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永銘道:「看衣着模樣,附和南疆大祭司的裝扮,應該是。」
嬴璇璣眯着眼盯着那個大祭司片刻, 直到對我從樓下過去,她道了句:「聽聞這位大祭司極擅長用蠱,南無離帶他來,用意不淺啊,只怕北翟人去的時候,就帶着信兒去的,只是不知道,這次會是誰遭殃。」
徐永銘道:「幸好主子並未公然來,否則難保不會是要衝着您來的,可既然周太子來了,就算是暗中來的,他們不一定就不知道,或許,周太子會比較危險。」
嬴璇璣置於窗沿的手微微蜷縮了一下,淡淡道:「那就讓燕無籌跟他提醒一聲,別着了道了。」
「是。」
嬴璇璣側頭問:「他今日在做什麼?莫不是也在其他地方看熱鬧?」
徐永銘想了想,道:「應該不是,先前他還讓屬下安排了些事情,若是沒料錯,他應該是去見北翟的雅樂公主了。」
因為雅樂公主住在宮裏,切還被監視着,燕無籌要見她可沒那麼容易,所以讓徐永銘利用手底下的暗探勢力協助安排,讓他去見雅樂公主。
嬴璇璣凝神思量片刻,笑意深長道:「看來他是想讓雅樂公主做些什麼了,就是不知道這位雅樂公主的能耐如何了。」
嬴璇璣猜得沒錯,燕無籌確實有事情要雅樂公主做。
聽了燕無籌的話,雅樂公主大驚失色打破:「毒殺慕容箴?我?不行,這太難了,我都沒法靠近慕容箴,怎麼做得到?」
燕無籌冷冷道:「是很難,但是你沒得選,你若做不到,你的丈夫和兩個孩子,都得死。」
雅樂公主臉色霎時慘白,顫着呼吸看着燕無籌。
燕無籌面無表情,語氣依舊冰冷:「別忘了,他們的身上有我下的毒,哦,你的也有,你若是不好好辦我讓你辦的事情,你們一家人便一起下地獄,這麼一想,毒殺慕容箴還是難事麼?」
雖然讓雅樂公主一家四口安然回到北翟,但是燕無籌不會毫無防備,畢竟他還得利用這一步棋,所以在他們回來之前,都被燕無籌派人下了毒。
本想扣下兩個孩子的,但是最後燕無籌還是沒扣下任何一人,只下了毒。
雅樂公主別無選擇。
她也知道自己沒得選,緩了一陣後,她用力吸氣,啞澀苦笑道:「可就算我能做到,慕容箴死了,我們一家子也一樣活不了啊,都是死,我殺他有什麼好處?」
燕無籌道:「你若不做,是必死無疑的,你若做了,只要你長腦子,就能有辦法把自己摘出來,也能有活路,」
頓了頓,燕無籌輕呵一聲:「而且,你只是要報當年慕容箴要捨棄你,害你不得不流落在外的仇,你恨他所以要殺他,不是理所當然?他死都死了,你也是在幫你皇兄奪回軍權,你的母后和皇兄會捨得真的殺了你?」
這話,讓雅樂公主看到了希望。
是啊,她只要周全好,是可以絕處逢生的。
燕無籌撫了撫自己的衣擺,淡漠道:「雅樂公主,你該知道,當年你是沒有活路的,是本君救了你,幫你避開兩國追尋,讓你和你的心上人如願在一起,這些年,若沒有我照拂,你們可沒可能過得這樣好,」
「如今不管是要挾還是報恩,你都沒資格拒絕,只要你殺了慕容箴,我們之間一筆勾銷,我會給你解藥,從今以後你們一家都不需要再做什麼了。」
雅樂公主咬了咬蒼白的唇:「我知道你對我有恩,可我若是如你所言殺了慕容箴,我這樣是叛國」
燕無籌不屑道:「你只是要殺了野心勃勃不顧國情要窮兵黷武的佞臣,算什麼叛國?我大羌無意北上,可慕容箴妄圖南下,想要的可不只是周國,他死了,你皇兄便無力興兵,諸國皆大歡喜不是麼?」
「可他若不死,以他的心性,必定會為了私怨不顧國情南侵周國,到時候,我大羌不會坐視不管,你就算不沾染朝局也該知道,現在的北翟對上周國或許還行,絕對不是我大羌的對手,你殺他,也是為國除害。」
這話,讓雅樂公主心動了。
或者可以說,是為她將要做出的決定,給了一個讓她心安理得的藉口。
是啊,她沒有叛國,她在做身為大翟公主該做的事情。
慕容箴這個時候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興戰禍,就是要拖着大翟上絕路,本就內憂未平,如今便想要的對戰兩大國,與以卵擊石何異?
對,她是為大翟除去一大毒瘤,沒有錯。
她深吸了口氣,下定了決心。拿起了燕無籌放在她面前的毒藥。
燕無籌很滿意的笑了下,道:「這是無色無味的致命毒藥,不會被發現,只要你安排得好,他必死無疑,本君等你的好消息。」
雅樂公主鼓起勇氣質疑他道:「你真的會給我解藥麼?我怕你食言,過後又繼續拿捏我。」
燕無籌哂了一聲,漫不經心道:「不管你信不信,你想要現在拿解藥是不可能的,本君除了口頭承諾,給不了你任何實際保障,你若是不信,也隨你,你可以不做,但是等你一家子在地下團聚的時候,記得,這是你的選擇。」
雅樂公主面色僵着,終究只能作罷。
可她,還是很惴惴不安。
燕無籌想了想,淡淡道:「雅樂公主,我燕無籌雖不是什麼好人,可我也不是言而無信的人,既承諾了你,便不會食言,你可以相信我。」
雅樂公主苦笑道:「信不信的,也只能這樣了。」
燕無籌不置可否。
之後,燕無籌沒再說什麼,起身悄然離開了。
過了會兒,雅樂公主調整了心神,讓自己面色恢復如常後,也起身走了出去。
偏僻的宮苑,再次恢復平靜。
。
第二日,宮裏一個消息傳出,簫煥昇的側姬慕容氏,中毒身亡。
這位慕容側姬正是慕容箴的妹妹,簫煥昇的正妻是翟國先帝賜的其他氏族女,慕容箴的妹妹在三年前成了簫煥昇的側室,備受寵愛,還給簫煥昇生下了第三子。
原本,要在簫煥昇正式登基後,要冊封她為貴姬的,可就在今日慕容氏讓人請了慕容箴去她那裏一起用午膳,可半道慕容箴有急事走了,慕容氏自己吃的,結果中毒身亡了。
此事一出,簫煥昇和慕容箴都悲怒不已,宮裏自然一番大肆追查,下午便查到了雅樂公主那裏。
但是,簫煥昇和慕容箴帶人去雅樂公主那裏的時候,雅樂公主的情郎直接認罪了。
他說他是記恨當年慕容箴的威逼和羞辱,收買了人下毒,是要毒殺他的,結果他沒在慕容氏那裏吃到下毒的菜,卻讓慕容氏吃到了。
慕容箴很疼愛這個妹妹,雖然讓其做了簫煥昇的側室,卻衝着後位去的,即便簫煥昇有正妻佔着後位,但是在他看來,遲早他的妹妹會是大翟皇后。
如今,他妹妹死了,竟還是被這麼一個卑賤的樂師害死的,他當場怒殺了兇手。
雅樂公主都來不及辯解攬罪,心愛的人就這樣慘死在她和孩子面前,她當場悲痛暈厥。
此事傳出來,大回城上下一片譁然。
可更譁然的,還在第二日。
當天晚上,雅樂公主醒來,得知霖郎不僅死了,還被挫骨揚灰了,就連她的兩個孩子,因為生父是罪人,簫煥昇厭惡至極,不顧她,直接下令將兩個孩子送走了,她醒來就不見兩個孩子,便鬧得不可開交。
勃仂太后心疼女兒,可安撫無果,讓簫煥昇去安撫,可不管利用公主怎麼哀求,他都不肯鬆口讓孩子回來。
沒想到雅樂公主失智癲狂,刺殺了他。
儘管消息被封鎖,可歸功於徐永銘的經營,第二日一早,嬴璇璣這裏還是得到了消息,震驚不已:「簫煥昇重傷垂危?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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