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國福十分欣慰,誇獎沈屹城:「沈屹城同學知錯就改,很好。這才是好學生,繼續保持。」
沈屹城回答:「沒問題。」
林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老師,我回班了。」
「好的,記得以後不能再打架了。」
兩人離開了辦公室,余國福嘆了口氣,感覺自己已經熬不到退休了。
夜晚來臨,樓梯間裏昏暗的燈光投射出淡淡的人影,沈屹城和林枝在這裏相遇,默默地對視着,林枝等待着沈屹城開口。
沈屹城不自在地咳嗽了1聲,靠近林枝,單手牽起她的手,林枝的手軟軟的,很小,5指白皙修長,指甲乾淨整齊。林枝從未和男生牽過手,此時有點慌亂。
沈屹城把另1隻手伸進兜里,拿出1顆糖果放到林枝的手心裏,說:「給你,吃吧。」
林枝接過糖果,沈屹城鬆開了手,同時說:「抱歉,冒犯了。」
林枝低下頭,看着兩隻手交疊在1起,輕輕彎了彎指尖,這是她第1次牽着男生的手,心裏不免有些激動。
林枝的手白皙修長,掌心乾燥溫熱,完全將她的手背托住,水果糖被5彩繽紛的糖紙包裹,看着很精緻可口。
沈屹城突然抬起頭,發現林枝正在凝視着他,於是低聲問道:「你這是幹什麼?」
林枝的眼睛黑得深邃,仿佛裏面全是他。
沈屹城反覆吞咽幾次,終於鼓起勇氣直白地說:「下午我說話語氣重了,我很抱歉。因為你是女孩子,如果遇到危險,碰到不好的人會吃虧。以後有事找我,我替你擔着。」
聽到他的話,林枝的心跳越來越快。他的黑色眼睛中閃爍着吊燈的光芒,讓她看到了自己在他眼中的倒影。
林枝愣了1下,隨即微微動了動嘴唇,想說沒關係,她沒事的。
耳邊傳來3個字:「對不起。」
林枝與他對視着,感受到了他的真誠和勇氣。儘管他看上去有些吊兒郎當,但在關鍵時刻,他能夠坦誠道歉,做事果敢。
沈屹城凝視着林枝,她的眼睛乾淨透明,卻似乎少了些許神采。她的眉眼之間還隱藏着1些疏離感,就好像任何人都無法走進她的內心深處。
林枝沒有躲避沈屹城的目光,輕柔地笑着,聲音十分溫柔:「我並沒有生你的氣,你替我撐腰,我反而應該感謝你。」
沈屹城覺得有些不對勁,皺起了眉頭:「那你傍晚離開奶茶店的時候為什麼1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林枝緩緩眨了眨眼睛,解釋道:「那是因為我餓了。」
沈屹城深吸了1口氣,有些驚訝。
餓了就悶悶不樂?
真是有趣。
他的嘴角勾起了1個弧度,隨即愉悅地笑了出來:「那現在肚子飽了嗎?我帶你去買吃的。」
林枝握緊了手中的糖果,搖搖頭:「有這個就夠了。」
「沈屹城,你伸手。」
沈屹城看着她,毫不猶豫地伸出了手。
林枝反手1轉,掌心裏的1半水果糖落入了沈屹城的手中。
「給你謝謝你替我撐腰的謝禮。」
沈屹城愣了1下,然後從掌心捻出1顆糖果,剩下的全塞進了兜里。他撕開包裝紙,含着糖果,頓時感覺非常甜美。
他低聲笑道:「好吃。」
回到教室的時候,晚自習已經開始了。
沈屹城1進教室就看到林枝,林枝的眼神里充滿了信任和感激。
余南看了1眼沈屹城,然後擠眉弄眼地問道:「中獎了?」
沈屹城搖頭笑道:「沒有中獎,只是心情不錯。」
林枝的眉目傳情,心中不禁有些不滿。他冷哼1聲:「沒有中獎你笑得這麼開心幹嘛?」
沈屹城聽到余南的話,頓時憤怒地回罵:「滾蛋,少誹謗。」
「別吵了,都是兄弟,何必計較這些小事。」余南對沈屹城擠了擠眼,然後問道:「老5叫你們去幹什麼啊?」
沈年和宋齊也跟着湊熱鬧,宋齊撓了撓下巴,開口說道:「是不是有人舉報你和林枝有不正當關係啊?」
「別瞎說!」沈屹城看了林枝1眼,實話實說:「是被舉報了,打人的事。」
「什麼?誰敢這麼大膽子把這件事告訴老5?」沈年感到十分驚訝。
沈屹城又拆開了1顆糖,咬了1口:「溫婉。」
沈年還是有些不明白,過了片刻後,他再次確認:「溫婉?她自己承認了?」
「是的。」
沉默了幾秒鐘,宋齊終於開口:「她可能是想通過臉上的傷來博取同情,畢竟人們往往相信他們親眼所見。」
余南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道:「真是服了她了,那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沈屹城聳了聳肩,淡淡地說:「已經解決了。」
宋齊無奈地搖了搖頭,表情有些無語,然後看到沈屹城1直在吃糖,便伸手要了1顆:「你在吃什麼糖?給我也來1顆。」
「沒有了。」沈屹城撇了撇嘴,說了1個謊話。
「只是1顆糖而已,沒必要這么小氣吧。」宋齊無語地說。
余南看到林枝也在吃糖,便問道:「你們兩個剛進門的時候為什麼對視1笑,然後走到教室前去了?」
「我只是帶她去了1下。」沈屹城微微彎起了嘴角,心情舒暢。
余南:「」
他們認識已經有56年了,從來沒有1個人能讓沈屹城低頭,林枝是第1個。
宋齊和余南對視了1眼,他們的眼神就已經傳達了彼此的想法:沈屹城,你要栽了。
余南和宋齊比沈年更加敏銳,因此更了解沈屹城的性格。
雖然沈屹城現在對林枝並沒有多喜歡,但總歸是有1點點興趣的。
或者說,同類相吸。
余南勾起沈屹城的肩膀,清了清嗓子,意味深長地說道:「阿城,你是不是有點春心萌動了?」
沈屹城黑着眼睛看着他,看不出任何情緒。頓了1會兒,他散漫地回答:「因為我差點讓小朋友挨打了,所以我需要向她道歉。」
宋齊根本不相信他說的話,直接反駁道:「你之前也曾惹宋小朋友生氣,為什麼不向她道歉呢?」
沈屹城快要吐了:「別逼我打你。」
沈年的表情十分精彩,「1個林枝,1個冬至,真是有緣分啊。
宋齊眯起了眼睛,表情微妙:「阿城比林枝小啊。」
孟雨看着林枝,1直注視着她,林枝眨了眨眼,嘆了1口氣:「如果你有話想說,就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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