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有不少同學目睹了下午趙舒溺水事件,也都認識王霞是溺水兒童的家長,當即都朝周婉投去探究的神色。
周婉依舊坐在講台上,她聽到了王霞的聲音,但目光一直不敢往門口看去。
見叫不動周婉,王霞又把目光看向低垂着頭的楊曉梅,道:「楊曉梅同學,出來一下。」
猛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楊曉梅嚇了個激靈,向台上的周婉投去求助的目光。
周婉眸中的慌亂一閃而過,她看着台下騷動的學生們,把手中的黑板擦重重的敲在講台上,吼道:「學你們的,好好自習,等會我過來檢查,誰沒會背誰留堂。」
「楊曉梅,你出來一下,還是說你想讓我當着你所有同學的面和你談?」
王霞看着楊曉梅面上的驚恐之色,不依不撓道。
周婉猛地站起身,憤恨的瞪了王霞一眼,隨後不甘的走到門口,對着王霞警告道:「有事說事,不要找我學生的麻煩,有什麼事你和我說。」
「剛才我不是先喊你的嘛?可是你不理我呀,周知青,你這是心虛了嗎?」
王霞抱臂強勢的看着周婉。
「出去談。」
周婉面上一僵,她不想當着所有學生的面談論對自己不利的事情。
「林艷紅老師去哪裏了?」
王霞沒有率先問關於趙舒溺水的事情,反倒讓周婉有一瞬間的愣神。
周婉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突然想到什麼,她面上猖狂至極:「林艷紅去哪了關你什麼事。」
她猛地湊近王霞耳邊,輕聲道:「難不成你還真等着她作證啊?別異想天開了。」
這次捅出的窟窿是有些大了,要是沒有林艷紅作證,哪用得着廢這麼大力氣。
想到偷偷塞給校長的那張手錶券,她就心疼的不行。
那張券還是下鄉之前,哥哥給自己的生日禮物,還沒來得及買手錶,就被送人了。
真是可恨!
「你把她怎麼了?」
直覺告訴王霞,林艷紅不是那種臨陣脫逃的人。原劇情中,她答應了別人的事情是一定會做到的,更何況這還是關乎着一條人命的大事。
「我憑什麼告訴你?」
周婉昂着頭,好似戰鬥勝利的母雞,一臉的鬥志昂然。
扳回一局,讓她十分歡喜。
「什麼怎麼了?」
一道突兀的男聲響起。
周婉陡然感受到一股極具壓迫性的氣息,她惱怒的瞪向來人,正準備質問。
在看到對方綠色警服時,整個人直接嚇了個哆嗦。
孟磊穿着筆挺的警服站在周婉面前,身後還跟着趙清然。
「問你話呢,什麼怎麼了?」
見周婉依舊呆楞着沒有回答,孟磊皺起眉又問了一遍。
方才在路上已經聽趙清然把事情陳述一遍,在看到周婉慌亂的神色時,立馬就察覺出一絲不對勁。
「沒什麼,沒什麼。」
周婉避開了孟磊質問的目光,低頭回應道。
「不是說當時你閨女指認了個女學生嘛?那學生呢?喊過來。」
幾人的談話,教室里的學生們聽的一清二楚,在孟磊問道學生時,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楊曉梅。
「楊曉梅,警察喊你呢,還不趕緊去。」
更有幸災樂禍的同學大聲喊道:「楊曉梅要被抓起來咯。」
楊曉梅看着周圍看好戲的學生們,尤其之前和自己玩的好的朋友們都在歡欣鼓舞,她直接繃不住趴在課桌上哭了起來。
「楊曉梅是哪位?出來一下。」
孟磊聽着教室里學生們的嘲笑,直接敲了敲門,對着裏面喊道。
楊曉梅聽着這道威嚴的聲音,不得不從書桌上抬起頭。
她抹了抹臉頰上的淚痕,怨恨的看了眼身旁起鬨的同學們,不情不願的往教室外走。
這短短的幾步路,她腦中不斷循環着先前周婉囑咐的話,內心安穩了些許。
只要自己不說,周老師不說,光憑着那毛頭孩子的說辭,是不會有人相信的!
等她走到門口時,面色已然鎮定下來,她看着門口的孟磊,壓住心頭的懼怕,一臉不解的問道:「警官,你找我做什麼?」
孟磊看着教室里不斷往外探頭的學生們,沉聲道:「去辦公室聊吧。」
周婉帶着孟磊往辦公室走,一路上不停的辯解着:「警官,你們不要願望好人啊,曉梅平日裏聽話上進,怎麼可能會做出害人的舉動。」
她說的一臉真誠,若不是被害的是自家的孩子,王霞差點就信了。
「到底的有沒有害人,警察自己會判斷,我相信警察抓錯每個好人,也不會漏過每個壞人,不用你在這傳播自己的主觀思想。」
王霞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楊曉梅,打斷了周婉喋喋不休的發言。
穿過教室前的長廊,幾人終於走到了辦公室里。
老師們的桌子靠牆,另一邊堆放着多餘的課桌,課桌上堆放了些粉筆教尺等雜物。
孟磊坐在楊曉梅對面,小鄧警官坐在周婉對面,形成了一對一詢問的局勢。
「我會問你幾個問題,你一定要如實回答。」
孟磊鷹隼般的眸子緊緊盯着楊曉梅的神情。
剛交代完,楊曉梅還沒緩過神來,只聽孟磊嚴肅的問道:「趙舒落水之前你在哪裏?」
楊曉梅下意識的想要低頭,孟磊催促道:「抬起頭看我,告訴我當時你在哪裏!」
陡然加大的嗓音下了楊曉梅一條,她支支吾吾道:「我在教室。」
「有誰可以作證?」
「我我同桌趙媛媛。」
「當時你在做什麼?」
「我我在我忘記了。」
「上課之後你一直在教室里嗎?」
「對,當時是周老師的課,周老師可以幫我作證。」
「為什麼趙舒說你搶她的包?」
問到這個問題,楊曉梅瞬間慌了神,腦中迅速回憶着當時的場景,心頭確認當時無人看見自己之後,才稍稍安定。
「回答我。」
楊曉梅又是一抖,忙回應道:「是小孩子瞎說的,我是很喜歡那個包,但也不至於急切到動手搶的地步啊。」
孟磊將楊曉梅每句話都在記錄本上記下,隨後朝王霞吩咐道:「麻煩你去教室把趙媛喊過來。」
目前只是懷疑階段,所以問的問題都很輕鬆,不具有什麼壓迫性,小鄧警官詢問周婉的問題也沒有出什麼錯。
不多時王霞領着趙媛出現在教室門口。
孟磊朝趙媛和藹一笑,在趙媛身前站定,隔絕了楊曉梅和周婉看向她的目光。
「趙同學,今天下午楊曉梅一直在你的視線里嗎?她有沒有自己行動去做什麼事情?」
趙媛回憶着下午的情形,道:「下午曉梅被那小丫頭氣哭了之後,一直趴在桌上哭,我安慰了好一會都沒用,後來就上課了,再後來就聽說那小姑娘溺水了。」
「所以楊曉梅一直在你身旁是嗎?」
趙媛肯定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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