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隨即問馮懷玉,錢松的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馮懷玉瞬間恢復了嚴肅神態,躬身說道:「殿下,臣有了新發現,昨天晚上,臣在影衛的幫助下,秘密潛入錢府,在他的屍體上發現有三處針孔,針孔的位置剛好是在他的心臟處,呈三角狀排布,應該是被帶針的暗器所傷,隨後,臣又對他喉管以下的部位的血液進行了檢查,發現血液中並沒有中毒的跡象,所以這三個針孔,應該是錢松死亡的真正原因。」
「而臣從刑部那裏得到的信息,錢松是在書房裏服毒自殺,按理說如果是服毒自殺的話,他身體內的毒液會隨着血液的流動而遍佈全身,可臣檢查的結果是除了口腔、喉管處有毒外,其它部位卻沒有毒,所以臣斷言他是死後,才被人強行下毒的,造成一種服毒自殺的假象。」
「當然,這只是臣根據一些線索,而得到的一些推斷。」
「隨後,影衛又帶着臣去了案發現場,也就是錢松的書房,臣里里外外檢查過了,門窗等處沒有絲毫的破損,裏面的桌椅也沒有絲毫破損,也就是說,錢松死之前,屋裏沒有經過打鬥。」
「那麼,他身上的針孔從哪裏來的呢?」
「如果說兇手從室外將針狀暗器打入錢松身體,那肯定會在門窗處留下線索,另外錢松的書房書桌的位置在正中央,後面是一道牆,書桌位置距離門口的位置有兩張有餘,中間又隔了個屏風,即便是再厲害的高手,也不太可能在看不到裏面有人的情況,將錢松射殺,所以臣斷定,當時兇手肯定是在室內作案。」
說完,馮懷玉停頓了一下,把目光看向風老。
風老會意地點點頭,出口說道:「馮大人分析得沒錯,即便是老夫也做不到隔着一層障礙物,在不知道人的確切位置情況下,用暗器能殺死人,老夫估計武林中也沒有人能做到。」
馮懷玉得到風老的肯定,信心大增,繼續說道:「所以,兇手只能是在室內殺人,而室內殺人無非有兩種情況,一種是隱藏在暗處暗殺,一種是熟人作案,出其不意暗殺。」
「臣更傾向於後者,原因有二。」
「其一,錢松的書房空間很大,一覽無餘,裏面沒有適合人藏匿的地方。」
「其二,即便兇手隱藏在書房,突然襲殺錢松,也總得有個時間吧!一旦有了這個短暫的時間,人就會下意識地躲避,畢竟錢松是刑部尚書,警覺性肯定不低,即使他現在身體發福了,身手大不如以前了,他肯定也會下意識地躲避,如此以來,暗器想要剛好擊中錢松心臟的難度就會很大,不可能這麼精準。」
「所以,臣以為兇手是熟人作案。」
「如果真是熟人作案的話,就說明錢松認識此人,試問哪種熟人能進入錢松書房的時候,錢松還沒有防備。」
「臣以為是錢府中的人,因為像行刺這種事情,兇手不可能大搖大擺地進出,只能偷偷地溜進去,一旦兇手在沒有通稟的情況下,即便是錢松認識的人,這麼突然出現在錢松面前,錢松肯定知道是來殺他的,肯定會有防範之心,在現場留下線索。」
「臣查探過現場,現場沒有任何打鬥,也沒有留下其它的任何線索,刑部的卷宗那邊也沒有查到相關的線索。」
「所以,臣大膽猜測,兇手大概率是錢家的內賊,嚴格意義上說,兇手應該是某人安插在錢府中的眼線,用來長期監視錢松的人,或者是兇手早已被某人收買了,並且錢松還信任此人,只有這樣才說得通。」
「說不定,此人現在還隱藏在錢府,秘密監視着錢府的動向。」
等到馮懷玉說完,秦昊帶頭鼓掌,其他也紛紛鼓掌。
秦昊一邊鼓掌,一邊稱讚道:「馮大人簡直就是個神探,分析得鞭辟入裏,一針見血,直切要害,本王佩服至極,以後本王就叫你馮神探了。」
馮懷玉得到了秦昊的肯定,並沒有飄起來,反而謙虛地說道:「殿下,您過獎了,分析案情、查看現場是臣的本職工作,臣也不會別的,只會查案而已。」
隨即又問道:「殿下,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秦昊哈哈大笑,寬慰道:「馮神探,不用着急嘛,只要兇手還在錢府,今天晚上肯定能破案,你就等着看加班審案吧!」
「阿月,你過來,接下來看你的了。」
秦昊在她耳邊低聲吩咐,阿月不停地點頭,隨後便離開書房。
眾人都很迷惑,也不知道秦昊究竟給阿月交代了什麼,他們都很好奇。
秦昊神秘一笑,開口問道:「各位大人,不知你們聽沒聽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故事。」
眾人紛紛搖頭,謝安試探性地問道:「殿下,是不是螳螂把蟬吃了,而它不知道後面有個黃雀要吃它呀!」
「大概就是這個意思!」秦昊點點頭。
而馮懷玉不愧為馮偵探,只見他眼神一亮,雙手一拍,高興地說道:「臣知道殿下的安排了,兇手是螳螂,他已經把錢松殺了,而我們就是螳螂後面那隻黃雀,只要兇手稍有動作,他就會落入我們的視線,我們就能把他給抓了。」
「可關鍵是怎麼讓兇手露出馬腳?或是讓他有下一步的動作?」
秦昊點點頭,表示讚許,嘴角掛着微笑道:「如果我們放出消息,錢松死前留有為他保命的重要信件,在他夫人或者是兒子手裏,兇手會不會自己跳出來,殺人滅口呢?」
「會,絕對會的。」
馮懷玉激動地喊道:「只要兇手一跳出來,我們的人立即讓把他抓了,再嚴刑拷問,即使他不招,也能證明錢松是他殺,而不是自殺,只要他肯招了,背後之人就會水落石出,案件就會偵破。」
「高,殿下的計策果真高深莫測,看來今天晚上臣不得休息了,得加班審理案情了。」
眾人對秦昊的計策無不嘆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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