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吃吧,吃了快去見人家,打仗的事情都挺着急的吧?」歐陽雲秀道。
「急什麼?讓他們等着!」蕭辰道,「特麼的白龍衛一個個都是驕兵悍將,平時眼睛都長在頭頂上的,誰都不瞧在眼裏,現在我要做副帥,只怕他們也不服氣,所以的要磨磨他們的脾氣。」
「對了老大,禮部侍郎蔣天生也來了。」林麒道。
「你這不是胡鬧嗎?」蕭辰聞言嚇了一跳,「他來你怎麼不早說!」
那兩位白龍衛將軍可以讓他們等,但人家堂堂禮部右侍郎來了,那就該蕭辰親自出去迎接的,讓人家等着,就也太過失禮甚至無禮了。
「我說了要來請老大起,出去迎他,但他聽說老大還沒有起來,就不讓我進來叫起,說也沒什麼着急的事兒,這會兒正在胖哥屋裏說話呢。」林麒忙道。
蕭辰匆匆的喝了一碗奶茶,吃了兩塊肉,直奔胖子屋裏而來,見到蔣天生就趕忙道罪,「林麒這小子剛才跟我說你天生兄來,有失迎迓,可也真是太過分了。」
「哈哈哈,蕭大人你跟兄弟還客氣什麼?我都不跟你客氣。」蔣天生還禮道,「若你這般說,倒顯得兄弟我一大早來的冒昧了。」
也不喊蕭辰侯爺,透着親熱熟悉的樣子。
「天生兄此來是有何公幹?」蕭辰問道。
「其實也沒有,只是估摸着蕭大人你這幾天可能就要啟程了,怕來不及送,今兒出門早些,先來跟你辭個行,等你大人凱旋歸來,咱們再一醉方休。」蔣天生果然是沒啥事兒。
「蔣大人夠意思,還問我有什麼託付沒有?」胖子笑道,「我就算有什麼託付,也不敢跟蔣大人說啊,就好像家姐的一個遠房表弟陸文謙也要參加今年會試, 難道還能讓蔣大人他照顧不成?」
「那是不能,不過陸文謙一個學子晚輩,去拜見一下將來的座師總是應該的,讓他多準備點禮物去,萬一將來僥倖中了進士,還不得天生兄照顧?這叫先拜碼頭後行船。」蕭辰笑道。
「陸文謙?這個名字起的也好,做文章嘛,總是該謙遜一些,卻不知上官院長這位令姐是哪裏人?」蔣天生隨口問道。
「荊州人氏。」胖子道。
「嗚呀,那可不是咱們皇上的家鄉嗎?」蔣天生道,「果然人傑地靈。」
「你天生兄若是無事,就請便吧,我這兒忙着呢,沒空陪你閒聊,等我回來咱們好好喝一頓。」蕭辰直接對他下了逐客令,這是表示跟他非常親近的意思,「另外你天生兄也別總是鬧什麼書生意氣,該多去江東王府里走走的。」
「哈哈,那位王爺說起來,可也不如宣平王好伺候啊。」蔣天生一笑,「昨兒劉大人到他府上拜見,就碰了一鼻子灰,搞的我也不大敢去親近……你說這個段鳳年不是混蛋嗎?非要造反,害的蕭大人你這個學政做不成,否則有你在就……」
「你天生兄這個牢騷去跟皇上發去,跟我說有啥用?」蕭辰笑道,「趕緊請吧,我還得見幾個人,還得去看看鳳陽王……」
「鳳陽王這次病的甚重,只怕也見不得人了。」蔣天生話裏有話,「那我就先告辭了,有事兒等大人你回來聊,我瞧王爺和你兩位此去,不出兩個月就也能平定琅琊,回來還能趕上會試。」
蕭辰和胖子三言兩語,就敲定了陸文謙的事兒,還令歐陽雲秀頗感神奇,這樣就行了?
其實就行了,很多事你覺得很難很複雜,其實只要拜對了廟門,敬對了神,辦起來就非常容易的,蕭辰就是這尊神。
但有人敬他這尊神,有人就也不咋敬。
「麾下張恆,拜見大帥。」張恆大概四十歲出頭,魁梧雄壯,站在屋中,宛若鐵塔。
「麾下馬天禧,拜見大帥。」馬天禧三十來歲,個頭不高,生的極為敦實,一個酒糟鼻子又紅又亮,一雙黃豆眼兒則是精光四射。
「嗯,兩位將軍辛苦,請坐吧。」蕭辰道,「什麼時候到的?」
「回大帥的話,昨晚子時到的,麾下共一萬兩四百三十二人,現在城外東郊校場紮營待命。」張恆道。
「回大帥的話,麾下一萬一千三百人,現在城外西郊皇陵一帶的軍營駐紮待命。」馬天禧道。
「嗯。」蕭辰點點頭,心說果然是精銳白龍衛,動作真快,昨天上午才在海寧灣受命集結,半夜就全員到齊,這個集結和行軍速度可謂相當驚人,只怕燕雲軍也不過如此了。
還以為他們今晚才能到,不料竟然提前了整整五六個時辰。
但他們昨晚就進城了,卻不來跟本帥報到,就也不應該啊。
「本該昨晚就來謁見大帥,但因為太晚了,就怕打擾大帥休息,是以一早才來。」大概也瞧出蕭辰的不快,張恆欲蓋彌彰的解釋了一下。
「剛才去了宣平王府,王爺卻也還未起,只得來見大帥,卻不料大帥也還未起。」馬天禧這話里就有刺兒。
「昨兒跟王爺忙了一天,深夜才睡下,是以起的晚些……對了,鳳陽王爺病情如何?」蕭辰忽然問道。
「王爺重疾,令人痛心。」張恆道,「已經起不來身,說不得話了。」
「昨晚我們去時,還吐了半盆血。」馬天禧皺起了眉頭。
「呵呵,你們夤夜進城,怕打擾了宣平王爺和本帥,卻就不怕打擾了鳳陽王爺嗎?明知道他臥床不起,還去驚擾,殊為不該!」蕭辰冷冷的道。
張恆馬天禧兩人面面相覷,啞口無言,心說臥槽的原來他在這兒等着我們呢……
就說他沒有那麼好心,會惦記我們王爺!
「鳳陽王病重,本帥也十分憂心,但現在國難當頭,咱們都要將心思放在戰事上才是,你們兩位昨晚既然就到了,那應該來跟我打個招呼,不是本帥挑理,是會影響諸多軍務,比如我以為你們今天才到,所以一應後勤補給都沒妥當。」
「這個不必大帥操心。」張恆道,「咱們自己有行軍帳篷,也帶的有口糧。」
「大軍就要出征,好歹也得讓將士們先住的暖和些,吃的熱乎些,也罷了,我回頭就命人立刻置辦一些酒肉去犒賞大傢伙,今日不必戰備,吃飽喝足,咱們明兒一早就出發了。」蕭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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