婢的意思是,二夫人的年紀輕,你要像大夫人那樣,儘量不生氣,你就會和大夫人一樣「容光煥發」。
二夫人坐到桌前,說道:「道理」我懂。
但是,但是那個臭丫頭,不省心吶!
她掀開箱子,嘆道:我的娘啊!
她拿出那對手鐲,目不轉睛地看。
「二夫人,你如此喜愛這對手鐲,你為何不把它戴在手裏。」巧兒說道:
「我堂堂馮府的二夫人,我豈會貪戀一對小小的手鐲!」二夫人答道:
巧兒鞠躬道:奴婢多嘴,奴婢多嘴。
「我就是惋惜送上此物的人,好端端的,為啥就(二夫人拿起手鐲,一直往外走)!」
「二夫人,你上哪去!」巧兒叫道:
二夫人應道:我要去大姐那裏,我把東西還給阮亮。
「咚咚咚,咚咚咚」敲門聲一陣接着一陣。
巧兒拉開門,請道:大夫人請!亮少爺請!
二夫人坐在火盆前——咳嗽了兩聲,咳咳······
「二妹,姐姐過來打擾了。」小紅扶着大夫人跨進房裏。
二夫人站起身,笑道:歡迎,歡迎,大姐坐,大姐坐。
「二夫人早!」阮亮請道:
二夫人換了一口氣,微笑道:亮兒坐,亮兒坐。
她馬上拉着臉,說:我那個臭丫頭沒有這福氣,她與亮兒終究沒能走到一塊。
阮亮坐到凳子上,道:我與雪兒小姐無緣罷了,她會有自己的幸福。
二夫人謝道:謝謝!謝謝!
多好一個孩子。
「大夫人,請喝茶!」巧兒端着一杯茶,請道:
大夫人伸出手,嘀咕道:下去。
她說道:我這個孫侄確實不錯,他的外表英俊,對人有禮貌,頭腦更是靈光,是個難得的精神小伙。
「大姐,我那個丫頭哇!」二夫人坐到凳子上,無奈道:
「二夫人,你用不着惋惜,我跟雪兒小姐緣盡於此,我今早和大姑過來,主要是來向二夫人道別······」阮亮喚道:
二夫人答道:你要走!我不會讓你走。
阮亮說:二夫人,我家裏還有事情,我不能長時間留在這裏。
正好,雪兒小姐這事······
「你來都來了,你多住兩天。」二夫人搶道:
阮亮應道:二夫人,我到這裏有了兩天!
「你大姑在這,這裏就是你的家。」二夫人回道:
阮亮微笑道:二夫人,咱們下次見!
「我讓雪兒嫁給你······」二夫人接道:
阮亮打斷道:二夫人,你別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你永遠是我尊敬的二夫人。
「二妹,我們親上加不了親,我們還是姐妹。」大夫人說道:
二夫人焦急道:大姐!
「亮兒,手鐲還給你。」二夫人掏出那對手鐲,愣道:
阮亮推着二夫人的手,辭道:二夫人,東西給了你,你拿着。
二夫人喚道: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拿,不能拿。
阮亮說道:二夫人,你拿着它,我會更高興。
俗話說:買賣不成仁義在。
你全當是我給你的一個紀念品。
二夫人思索了片刻,感嘆道:好!
她握着手鐲,說道:亮兒,你給我的那個戒指,我把它拿給了雪兒······
「二夫人,吃飯了。」鮑伯嚷道:
二夫人喚道:大姐,亮兒,你們先過去,我想到裏面方便一下。
小紅走過去,去扶大夫人。
大夫人起着身,說道:二妹,咱們呆會見!
二夫人回道:呆會見!
「大姑,時間不是很急,你沒必要走那麼快。」阮亮提醒道:
大夫人應道:沒事,沒事。
二夫人走進裏屋——打開一個大箱子「看了看」,嘀咕道:死丫頭。
「二夫人,馬桶放在外面。」巧兒叫道:
二夫人答道:知道了。
「大姐,你去了二姐房裏嗎?」三夫人問道:
大夫人回道:我剛從二妹房裏過來。
「大夫人,你坐。」小紅挪着凳子,喚道:
三夫人追問道:二姐怎麼沒有和你一起過來?
「沒想到三妹這麼掛念我!就是不知是真是假。」二夫人大搖大擺地走進大廳。
馮財主看着二夫人,應道:真又怎樣!假又怎樣!
二夫人接道:不怎樣!不怎樣!
三夫人喊道:鮑伯,開飯啦!
僕人們爭先恐後的忙起來。
阮亮說:大姑父,我到府上麻煩了兩、三天,我思來想去,我今早吃過飯後就回家去。
「亮兒,你來我這,你住多久都行······」馮財主說道:
「大姑父,我做點小生意,家裏大事小事那麼多,我實在抽不開身!」阮亮回道:
馮財主喚道:亮兒,你既然堅持要走,我也不可能把你強行留下,我唯有祝你一路順風。
你記得!有空再來府上玩。
阮亮微笑道:一定,一定。
「大姐,二姐,大家吃飯了。」三夫人叫道:
阮亮說:諸位,阮亮吃完飯就回家去了,我希望大家每天都能開心、快樂。
「阮亮,你為什麼這麼快就走?」雪兒問道:
阮亮答道:我家裏面有點事情,我得趕回家去。
雪兒夾了一口飯,慢悠悠地往着嘴裏送。
「雪兒小姐,那個戒指!」阮亮喚道:
雪兒端着碗,一手掏着衣兜。
「雪兒小姐,你放下碗,你別把飯碗打翻了。」倩倩說道:
雪兒放下飯碗,伸手掏出戒指。
「哇!」土堆驚訝道:
雪兒說:土堆,這個戒指漂亮嗎!
土堆應道:漂亮,漂亮極了。
「漂亮有什麼用!我的手小了一點,我戴不了。」雪兒接道:
土堆答道:不小呀!我看剛剛好。
雪兒拿着戒指,說道:是嗎!我試一下。
她戴上戒指「左看右看」,問道:阮亮,好看不?
阮亮愣道:呃······
「亮兒,你還不感謝雪兒!雪兒答應嫁給你了。」大夫人興奮道:
阮亮聽了此話,作揖道:謝謝!謝謝!
大夫人笑道:瞧你那個傻樣!
阮亮摸着胸口,得意道:我太高興了。
雪兒低着頭,顯得很是害羞。
二夫人拿着一把匕首,連忙把它藏回衣袖,嘀咕道:臭丫頭,算你識相!
土堆望着雪兒,傻笑道:呵呵~
三夫人問道:雪兒,你自願嫁給阮亮是嗎?
「老三,你這是啥話!你是說我強迫雪兒嫁給阮亮!」二夫人嚷道:
三夫人應道:二姐,我沒說你······
「三娘,我自願出嫁,我心甘情願嫁給阮亮。」雪兒喚道:
三夫人看向雪兒,說道:雪兒自願的話,我祝你們夫妻恩愛、恩愛白頭。
「謝謝!謝謝!謝謝三夫人吉言!」阮亮笑得呲牙裂嘴。
「相公,你怎麼不高興了!」二夫人笑道:
馮財主微笑道:我高興,高興。
「雪兒小姐,我今天趕回家去,我就會叫我爹娘操辦這場婚事。」阮亮嚷道:
雪兒應道:一切由你安排!
阮亮喚道:雪兒小姐······
「亮兒,你咋還叫雪兒小姐!你應該改口,改口叫雪兒。」大夫人喊道:
「對,對,對,雪兒和娘一起隨我過去我家看看。」阮亮恍然道:
「亮兒,你只顧老婆和岳母,你不會這麼快就把大姑忘了吧!」大夫人嚷道:
阮亮回道:大姑······
「大姑,你陪雪兒母女一同前去。」阮亮愣道:
雪兒說:我不去。
阮亮說道:雪兒不去,大姑就陪岳,岳母······
「二夫人,我能這樣叫你吧!」阮亮續道:
二夫人大笑道:能,太能了。
水水問道:雪兒小姐,你就要出嫁了,你會不會給我糖果吃?
倩倩故意擠了一下水水。
水水說:倩倩大嫂,你擠我幹啥!我不可以再往外坐了,我再往外坐,我就該摔跤了。
土堆嚼着飯,喚道:水水,你快吃飯。
「二妹,你今天想去亮兒家的話,你就快點過去收拾行李。」大夫人叫道:
二夫人回道:我今天不去了,我等到雪兒大婚那天「再去」。
阮亮接道:這樣也好!
大姑,你去收拾收拾行李。
等會,你和我回家去。
大夫人答道:我就算了,等下次吧!
「大姑,我和雪兒就要大婚了,你過去幫我出出主意。」阮亮叫道:
大夫人應道:亮兒,你回去叫你娘張羅婚事,你娘是這方面的好手。
阮亮說道:大姑,你趁着這個機會······
「亮兒,你吃飽飯,吃飽飯好趕路。」大夫人嚷道:
小紅去拿阮亮飯碗······
阮亮辭道:夠了,夠了,我吃完碗裏的飯就夠了。
「現在的天氣寒冷,你要吃飽飯,趕路才會有力氣!」馮財主說道:
「大姑父,我過段時間就會過來府上迎親,那時,還望大姑父配合!」阮亮作揖道:
「他一定配合,他是你姑父大人,更是你的岳父大人。」二夫人接道:
阮亮應道:岳母說的是,他是我的岳父,岳父大人。
「老爺,你們吃,我下去做工了。」平伯叫道:
馮財主揮着手,說道:你去吧!
緊接着,畾伯也退去了。
平伯喊道:水水,你吃飽了沒有!
水水繞到平伯跟前,喚道:咱們走了。
阮亮放下碗,說道:岳父,岳母,大姑,三夫人,雪兒,我走了。
「雪兒,你出去送送亮兒。」二夫人嚷道:
阮亮答道:別送,別送,我自己出去。
雪兒站起來,喚道:我們走吧!
阮亮跟着雪兒走出大廳。
二夫人笑道:真是登對!
大夫人稱道:俊男靚女,匹配得很,匹配得很。
「愛菊姐,我們回房去了。」三夫人喚道:
倩倩走到三夫人背後,說道:三夫人,我來扶你。
三夫人說:倩倩,你幫我看好小孩。
馮財主攙着三夫人,喊道:小雅,我扶你。
「雪兒,你不跟我回家嗎?」阮亮問道:
雪兒說:這個時候,我去你家幹嘛!
阮亮說:時代不比從前,你先去我家看一下,這樣比較好些。
「沒什麼好看!大娘去過你家,我相信!你家不會太差。」雪兒答道:
「那我走了。」阮亮想了一會,嘀咕道:
雪兒止住腳步,喚道:前面就是府門,你路上······
阮亮探過頭去吻雪兒。
雪兒往後退了退。
阮亮將雪兒按在牆上,深深地吻了一口雪兒,說道:雪兒,你保重!
雪兒靠在牆壁上,滿臉通紅。
阮亮向前走着,叫道:雪兒,再見了。
雪兒看到阮亮走出府門,嘀咕道: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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