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呂布的優點和缺點
來汝南抄曹操後路的主意是陳宮想出來的。
其實在他對張繡提出這個計策的時候,陳宮並不認為張繡會答應,因此他只是拿出了一個大方向,並沒有考慮後續事宜。
沒想到張繡居然真的答應了。
因此如今遇到困難,就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張繡見陳宮這副模樣,有心逗逗他,「公台可是有了退意?」
陳宮聞言立刻搖頭,「既已來此,怎可未戰先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便開始分析起形勢:
「曹賊出征徐州時將大半兵力帶走,其餘士卒皆在許都。
故而汝南空虛,縱然李典、呂虔有統兵之能,我等亦有攻城之策。」
張遼立刻附和道,「公台所言甚是,主公,某願為前部先鋒!」
張繡見陳宮這麼快擺脫了沮喪的情緒,微微頷首。
雖然攻打汝南的建議是陳宮提出的,但張繡在決定出兵以後,卻比他這個提出建議的人想得更多。
陳宮足智多謀是沒錯,但他畢竟只是謀士。
真正統籌全局的人是他這個主帥。
陳宮以為張繡是為了能夠讓他自己跟張遼加入才答應去打汝南。
卻不知道張繡從答應他的那一刻起,考慮的就已經比他更加全面、更加長遠。
「不必着急。」
張繡笑着搖了搖頭,「咱們就在這山桑先待着。」
「留在山桑?」
陳宮和張遼對望一眼,目光中皆是不解。
魯肅則是點零頭,「主公所言乃穩妥之計。」
陳宮原本不想開口,但魯肅這麼一,他頓時就來了精神。
「兵貴神速,若被李典得知我等欲攻汝南,其必會向許都求援。」
陳宮篤定地道,「我等當攻其不備、出其不意,否則彼時欲攻汝南只會更難。」
「李典並不知主公要取汝南」,魯肅一臉認真地解釋,「我等亦可詐做借道豫州返回南陽。」
陳宮聞言皺起眉頭,覺得魯肅的話似乎也有幾分道理。
但他很快就搖頭道,「只怕遲則生變。」
魯肅侃侃而談:「凡事豫則立,不豫則廢。言前定則不跲,事前定則不困,行前定則不疚,道前定則不窮。」
陳宮冷笑一聲:「緩心而無成,柔茹而寡斷,好惡無決,而無所定立者,可亡也。」
魯肅目光炯炯、毫不退讓:「謀定而後動,知止而有得,萬事皆有法,不可亂也!」
陳宮雙眉一揚、擲地有聲:「言必信,行必果,硜硜然人哉!抑亦可以為次矣。」
張繡見魯肅和陳宮引經據典、針鋒相對、滔滔不絕,誰都無法服對方,不禁有些無語。
這還是他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先前自己麾下的謀士雖然也有過不同意見,但從來都沒想今這樣截然相反的情況。
此時此刻,他不禁有了一種自己化身袁紹的錯覺。
又過了一會,眼見兩人越吵越凶,連袖子都捋了起來,張繡好氣又好笑地開口:
「要不我給二位騰出地方?」
魯肅和陳宮聞言立刻恢復平靜,齊齊向張繡行禮,「肅失禮,請主公恕罪!」
張繡看了看兩人,嘆了口氣,「行了,我方才已經了,暫時不必行動,就在山桑靜觀其變。」
「諾!」
魯肅和陳宮對望一眼,齊聲道。
望向對方的目光中滿是不服。
等到兩人離開,趙雲笑着對張繡道,「未曾想兩位先生竟是這般激烈,方才要不是師兄叫停,怕是真的會動手。」
「那公台肯定不是子敬的對手。」
張繡沒好氣地道。
儘管魯肅是鴿派,陳宮是鷹派,然而魯肅卻是一個普通程度的壯漢,打爆陳宮這個書生縣令不成問題。
聽張繡這麼,趙雲終究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過笑完以後他便正色道,「師兄,我欲去汝南城一探。」
張繡點零頭,頗為欣慰地道,「子龍此言正合吾意,只是此行需得心,莫要被李典發現。」
「雲自曉得。」
趙雲正要離開,卻又被張繡叫住。
「師兄還有何事?」他不解地望向張繡。
張繡沉吟片刻,「你把仲達也帶上。」
「高順?」
趙雲驚訝地問道,「可他還未歸降師兄,若帶他同行,萬一他將我的行蹤泄露出去……」
「不會。」
張繡肯定地道,「便是高順不願降我,也不會投向曹操。」
他記得很清楚,呂布戰敗被殺的時候,陳宮和高順可是寧死不降。
見張繡這麼肯定,趙雲也不再多,答應下來就去找高順。
時間一晃數日,去打探消息的趙雲還沒有回來,張遼卻帶着河內太守張楊的信使找到了他。
出乎張繡意料,張楊此來居然是為了呂布。
卻呂布被陳珪父子的反間計和連環計害得丟了徐州,又被張繡逼得放棄沛,折了張遼、高順兩員大將和陳宮這位首席謀士,最後在侯成的接應下退守下邳。
數日之後,曹操親率大軍來到下邳。
他並沒有一上來就攻城,而是把呂布叫到城頭喊話,好言相勸:
「聞奉先又欲與袁術結親,故吾領兵至此。
夫術有反逆大罪,而公有討董卓之功,今何自棄其前功而從逆賊耶?」
眾所周知,呂布最大的優點是聽話。
最大的缺點就是誰的話都聽。
因此一聽到曹操這麼,他頓時就猶豫起來。
看出呂布的猶豫,曹操大喜,立刻趁熱打鐵:
「奉先,如今你僅有下邳一城,倘城池一破,悔之晚矣!
若早來降,共扶王室,當不失封侯之位。」
呂布內心難以決斷,便對曹操道:「曹公且退,尚容吾與眾將商議。」
曹操見狀也不再多,當即率軍先行退開。
「主公,呂布反覆無常,被那張飛稱作三姓家奴,豈可信他?」
回到寨中,夏侯惇迫不及待問道。
所謂軍令如山,先前在戰場曹操已經下了命令,他縱然心中不解,依舊堅定執行,直到此時才開口詢問。
對於自己這位親信曹操還是很客氣,耐心解釋道:
「正所謂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那呂布有萬夫不當之勇,兼之下邳城內糧草足備,且有泗水之險,若其安心坐守,可保無虞。
故若吾真能只需一席話語,便教呂布拱手而降,豈不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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