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蘭仔細辨認後,驚喜地開口道:「你怎麼來了?」
「單位今天晚上剛好不加班,我就想過來看看你。」陸霽清解釋着,生怕李春蘭覺得他冒昧,「我這工作忙起來就沒個準頭,經常抽不出休息時間,所以今天就冒昧過來了。」
李春蘭聽了後忍不住評價道:
「你這工作我越聽越覺得不怎麼樣,雖然工資還可以但也經不住天天這樣加班啊!」
若是陸霽清好不容易不加班一次就過來的話,上一次見面還是他帶她去看夜校呢!
這都多長時間了,一直長期加班?
「你們單位也太壓榨人了,要是你做不下去的話辭職跟我一起做婦女班得了!」李春蘭十分認真地建議。
這也不是她第一次對他的工作表示嫌棄了。
說着她見陸霽清表情糾結,急忙開始介紹自己引以為豪的事業:
「你別看我的婦女班之前還是跟小作坊一樣,現在可專業了!
我跟你說,我們今天重新開業可圓滿了,以後一定能紅紅火火!」
「重新開業?為什麼?」 陸霽清疑惑地詢問道。
李春蘭趕忙詳細地說明道:「還不是因為前段時間遇到了一些麻煩。就有一次來了個記者」
李春蘭嘰里呱啦地一頓說,陸霽清就這麼安靜地傾聽,偶爾會詢問幾句,就這麼好久好久李春蘭今天亢奮快樂卻沒有人一起分享的情緒終於找到人釋放了。
說了好一會兒後,李春蘭立馬邀請道:「你來之前吃過晚飯嗎?要是沒吃,我請客,我今天高興想慶祝一下!」
陸霽清笑着點頭:「我剛剛過來的時候,發現你們這邊又開了一家私人飯館。我們去嘗嘗看?」
「好啊好啊!」李春蘭說着就催着他出門,她好把教室鎖上好好去慶祝。
這家私人飯館也挨着大學比較近,做的大學生的生意,因此價格並不算太高,兩人點了好幾個大菜,那口味說實話真沒有李春蘭自己的手藝好!
不過誰讓李春蘭今天高興呢,吃什麼都覺得開心,還直接叫了幾瓶酒來嘗嘗。
一邊吃一邊繼續嘰里呱啦地各種繼續跟陸霽清分享。
陸霽清一邊聽一邊給她夾菜,顯得頗有耐心。
終於,李春蘭許是喝了酒的緣故,腦子都有些暈乎乎地看着陸霽清:
「我囉囉嗦嗦說這麼多,你會不會覺得煩啊?
而且我跟你說了這麼多,你也不說你平時的事情。」
「才沒有,我喜歡聽的,而且我特別認真聽的。」陸霽清急忙否認。
「至於我,我平時的工作就在紙上寫寫畫畫,沒有春蘭你這麼精彩,說起來也挺枯燥的。沒什麼值得分享的。」
「春蘭,我真的很驚喜你的成長。你現在真的越來越厲害了!」
「也沒有那麼的厲害!就一丟丟厲害!」李春蘭臉頰紅通通地道,手上還比劃着一丟丟的動作。
「我還以為你不愛聽呢!」李春蘭道,「不過你不愛聽也不關我的事,今天我開心最重要!」
「嗯!你最重要!」
陸霽清說着把她杯子裏的酒奪過來,然後換成了果汁。
「你又不會喝酒,別學別人一高興就喝酒的習慣了!這個好喝,你嘗嘗。」
李春蘭是真的醉了,端起果汁的手都有些不穩。
她輕輕地喝了一口,還別說,味道真不錯!
咕嚕咕嚕,她一下就喝了一大半。
「嗝我是真的很開心!你不知道,我兩輩子都不敢相信我能有這麼厲害,我能把一件事做的這麼好!我」
「春蘭,你真的醉了。」陸霽清掏出手絹給她擦了擦臉,「走,我帶你回去了。」
「我超厲害的!」李春蘭很執着這件事。
似乎自己終於拿出一點有水平的成績出來,終於有資本洗刷曾經那一聲聲的嘲笑和鄙夷了。
「嗯,我也覺得你特別厲害,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陸霽清安撫着,快速地買單攙扶她離開。
兩人出飯店的時候經過飯店門口一平米的簡易舞台區域,旁邊放着音響和話筒,似乎是新店開業是租來用於宣傳的。
此時音響里還播放着音樂。
迷迷糊糊的李春蘭瞧見了往小舞台上去。
「我要唱個歌。」
陸霽清急忙拉住她:「春蘭,先回家,回家唱。」
「家裏連電視都沒有,更別說話筒這些唱卡拉ok的設備了!」李春蘭道,「我要唱!」
如今,卡拉ok這種流行的唱歌方式還沒有進入國內,李春蘭這麼說,陸霽清一下子都還有些聽不懂。
但醉酒了的李春蘭是真的更加放飛自我了。
她看到那話筒就跟散發着光芒一般。
一瞬間,前世的一幕瞬間在她腦海里變得清晰。
那時候,家裏出了事兒,她灰頭土臉的去找慶雲延,卻看到了關怡優雅地拿着話筒在大庭廣眾下唱歌像大明星一樣。
而她在那個高檔餐廳格格不入一直被服務員催着離開就像一隻老鼠一般。
李春蘭本以為自己放下了前世的所有的怨恨就可以徹底重新開始。
然後所有不開心的都會忘記。
這一瞬間她終於懂得那句「不幸的人要用一生治癒童年」是為什麼了。
如今她自認為放下了所有,卻潛意識在執着證明着自己。
證明前世她仰望的、羨慕的,如今自己咬牙努力也能得到。
「美酒加咖啡,我只喝一杯」
李春蘭倒騰了一下音響上的按鈕,拿着話筒就開始唱。
這首歌今天在上課的時候已經循環了好多次了,她此時醉酒不用思考都能唱的一字不差。
飯店裏,飯店老闆聽到外面響起了歌聲後,着急地沖了出來。
「同志,誰讓你碰的!」
這些器材很貴的,借來弄壞了他可賠不起!
陸霽清急忙從口袋裏拿出五塊錢地給老闆:「這位大哥,通融一下,我會看着我朋友不讓她弄壞器材的。」
五塊錢都夠租設備的一天了,老闆自然是願意收:「小心點,弄壞了你們賠!」
「好!」陸霽清一口答應。
老闆都驚訝了,就這樣發酒瘋,還陪着這樣胡鬧不嫌丟臉!
就他要不是被五塊錢打發了,都嫌棄她在他門店外發酒瘋唱歌丟臉!
老闆瞧了瞧陸霽清,見他還聽的很開心的樣子,嘖,現在這些小年輕哦真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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