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秦昊卻仍坐在御書房的龍椅之上,筆耕不輟,直到天邊破曉,曙光初現,宮中的太監輕聲通報,他才放下手中那已磨得圓潤的毛筆。
更衣沐浴完畢,秦昊邁着穩健的步伐向太極殿走去。
時隔幾日,闊別已久的早朝重啟,這也是秦昊登基以來,第一次以帝王之姿主持這莊重的朝會。
今日的議題,並非尋常國事,而是關乎遼國使團進京求糧的棘手之事。
秦昊準時步入太極殿,那金碧輝煌的殿堂內,滿朝文武大臣皆已肅立,向他行朝拜之禮。
然而,今日的氣氛卻跟往常不太一樣。
按照慣例,秦昊早就讓眾人平身,但今日他卻遲遲未發一言,任由文武百官低頭俯首,氣氛逐漸變得凝重。
這詭異的氣氛,搞得眾人更加的忐忑不安。
眾人這一跪,就是漫長的半盞茶的時間,直到衛征那樣的老臣都快跪不住了,秦昊這才緩緩開口。
「平身!」
秦昊的聲音很冷,明顯在壓抑怒火。
「謝陛下!」
眾人齊聲回應,聲音中充滿了敬畏與疲憊。
幾個年邁的老臣在起身時,身體搖晃,幾乎要跌倒在地,好在身邊的官員及時伸手攙扶,才避免了尷尬的一幕。
秦昊的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特別是當他的視線停留在蘇正方和董思成等人身上時,停留的時間明顯更長了一些。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審視與冷意,仿佛要將這些臣子的心思一一洞穿。
此刻,殿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緊接着,宮中的太監尖聲稟報道:「陛下,遼國使團已在宮外恭候,請求覲見。」
「宣!」
秦昊大手一揮,隨後鄭重說道:「今日,朕希望諸位愛卿能齊心協力,展現我大夏的威儀,絕不讓遼國使團在我大夏朝堂上囂張跋扈!」
群臣紛紛應是。
不多時,遼國使團步入大殿,還是跟之前一樣,昂首闊步,囂張至極。
「見過大夏皇帝陛下!」
耶律凌霄行至大殿中央,依照遼國的禮儀,將右手置於心臟的位置,微微低頭道。
這一幕,在秦昊的眼中,不過是遼國使團展示其傲慢與不屑的又一次表演罷了。
然而,他並未因此動怒,只是眼眸深邃,靜靜地凝視着耶律凌霄,嘴角掛着幾分不悅:「南院大王,莫非你忘記了與朕的賭約?」
耶律凌霄微微搖頭,眼中閃爍着狡黠的光芒:「行禮之事,不過是昨夜之約,今日便不再作數。」
秦昊聞言,心中一陣冷笑,暗罵這老狐狸果然狡猾,竟然在賭約上鑽了空子。
他輕輕擺了擺手,臉上恢復了平靜:「也罷,你既已跪拜過朕,朕便不再追究此事。」
然而,話鋒一轉,他目光如炬地盯着耶律凌霄,淡淡道:「至於其他的賭約」
耶律凌霄眉頭一挑,冷哼道:「大夏皇帝就是小氣,不過,你且放心,本王向來言出必行,已經命人將踏雪寶馬送至宮中。」
秦昊輕輕頷首,臉上沒有半分波瀾,他轉身對一旁的高力士吩咐道:「高力士,你去安排人,將南院大王的寶馬牽入大殿之中,讓諸位大臣也一同欣賞一下這匹神駒的風采,看看是否真如外界傳言的那般神俊非凡。」
耶律凌霄聞言,眉頭不禁一皺。他沒想到秦昊的反應如此迅速,自己剛剛給他的一點小小下馬威,竟被他以這樣的方式巧妙地反擊了回來。
他心中暗自思忖,這小皇帝果然不簡單,自己得小心應對才是。
於是,耶律凌霄的臉色瞬息萬變,轉而換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他微微笑道:「大夏皇帝陛下,本王率領使團遠離故土已久,時光寶貴,咱們還是先切入正題。」
秦昊微微頷首,對一旁的高力士擺了擺手,他的話語裏帶着幾分難以捉摸的冷淡:「朕近些日子心情不太好,便也不想你們過多周旋。南院大王,你且直言,此番你遼國想要我大夏援助多少糧食?」
「兩百萬擔!」耶律凌霄毫不遲疑,直接道出了心中想要的數字。
「什麼?」大殿內瞬間響起一片驚呼。
「兩百萬擔?」
這數字猶如一塊巨石,激起千層浪花,在朝堂上引發了軒然大波。
「此事,絕無可能!」
「糧食倘若都給遼國了,我大夏人吃什麼?」
「就是,我大夏一年稅糧也不過才八百萬擔而已」
群臣立即激烈反對。
秦昊的心中也暗自吐槽,這耶律凌霄的胃口倒是不小。
兩百萬擔,換算成斤,那便是兩億斤糧食,如此大的數量,豈是輕易能拿得出來的?
「想得倒是美!」秦昊心中冷笑,臉上卻是不露聲色,靜等耶律凌霄和文武百官接下來的反應。
「非也,非也!」耶律凌霄輕輕搖頭,嘴角掛着一絲狡黠的笑意,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殿堂中迴蕩,帶着幾分戲謔與自信。
他目光掃過眾臣,緩緩開口:「諸位大人,本王聽聞,大夏之地,雖有天災侵襲,但江南一帶卻是風調雨順,今年竟迎來了前所未有的豐收。」
「稅糧預計將突破兩千萬擔之巨。而我大遼所求之糧,與之相比,尚不足十分之一。」
隨着耶律凌霄的話音落下,滿朝文武大臣的臉色劇變。
稅糧的多少,雖非朝廷機密,但亦是重中之重,除了戶部,只有那些身處權力核心的重臣和皇帝身邊的近臣,才有機會知曉。
耶律凌霄身為外邦使者,竟能如此精確地掌握大夏的稅糧情況,其中的深意,不禁讓人細思極恐。
朝堂之上,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耶律凌霄,想要從他身上找出些許端倪。
然而,耶律凌霄卻仿佛置身事外,依舊笑盈盈地站在那裏,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秦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蘇正方身上,眼神中浮現出一抹冷冽的殺意。
他很懷疑的就是蘇正方這個鳥人,泄露了朝廷機密,畢竟這是賣國行為,別人沒有這麼的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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