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聽了安小暖的話,忍不住笑出了聲,道:「這麼一說,倒辛苦他了。」
婆媳倆也累了一天,只隨意扯了幾句話,便閉眼睡去。
剛睡着沒有多久,迷迷糊糊的,好像聽到有誰在拍院門,還夾帶着哭聲和狗叫聲。
一開始,安小暖還以為自己在做夢呢。
可後來哭聲和狗叫聲越來越大,掙扎着睜開眼,才發現真有人在外面拍她家的院門。
側耳一聽,那哭喊聲似乎是二狗的!
來不及多想,安小暖趕緊爬起床。
這時,劉氏也被吵醒了。
見安小暖已經在穿衣裳,連忙跟着爬起來:「發生什麼事情了?是誰在外頭哭?」
「我聽聲音像二狗的,別是翠花嫂子要生了!」
安小暖穿好衣裳,就開始套鞋子。
劉氏也拉過一旁的襖子往身上披,急急問道:「翠花不是還有半個月才生嗎?」
「先去看看吧。」
安小暖應了句,便拉開房門。
離開前還叮囑劉氏:「娘,您慢點,別摔着了。」
隔壁房間的大寶二寶此時也打開了門:「阿娘,發生什麼事情了?」
「沒事。」
安小暖輕輕推了兩個孩子一把:「天冷,快回被窩裏去,別着涼了。」
說完,就急忙往院門口奔:「是二狗嗎?」
「小暖嬸子!」
外頭果然傳來二狗焦急的聲音:「小暖嬸子,您快去看看我娘吧,我娘好像要生了!」
「你先別急,我去看看。」
安小暖把院門打開,跟着二狗一起去了隔壁。
劉氏剛出房門就聽見安小暖和二狗的對話,連忙去喊大寶二寶:「你們翠花伯娘好像要生了,我和你們阿娘過去幫忙,你們在家看着三丫。」
言畢,也風風火火跑了出去。
安小暖來到張翠花的家時,張翠花已經躺到床上了,疼得渾身是汗。
瞧見安小暖過來,她吃力地勾起一抹笑:「小小暖妹子,你你來了。」
「翠花嫂子,你覺得怎麼樣?」
安小暖看張翠花狀況不太好,連忙上前查看。
張翠花疼得攥緊了拳頭:「要要生了,小暖妹子,我我」
「你先別說話,省着點力氣。」
安小暖拍了拍張翠花的手,安撫道:「你想說的我都懂,你放心,會沒事的。」
說完,她趕緊朝外頭喊:「大狗?大狗!快去生火,把熱水燒起來!」
大狗聽言,連忙道:「小暖嬸子,熱水已經在燒了,很快就好。」
「去拿剪子。」
聽說熱水已經燒上,安小暖又喊道:「再翻一番乾淨的破舊床單或者衣裳出來。」
「怎麼樣?是要生了嗎?」
這時,劉氏也進了屋。
跟着劉氏一起的,還有林大娘和來旺娘,珍嫂子她們。
村子本來就小,方才二狗哭得兇狠,多多和哈利也叫得厲害,整個村子的人現在都醒了。
得知張翠花要臨盆,不少嬸子嫂子都過來幫忙。
雖說她們都不是接生婆,但每個人都是生產過的,多多少少也有一些經驗。
倒是安小暖,雖然是個半吊子大夫,可論接生,她是真不熟悉啊。
如今見這麼多人來幫忙,安小暖也安心了不少。
她朝劉氏道:「娘,家裏還有野生薑,您快回去熬點薑糖水,順便再切幾片生薑過來,以備不時之需。」
說罷,又老實沖林大娘說:「伯娘,我沒有生養過,也沒給人接生過,給翠花嫂子接生這事兒,恐怕得您和幾位嫂子當主力軍。」
「這沒問題。」
林大娘想都沒想就把事情攬了下來:「我們雖然沒有接生的經驗,但沒少被別人接生,這事兒我們熟悉。
你就在一旁看着,若有什麼緊急的情況,還得你這個大夫出手。」
說完,林大娘便上前,跟張翠花說了幾句話:「翠花啊,不怕的啊,你這一胎懷得好,肯定會順順利利生出來的。」
張翠花聽言,咬着唇點頭:「嗯!辛苦辛苦大家了,啊!」
一句話沒說完,張翠花便痛得大叫起來。
林大娘見狀,忙道:「哎喲,可不興這樣叫啊,得省着點力氣。」
她跪到床上,查看張翠花現在的情況,說道:「翠花,還沒到時候哩,你先攢着力氣,深呼吸,等我叫你用力了你再用力」
接下來半個多時辰,安小暖都跟林大娘幾人一起,守在張翠花的屋裏。
整個過程還算順利。
有人幫張翠花擦額頭上的汗,安慰她,給她加油打氣。
有人則時刻觀察着張翠花的狀況,時候一到,便指揮她呼吸和用力。
中途張翠花力氣有些不足,安小暖餵她喝了一碗熱騰騰的薑糖水,給她補充熱量。
後來,又往她嘴裏塞了兩片薑片,讓她咬着。
沒有人參,就只能用薑片。
薑片雖說比不得人參,可它熱量不低,又有辣味,不僅可以給張翠花一些能量,也能讓她保持住清醒。
「快了快了,翠花,用力,看到頭了!」
「不錯,就是這樣,再加把勁兒。」
「用力,馬上就出來了!」
「哎喲,出來了出來了,這孩子個頭挺大咧!」
隨着林大娘一聲聲的指揮,再加上張翠花的配合,孩子終於生了下來。
林大娘顫抖地拿起剪子,把臍帶剪斷,啪啪拍打着嬰兒的屁股。
「哇嗚!」
一聲啼哭傳來,聲音極其洪亮。
張翠花聽着孩子的啼哭聲,欣慰地笑了。
不過那笑容並沒有持續多久。
當林大娘抱着孩子上前,笑着跟張翠花說:「恭喜你啊翠花,生了個小子咧,以後你又多了一個依靠咯!」
張翠花的笑容僵在臉上:「什什麼?又又是個帶把的?」
老天爺啊。
她都已經有兩個兒子啊,就不能給她一個閨女嗎?
眾人被張翠花的反應逗樂,一個個都忍不住笑出聲。
林大娘安慰她:「生了個帶把的還不高興啊?多少人想要兒子都沒有咧。」
來旺娘上前:「是啊,兒子是母親的靠山,以後會護着你,給你養老送終的!」
「生兒子好啊。」
珍嫂子也過來勸張翠花:「等你兒子長大了,給你娶個孝順的媳婦兒,再給你生好多好多個大胖孫子,你就等着享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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