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霞擠進人群中央,終於看清了形勢,她走到趙清然身邊,疑惑道:「這是怎麼了?」
趙清然湊近王霞耳邊,解釋道:「這是李媒婆,我剛問她王三丫的事情,她直接就坐在地上說我打她。詞字閣http://m.cizige.com」
事有貓膩,王霞狐疑的目光在李媒婆身上打轉。
李媒婆穿着一身洗到發白的藏青色褂子,面上有幾分虛弱之色,頭上包着藏青色頭巾。
見王霞直勾勾的盯着,李媒婆目光閃爍,不敢對上視線。
「嬸子,你這是怎麼了?哎喲,可別坐地上吶,地上涼」,王霞面上扯出一抹和善的笑,直接湊近李媒婆,關切道。
李媒婆直接轉過頭去,絲毫不理會王霞,方才她明明看見王霞和趙清然互動。
王霞也不氣惱,依舊迎上去,蹲在李媒婆身旁,小聲道:「嬸子,王三丫你還記得嘛?」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李媒婆背過身,一副不願和王霞說話的神情。
「信不信我把你做的事情宣揚一下?看還有誰找你做媒。」
王霞壓低身影,也不扭捏,直接威脅道。
既然李媒婆能想出這種碰瓷的歪點子,若是極力辯解沒有打人,反而就落入她的陷阱了。
王霞直接開門見山,什麼是李媒婆的痛點,什麼就是把柄。
聽到威脅的話,李媒婆直接噤聲,呆愣的望着王霞。
王霞手上用力,將李媒婆扶起來,嬌笑道:「嬸子,你不記得我啦?我是王家丫頭呀。」
李媒婆抹了一把額前虛汗,面上訕笑:「是你啊。」
「快散了吧,我嬸子沒啥事,誤會這小伙子了。」
王霞親熱的勾住李媒婆的手腕,朝周圍人解釋。
眾人皆以為王霞是李媒婆的相識之人,都一股腦的散開。
「哎,你們別走」,李媒婆着急的朝人群大喊出聲。
王霞漫不經心道:「你再喊,我就免費宣傳一下你李媒婆的做媒事跡。」
李媒婆冷下臉,索性也不再裝無辜,惱怒道:「你到底想怎麼樣?要是問王三丫的事情,你就免開口,我是不會說的。」
「那你也別回家了,跟我們去警局吧。」
李媒婆面上慌亂了一瞬,很快鎮定下來,她一臉無所謂的看着王霞,剛準備開口。
話頭被王霞堵住:「我就不信了,王大虎能在警察局裏之手滔天。」
「你知道了?」,李媒婆徹底慌神了,她震驚的看向王霞。
「我不僅知道了,還知道你李媒婆借着做媒的由頭,把無辜少女往火坑裏推。」
「你不要污衊我,我沒有,是王三丫自願的」,李媒婆死死瞪着王霞,又是震驚又是害怕。
「是嗎?那你不是不願意和我談王三丫的事情嗎?我怎得知曉你說的是真是假?」,王霞冷漠的瞥了一眼李媒婆,將她面上的慌亂收入眼底。
李媒婆嘆了口氣,環顧了下四周,這才鬆了口:「姑娘,那你跟我來吧,我和你仔細說說王三丫的事情。」
王霞和趙清然對視一眼,眸子晶亮,腳尖一轉,跟着李媒婆往前走。
一路上李媒婆也沒再吭聲,悶頭向前走着。
王霞無奈,只得跟上。
走了好長一段路,李媒婆終於停在一戶破敗的院子門口,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進來吧,這是我家。」
院子雜亂,似是很久沒有打掃了,角落裏堆滿了樹枝和煤球,生火做飯的廚房就隨便用個簡易棚子搭着。
「進來坐吧」,李媒婆推開主屋的門,撲面而來一股潮濕發霉的味道。
王霞跟着李媒婆進屋,隨意找了張凳子坐下。
李媒婆這才緩緩道:「王三丫那姑娘我記得,當時大早上的碰見她,可憐兮兮的,面上還掛着淚。」
王霞蹙眉聽着,時不時看着外面天色,生怕等不到馬雯雯下班。
見李媒婆哆哆嗦嗦準備從頭講起,王霞失了耐心,直接開門見山道:「這些事不用說的這麼仔細,實話和你說,王三丫是我離家出走的姐姐,我想把我姐姐接回家,但王二虎不同意。我需要你和我走一趟,告訴他們我姐的身份。」
李媒婆聽到來意,剛喝下的水梗在喉間,嗆得她直咳嗽。
她連連擺手,拒絕道:「不可能,我不會去的。」
「你是怕王大虎?」
李媒婆沒應聲,但她的反應早就說明了一切。
王霞冷哼一聲:「王大虎和你聯手拐騙少女?」
李媒婆喝了口桌上的水,也不像方才聽到拐騙二字那樣慌亂,她平靜的看了眼王霞,忽地笑道:「激將法用過一次就不管用了,王三丫是和王二虎結婚了,你想從王大虎手上要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你知道王二虎是什麼德行嗎?把我姐姐打成那樣,你促成的這樁婚事,你不虧心嗎?」
昏暗的室內,李媒婆面上閃過一絲羞愧,平靜道:「這是她的命。」
這話既是說給王霞聽,也是在勸慰她自己。
王二虎一直是她手上的常客,第一任老婆也是他打跑的,所以方圓十里知道王二虎性子的,根本不可能有姑娘願意嫁給他。
她這個媒婆也很是難做,本不想再接王二虎的生意,但王大虎作為王二虎的親哥哥,沒少在她面前說些官場話。
若不是家裏這情況,她也不會昧着良心把王三丫往火坑裏推。
王霞冷哼一聲,打斷了李媒婆的遐想。
「若不是碰到了你,我姐姐會有這個命嗎?你害人是要沾因果的。」
說到「因果」二字,李媒婆再沒了先前的氣定神閒,她驚站起身,直接回懟:「胡說,我沒有害她,哪來的因果。」
主屋的動靜太大,東廂房傳出低低的咳嗽聲。
李媒婆一臉緊張的跑進東廂房。
「乖乖,感覺怎麼樣?哪裏不舒服?」
「奶奶我難受,渾身疼。」
東廂房裏傳來一道稚嫩的童音。
李媒婆輕聲哄着:「乖乖不怕啊,奶奶呼呼就不疼了。」
「嗯,謝謝奶奶。」
聽着屋內李媒婆輕聲唱着童謠哄孩子睡覺,王霞和趙清然靜坐在堂屋,也沒再催促,安靜的打量着四周。
城東遠離鬧市區,這邊也算比較偏僻了,相比較於周圍其他院子的氣派周正,李媒婆家的院子顯得又小又破。
滿是頹然之色。
正思量着,李媒婆輕輕帶上了東廂房的門。
她走到王霞身邊,直接下着逐客令:「你們走吧,我不可能為了你們得罪王警官的,我還想在這地方生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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