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王霞還想繼續勸,面上升起一絲紅暈,道:「丫頭,我真不能收,你若是給我件破衣服穿穿,我必定高興的收下了,但你這件衣服明顯是新的,我這怎麼能要。」
尤其那料子那麼鮮艷,完全區別於村里灰撲撲的衣裳,質地又柔軟的好像天邊的雲朵,讓人一看就喜歡的緊。
但是她不能要,太貴重了,這人情她還不起。
王霞看着陳素芳手足無措的樣子,面上神情柔和,她索性把衣服擱置在板凳上,故作委屈道:「大媽,是不是不喜歡這衣服,所以才這麼推辭啊?」
陳素芳焦急的拍了拍大腿,她嘴笨,說不出什麼漂亮話,今天王霞這一動作雖然讓她驚喜萬分,但她真覺得自己配不上這麼嬌嫩的料子。
就算收下了她也捨不得穿呀,還不如就不收,王霞穿的肯定比自己穿的好看,何必糟蹋東西呢。
「大媽你若是真不喜歡,我就剪了它,反正也是按照你的身形做的,旁人也穿不了。」
說着王霞就在屋內尋找起剪子,陳素芳看着王霞的動作不似作假,嚇得她也顧不上先前的想法,直接把衣服抱在了懷裏。
一臉侷促的勸道:「別剪別煎,我喜歡的緊。」
這麼好的東西,她怎麼會不喜歡呢。
王霞撲哧笑出聲,收住手上的動作,對陳素芳正色道:「大媽,我感謝你幫我的忙,這衣服是我自己做的,
沒費多少料子,所以不值幾個錢,你要是實在過意不去,就幫我多處理點水蛭。」
聽王霞這麼說,陳素芳整個人緊繃的心神這才鬆懈下來,她對着王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語氣中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親熱:「你這姑娘啊,給我花什麼錢,我穿什麼都可以的。」
她一邊感慨,一遍妥帖的將衣服收好,生怕染上一絲塵埃。
王霞看着陳素芳的動作,是又氣又笑,無奈道:「大媽,這衣服穿在身上才是物盡其用,你要是鎖在柜子裏,那就是死東西。等着我以後有啥布料了再給你做,你要是想學做衣服我也能教你,你買了布料自己做。」
聽着王霞的後半句,陳素芳眼神一亮,驚訝問道:「丫頭,你真能教我做衣服?」
她也不是沒動過這心思,向來只會縫補衣服上的破洞,從來都沒自己嘗試着做衣服。
以來怕浪費不易多的的布料,二來怕自己做的丑,穿着不合身。
想到王霞那一手做衣服的技術,陳素芳看着王霞的眸子猶如餓虎撲食,她可太需要了!
王霞點了點頭,笑道:「真的呀,大媽你有需要儘管來找我,我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說完了衣服的事情,王霞想到池塘里的水蛭就範疇,突然抬眼瞥到了灶膛里的草木灰,頓時有了想法。
水蛭的晾曬方法不止用線穿起來一種,還可以先用草木灰滾一遍,等水蛭沒了動作之後再放到太陽底下曬。
說干就干,王霞和陳素芳溝通過方法之後,二人就開始了捕撈工作。
依舊是使用上回的方法, 把水蛭放在大竹簍中,再逐一進行操作。
灶膛的草木灰最起碼堆了有幾天的量了,王霞預估着水蛭的數量,應該能裹上幾簍子可剩下的怎麼辦呢,一時之間有些範疇。
就算草木灰夠用,這麼大個院子也鋪不開曬呀。
陳素芳看出了王霞的憂愁,忙拍着胸脯信誓旦旦道:「丫頭,要是咱們這批弄不完,還有下批呢。反正我天天做飯,草木灰多的很,一天給弄一簍子,我就不信這池子裏的水蛭弄不乾淨。」
雖然麻煩了點,但她想到王霞對自己的幫扶,整個人就動力滿滿。
投之以木桃,報之以瓊瑤。
這點人情世故她還是懂得,況且對方還說教自己做衣服,陳素芳更是滿胸膛都激盪着喜悅。
王霞看了看快用光的草木灰,又瞥了眼池子裏不見少的水蛭,緩緩的點了點頭。
又忙活了一會,臨近中午,王霞和陳素芳才暫停了動作。
陳素芳收拾着手中的粘液,對王霞道:「丫頭,今兒個在我這吃飯吧,你給我送件那麼好看的衣服,我還沒啥好回報你的,吃頓大媽做的飯吧。」
王霞忙搖手拒絕:「大媽,你別忙活了,我閨女等我回家呢,下次有機會的啊。」
按照陳素芳這爽快性子,還不知道要做什麼好東西招待自己呢, 這年頭誰家都不容易,更何況還是外村人。
話落不等陳素芳反應,王霞直接把之前曬乾的水蛭裝入竹簍中,大闊步的往外走了。
上午耽擱的有些久了,她一路上聞了不少飯菜香,原本還不餓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來。
懷中的水蛭干散發着淡淡的土腥味,又有些臭,王霞默默把竹簍拿遠了些。
水蛭曬乾後還需要炮製一下,才能去除本身的毒性,把藥用價值發揮的最大。
盤算着炮製需要的材料,心中暗暗下了決定,下午還需要去一趟縣城把東西買全了,再去李老闆家問問水蛭市場。
想着陳素芳家中那成千上萬的水蛭,這事到底不能再拖延了。
等她到家時,院門虛掩着,王霞輕快的腳步聽到院內傳來男人的聲音頓時凝重起來。
院中有外來人。
王霞屏氣凝神的站在院外,打聽着院子裏的動靜,透過門縫看到是趙村長,緊提的心這才鬆了下來。
趙村長正一臉祈求的站在堂屋前,急切的對老太太說着什麼。
趙老太太板着臉,面上滿是難言之隱。
「奶奶,我回來了。」
王霞直接站在院門口扯着嗓子喊道。
趙村長看到陡然出現的王霞,面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清了清嗓子,問道:「侄媳婦回來啦,今兒個沒上工嘛?怎得回來這麼早?」
王霞當作方才什麼都沒聽到般,應聲道:「我身體不太好,這兩天請假了就沒上工,倒是勞累清然了。」
她說的一臉愧疚,趙村長一時語噎,竟沒想好如何接話了。
「村長,你來我們家是有什麼事情嗎?」
王霞半點沒給趙村長想理由的機會,直接疑惑問道。
趙村長下意識求助的看着老太太,示意她幫忙說兩句話,老太太直接背過身不再管這邊的事情。
「唉」,趙村長沒了法子,沉沉嘆了口氣,對着王霞乾巴巴的解釋道:「沒啥事,到底是同宗嘛,我正好路過你們家門口,就過來看看嬸子。」
王霞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表示接受了趙村長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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